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笑凡驚呆了,他不是沒有想過俞若昔的背景,只是沒有想過會是董事長千金,同樣姓俞,也難怪了。
許笑凡再也聽不下去,褲子都還沒提上,就打開了廁所門。外面那倆正在抽煙的家伙還喋喋不休地爭個(gè)沒完沒了。許笑凡也顧不上別的,問道:“你們說的這個(gè)俞小姐是業(yè)務(wù)部的俞若昔嗎?”
這倆人看許笑凡半拉著褲子,臉都激動地發(fā)紅的神情,趕緊扔掉了嘴上的煙,迅速地離開了。留下許笑凡呆呆的站著,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記得是怎么走回辦公室的,許笑凡一屁股坐在靠背椅上,將正忙碌的向世長叫了過來,問道:“小向,俞若昔是董事長的千金嗎?”
向世長點(diǎn)頭道:“是啊,怎么,許經(jīng)理你還不知道?”這回輪到向世長吃驚了,在他想來,許笑凡肯定是俞若昔的相好,要不然怎么憑著這關(guān)系就當(dāng)上了經(jīng)理。
許笑凡頹然地躺坐在椅上,擺手示意向世長下去,心中如打翻了調(diào)味品般——酸甜苦辣樣樣皆全。
在往后的幾天中,許笑凡郁郁寡歡,臉上的陰云像是別人欠了他幾吊錢似的。
“笑凡,怎么昨天電話一天都打不通?不是讓你早上過來我這的嗎?這么多天不見你人了!”俞若昔略帶不快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許笑凡裝作渾然不知的模樣,淡淡道:“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所以沒有找你,都在家休息著呢!”
俞若昔關(guān)切地問道:“要不要緊,要多注意休息知道嗎,一會我來看你?!?br/>
許笑凡回避著:“還是別來找我,過幾天我們在約吧!”許笑凡無法面對事實(shí),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對,所幸就逃避吧!
俞若昔絲毫不知道他內(nèi)心的彷徨:“好吧,你多休息吧!”
掛了電話,許笑凡恍如錯(cuò)位般,心中很不是滋味:難道我真是個(gè)吃軟飯的人嗎?
夜里,窗外霓虹交錯(cuò),繁華的鬧街上人生百態(tài)。娛樂場所的喧囂,百貨商場的浮燥,巷尾路燈下無家可歸的人默默隱身墻角的縮影,這一切的一切在這個(gè)城市中上演。許笑凡透過落地窗,看得入了神,仿佛這一切的一切與他息息相關(guān),又似乎與他毫不相干。
“嘭嘭嘭”急促的敲門聲打亂了他的思緒,苦笑一聲,許笑凡披了件外套,打開房門。門外,俞若昔長發(fā)凌亂,手中提著一大袋蔬菜水果,水靈靈的眼睛看著許笑凡充滿了靈動:“很驚喜吧!我特地過來看你的哦?!?br/>
俞若昔也不管許笑凡愿不愿意,大方的進(jìn)入他的房內(nèi)。這瞅瞅,那看看,然后進(jìn)了廚房,放下手中的蔬菜,開始打理廚房。許笑凡看著俞若昔從燒水到燉湯的每個(gè)步驟,問道:“怎么你對我家這么熟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同居好幾年了!”
俞若昔一手翻著鍋蓋,一邊沒好氣地瞪著許笑凡:“就你這個(gè)人的生活習(xí)慣,我早了解的一清二楚。和你相處這些日子,你賴床,臉皮厚,早晨起來喜歡看新聞,中午喜歡喝杯咖啡,晚上嘛,”俞若昔調(diào)皮地眨眨眼,對許笑凡的日常生活作息如數(shù)家珍:“晚上你喜歡和那幫狐朋狗友到艾麗莎喝酒?!?br/>
許笑凡聽了有些驚異,驚訝俞若昔對自己的了解,心中更多了一份酸澀,道:“你對我這么了解,那么我呢,我連你的父母是誰,連你住哪都不知道,這算是什么回事!”許笑凡心里不平衡,話到后面聲音大了幾分。
俞若昔看出幾分許笑凡今天的異樣,只得輕聲道:“我不告訴你,那是因?yàn)閼賽凼莻z人的事,你別這么小心眼嘛!”
許笑凡拿開俞若昔拉住自己的手,冷笑道:“全公司的人都說我是小白臉,攀上了董事長千金,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失敗?!痹S笑凡很受傷,也傷不起。
俞若昔氣憤地問道:“誰在公司里亂說的?你不要聽那些雜言碎語,自己知道不是不就行了!只要我們過得幸福,別人愛怎么說就讓他們怎么說!”俞若昔緊緊抱著許笑凡,動容地說道。
許笑凡第一次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反手緊緊地抱住俞若昔,再也說不出話來。這個(gè)女人值得他愛,而自己值不值得俞若昔愛呢,這點(diǎn)他卻不知道。
也不知道這個(gè)擁抱多久,直到火爐上的熱湯沸得到處都是,一股糊味飄滿了房間內(nèi)。俞若昔驚慌地逃離許笑凡的懷抱,收拾狼藉的爐灶。
心里的雜念終于拋除了,許笑凡如釋重負(fù),他想通了,別人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就隨他去吧。反正我愛的是俞若昔,她是有錢人難道也是我的錯(cuò)?這樣想著,許笑凡心安理得了起來。
這天下午,許久不見的高管,來到辦公室里,看到文案上的許笑凡后,迎上前笑著說道:“許小弟近來可還好啊?有些日子不見,許小弟風(fēng)采更勝往日,風(fēng)度更加瀟灑了啊!”一見面,高管就拍馬屁拍不停。
許笑凡握住高管的手,激動地說道:“高大哥神采奕奕,容光煥發(fā),小弟再怎么風(fēng)度翩翩也敵不過高大哥的光彩萬丈啊。”倆人棋逢對手,頓時(shí)扯得日月失輝,天地變色,愣是半天沒扯出一句正經(jīng)話來。
高管見東拉西扯了大半時(shí)間,趕快切入主題,神情來了個(gè)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正經(jīng)道:“許經(jīng)理,我今天下午是特地來請你的,董事長想見見你。”
許笑凡也恢復(fù)了幾分嚴(yán)肅,問道:“高大哥,你知道董事長叫我有什么事嗎?”
高管搖了搖頭,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不知道,董事長只叫我傳人,其他的什么都沒說?!?br/>
許笑凡心中奇怪,隨著高管上了虹橋公司的頂層,這位沒見面的丈母娘會是什么模樣的呢?
十六樓層是專屬董事長的地方,布置上并沒有有錢人都喜歡的那種金碧輝煌的奢侈。紫檀的前臺,古老的掛鐘擺飾,黃花梨的辦公用椅,玉石鋪就的會議大廳,水晶切割的魚缸,光彩閃耀。這里所有的一切高貴又顯得優(yōu)雅,可見布置的人品味不是一般的高——很刁!
踩著松軟的羊毛毯,推開前面最后一扇門,丈母娘就在里面了。許笑凡握成拳頭的手松了又握緊,握緊又松開。
輕輕叩了幾下門,房間內(nèi)傳出厚重的聲音:“請進(jìn)?!备吖茴I(lǐng)著許笑凡輕聲走進(jìn)俞鴻梅的辦公室中。
高管恭敬地道:“董事長,許經(jīng)理帶到了。”高管悄悄地退到一步,走了出去,留下許笑凡一個(gè)人。
許笑凡打量著眼前未來的丈母娘,俞鴻梅的樣子和俞若昔有六七分像,頭發(fā)高高的盤起,白色的蕾邊絲制衣服,不失成熟優(yōu)雅。靜坐在辦公椅上,眼睛凌厲地打量著許笑凡。
許笑凡敵不過俞鴻梅的目光,將目光看向了辦公室的一角,恭敬地說道:“許笑凡見過董事長,不知道董事長找我有什么吩咐?”
俞鴻梅放下手中的筆,直言不諱地道:“若昔把你們的事大概的告訴我了,我不妨直接告訴你,請你離若昔遠(yuǎn)一點(diǎn),我不希望若昔喜歡一個(gè)一無事處的人!”
許笑凡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一般,盯著俞鴻梅,聲音冰冷:“董事長,我真心喜歡俞若昔,難道你是要拆散我們?現(xiàn)在我是沒有錢,沒有本事,但至少我可以讓若昔快樂的生活,難道這樣還不夠!”
俞鴻梅冷哼了一聲,將辦公桌上一邊的文件翻開,讀了起來:“許笑凡,二十五歲。畢業(yè)于岳逸市博文大學(xué),父母車禍早亡,留下遠(yuǎn)洋大廈一套房子。無車無存款,無特長無技能,對銷售有一定的基礎(chǔ)水平,業(yè)余愛好,喝酒聊天。大學(xué)畢業(yè)論文寫過一篇,成為全校笑話,求生能力較差……”俞鴻梅將手中的資料念完,抬頭嘲笑道:“就你這樣的人配得上我的女兒嗎?若昔的跑車價(jià)值一千萬,晶顏項(xiàng)鏈一千五百萬,就連她腳上一只鞋都夠你買十套住房,你認(rèn)為你能給她什么幸福?”
許笑凡最后的一絲驕傲都被俞鴻梅狠狠地撕碎了。到了此時(shí)此刻,他才徹底地明白,自己只不過是個(gè)小混混,一個(gè)不入流下三爛的社會**。所有一切的高傲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這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俞若昔和他本是兩個(gè)世界的人,沒有將來,沒有結(jié)局的倆人……
雙眼失去了神采,許笑凡轉(zhuǎn)身離開,心中萬般痛苦。
俞鴻梅叫住了他,手中一張一千萬的支票朝許笑凡扔去,口中充滿了諷刺:“拿著這些錢離開這里,以后別再見若昔了!”
支票在空中忽上忽下的飛舞了一段時(shí)間,似一只歡愉舞蹈的蝴蝶輕輕地落在許笑凡的腳下。許笑凡茫然著,呆呆地說道:“一千萬又怎么樣,就算給我整個(gè)世界,不屬于我的,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唯有這最后一句話還保留下許笑凡所剩無幾的尊嚴(yán),許笑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虹橋的,渾渾噩噩地活在死去了的日子里。末日仙邪
———————————————————————————————
第十六章心有千千結(jié)完,
末日仙邪最新章節(jié)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