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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計盧象升
盧象升沉聲道:“皇上,恕臣直言,滿朝文武,能夠擋住滿洲精兵者,不過五人而已,孫閣老駐守遼東有年,功在社稷,是最為合適的人選,然而,閣老年事已高,接近八旬,精力大不如以前了,只怕承擔不了。剩下的,臣、孫傳庭、洪承疇,三人也可以確保遼東平靜一時,最后一個,卻是臣最為看好的后起之秀,高陽袁嘯!只是袁嘯年方弱冠,資歷尚淺,只怕難以震懾住遼東的驕兵悍將,別的不說,單單一個祖大壽,沒有足夠的資歷與官階是不可能讓他俯首帖耳的……”
崇禎帝神情一滯,祖大壽,這個家伙啊,是讓自己又愛又恨的石頭,擁兵自重,聽調(diào)不聽宣,實在是令人頭疼的很!
盧象升接著說道:“孫傳庭與洪承疇兩位大人力圍剿叛軍,事務(wù)纏身,是怕也難以脫出身來,現(xiàn)在最合適的人選,只怕也只有臣自己了,臣不揣冒昧,毛遂自薦,愿意統(tǒng)兵北上,督師遼東!”
崇禎帝精神一震,他就喜歡這樣有擔當、有魄力,而且還有能力的臣子,向盧象升這樣的臣子實在是太少了!
旋即,崇禎帝搖搖頭,答道:“建斗,不用說了,這一次清軍入侵事了,朕是要將留在京城的,雄才大略,文武兼資,現(xiàn)在兵部尚書楊嗣昌已經(jīng)入獄了,兵部必須要有這樣的帥才坐鎮(zhèn)中樞才行,遼東,是肯定去不了的了……”
盧象升聞言急道:“皇上,現(xiàn)在孫閣老已經(jīng)重新入京,兵部的事情完可以交給閣老處置,只要身邊有干練的人相助即可,然則遼東可是重重之中啊,不但如此,宣大也是重鎮(zhèn),決然離不開人震懾一方的!”
崇禎帝搖搖頭,答道:“建斗,雖然宣大與遼東都是重中之重,但是比不了兵部的,沒有一個帥才坐鎮(zhèn)兵部,統(tǒng)籌天下戰(zhàn)事,朕如何放心的下?”
盧象升心頭登時黯淡下來,現(xiàn)在的大明朝就是一件到處漏風(fēng)的破茅屋啊,可是怎么堵?
崇禎低聲道:“實在不行,那只有將孫傳庭調(diào)回遼東了,他的秦軍善戰(zhàn),守衛(wèi)遼東,必定事半功倍。”
盧象升搖搖頭,答道:“皇上,成剛才說了,攘外必先安內(nèi),如今天雄軍遭受重創(chuàng),繼續(xù)休養(yǎng)生息,恢復(fù)戰(zhàn)力,秦軍已經(jīng)是震懾闖逆與張獻忠的唯一一只精銳力量了,一旦出關(guān)鎮(zhèn)守薊遼,那國內(nèi)叛亂如何處置?即便是調(diào)孫大人駐守薊遼,那秦軍也必須要放回陜西的,南鎮(zhèn)四川,北控陜北,東守河南,秦軍的威懾作用太大了!”
崇禎帝不滿道:“難道,就只有洪承疇一個人可以就任薊遼總督了?”
盧象升沉聲道:“是,皇上,現(xiàn)在的情況看,洪承疇與臣可以擇一前往遼東!”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傳旨,朕在太和殿接見所有親王統(tǒng)帥,一同下旨,將事情定下來吧。”
崇禎帝無奈道,“只是,接下來對將士的獎賞與陣亡將士的撫恤,可是令人頭疼的很,錢啊……”
盧象升沉默無言,錢,雖然他文武才,但是對于這生財之道,卻是懂得不多。
突然,盧象升眼睛一亮,答道:“皇上,如今國事艱難,但是朝廷也并不是真的沒有能人,臣以為這個袁嘯就是一個一等一的奇才,料事如神,不管是用兵厲害,對于西夷火器,同樣精通,最重要的是,臣與其交往的這一個多月內(nèi),發(fā)現(xiàn)此人對對擔得起經(jīng)天緯地之語,談?wù)撻g,每每跳出奇思妙想,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皇上不妨特旨召見,詢問疑難……”
崇禎帝眼睛一亮,他也想起來了,前者孫承宗從高陽送來了三桿燧發(fā)火槍,威力巨大,可以說的上是克敵利器啊,聽孫承宗之言,這種武器,就是由袁嘯發(fā)明的,不但如此,他還繪制了其他武器的圖紙,只是時間緊促,清軍進攻在即,沒有時間生產(chǎn)試制罷了。
“建斗,這個人真的有這么大的才能?”
盧象升沉聲道:“皇上,不是臣妄自菲薄,袁嘯之能十倍于臣,假以時日,絕對是朝廷的擎天玉柱,陛下此次召見,理應(yīng)隆恩浩蕩,先收其心,然后委以重任,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陛下給予他殊遇,他自然會回饋皇上意想不到的驚喜!”
崇禎帝心頭登時火熱起來,作為自己最為看重的臣子,他對于盧象升了解的非常透徹,盧象升向來以允文允武自詡,能夠入他法眼的豪杰可是少之又少,如今他都已經(jīng)將這個袁嘯給捧上天了,如果這個人沒有點本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崇禎帝站起身來,“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朕就召見他,建斗,就在一側(cè)相陪,我倒是要見識一下這個袁嘯到底是何方神圣!”
盧象升苦笑道:“皇上,此時卻不是好時機。”
崇禎帝一愣,問道:“此話何意?”
盧象升答道:“皇上有所不知,臣怕袁嘯的面容沖撞了陛下……”
盧象升將袁嘯的情況想著崇禎講述了一遍,接著說道:“陛下,袁嘯自稱就是自幼追隨異人游歷海外,似乎還出過家,臣見到他時,他的頭發(fā)也不過方才三寸長短,即便是現(xiàn)在,也不過是四寸,不及半尺,儀容有虧,怕是……”
崇禎大笑道:“建斗,這又有何妨,當年太祖武皇帝不一樣當過和尚嗎?這個袁嘯,呵呵,有意思,不行,朕一定要在接見其他將領(lǐng)之前見見他,不是說他神通廣大嗎,我倒是要先見識一下,傳旨明天的接見改到后天,明天上午讓袁嘯進宮見駕。和尚,和尚,哈哈,沒有想到啊,異軍突起,挽狂瀾于既倒的傳奇虎將,竟然是一個剛剛還俗的和尚!”
盧象升答道:“不但是剛剛還俗,還剛剛定下了一門親事,這個家伙跟機緣巧合進入了閣老家的后花園,結(jié)果陰差陽錯,竟然打賭贏了閣老膝下寶貝孫女的終身,這件事情在高陽已經(jīng)被傳為美談了,閣老也是因為這首美人計為國薦材頗為自許啊……”
“打賭贏了一個老婆!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崇禎帝難得的心情開朗起來,袁嘯啊,好想見見這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