他知道相國大人有解藥,萬沒想到他會(huì)愿意給,這兩位大人物不是經(jīng)常斗個(gè)你死我活嗎?年大人要是死了,不正好合了相爺之意嗎?這竟然愿意救?
“沒有萬一,送去吧?!兵P君晚果斷道。
“哦。”卞一心想了想,“那車夫不是說有半粒嗎?咱給年大人半粒就好,這又不是補(bǔ)藥?!?br/>
鳳君晚仰臉望那一片晴冷蒼穹,眸光遂遠(yuǎn),“你什么時(shí)候變得如此啰嗦了?”
卞一心撓撓頭,不好意思笑笑,“下官這就去。”
走到馬車邊輕輕敲一下。
“誰?滾一邊去。”云成雨吼。
卞一心撇嘴,求我都不想來呢。
“我,卞一心,云成雨,你那火爆脾氣就不能改一改了?真是的?!?br/>
“改不了,你少廢話,有什么事兒,說?”云成雨蹭的撩了油布簾,探出個(gè)腦袋來。
卞一心沒好氣的睨他一眼,伸掌至他眼前,“喏,這個(gè)百毒丹,給你家大人服下,我家相爺僅此一粒,好好謝謝我家相爺吧?!?br/>
云成雨眼眸一亮,伸出還沾著血的手拿了,不敢置信道:“百毒丹?相國大人怎會(huì)有這東西?是真東西還是假東西?人命關(guān)天,你可不能開玩笑?!?br/>
卞一心傲然笑笑,“我家相爺有什么東西要向你報(bào)備嗎?真是的,還疑神疑鬼?要是假藥,我敢給你嗎?要是害死年大人,我還得擔(dān)著罪名呢,你笨的呀?!?br/>
云成雨想了想,倒覺得對,向著鳳君晚所在位置作一個(gè)揖,朗聲道:“成雨代大人多謝相國大人?!?br/>
縮回馬車內(nèi),將百毒丹倒出交給年華。
年華已幫年畫包扎好了傷口,一聽說是解百毒的百毒丹,當(dāng)下喜出望外,接過用水化在碗里,讓云成雨掐了年畫的人中穴,一點(diǎn)兒一點(diǎn)兒灌入年畫腹中。
灌完百毒丹,年華把馬車整理好,讓年畫平躺著,蓋上狐毯,遮住傷口位置,道:“有幾刻鐘大人便能醒過來了,等大人自己換衣袍吧,你我都不便?!?br/>
云成雨把爐里的碳撥開一些,好讓碳燃得更快,馬車暖一些,“好?!?br/>
年華想了想,道:“我去給鳳相包扎一下?!?br/>
云成雨點(diǎn)點(diǎn)頭,“你現(xiàn)在是一馬車夫,可得想好了怎么應(yīng)對鳳相的質(zhì)問?!?br/>
“我知道怎么應(yīng)對的,只是云大人記得說我是御史府中人便好。”年華輕聲道。
“那是自然。”云成雨應(yīng)道。
待年華去幫鳳君晚包扎完回到馬車上,年畫已醒,坐了起來斜靠著。
聽得年華把事兒說完,年畫眉峰緊鎖,眸間一片深沉。
“大人,在成雨心中,大人依舊是大人,成雨不是忘恩負(fù)義之人,大人大可放心?!痹瞥捎觏馇辶恋目此蝗缤盏奶谷?。
年畫微彎淡白的唇,溢起淡笑,“讓你失望了是不?你崇敬的大人竟是……這樣的身份。”
這樣的一天,她并不是沒有想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她精挑細(xì)選了云成雨和海叔為心腹,就是怕有朝一日不得已暴露了身份,是自己拉拔出來的人,自是能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