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章節(jié)(12點)
奶奶不疼,爹爹不愛,說的就是薛七了。
薛七生下來的時候是七斤七兩,大夫人的忌日也是七月七日。所以撫養(yǎng)他長大的人便喚他為‘阿七’,這樣的叫法一直叫到了三歲,三歲之前他甚至連屬于自己的名字都沒有,若不是大夫人身邊的侍女將薛七視為己出,他能不能活到現(xiàn)在都是個未知數(shù)。
但薛七的身子骨本來就不好,一直到了現(xiàn)在依舊如此……
想起他臨死前看自己的眼神,阿久終于明白了,其實他恨得并不是自己,從來就沒有過愛,哪里來得恨呢?他只是恨大仇未報,死不瞑目啊!
阿久窘然,連忙收回視線,低下頭故作專注地在研究那本《大齊民間草藥——圖經》。但是她的余光卻瞥見那白衣少年放下手中的書,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聽了這話,阿久的眼睛瞬間亮起,但抬起頭時,看見少年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美面龐,心跳卻忽然漏了一拍。
他的唇色是那種淡淡的粉色,似是染了海棠花瓣,此時正微微勾起,頰邊若隱若現(xiàn)的酒窩,似是蠱惑人心的利器,不知不覺已經讓你沉醉其中……
不遠處傳來爆笑的聲音,阿久的面色羞得通紅,也沒管那放肆大笑的人是誰,她‘砰’地將房門關上,悶悶地聲音從里面?zhèn)鞒?,“少爺請自重!?br/>
可就在這時,阿久卻聽見了一個更可怕的聲音,“三弟啊三弟!你這院兒里什么時候還有這么個嗆口的丫頭?就是大姐來時朝祖母要下的那個吧?”
窗外,打從薛七聽見那個笑聲以后,面上的笑容便消失了。他轉身,瞇著眼看向那個秀氣地似是女人一般的紫衣男子。
這個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大哥,他享受著本該屬于自己的一切……
在薛七看那紫衣男子的時候,紫衣男子也在回看他,并且昂著脖子絲毫沒有畏懼。
挨了先生的批評?薛先敬是來找薛七示威的?聽到這里,阿久穩(wěn)住心跳,將耳朵貼在窗邊仔細聽了起來。
大齊律令,只有年滿十五歲的男子才可參加秋試。薛七今年才剛剛十四,還不到年紀,可薛大少爺已經十七歲了,連著考了兩年連個毛都沒撈著。薛世平也因為這件事從最初對薛先敬滿懷希望,到現(xiàn)在已經快要絕望了。
淡粉色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薛七手捂唇角輕咳兩聲,隨后輕聲道:“大哥說的事,弘禮也很怕去考那什么秋試,可惜來年便十五歲了,也不知大哥去了這好幾年,有沒有總結出什么經驗,說給弘禮聽?!?br/>
“哪里哪里,弘禮怎么敢!”薛七故作惶恐的樣子,抱拳作揖道:“大哥休要惱怒,弘禮是真的想知道大哥究竟有沒有總結出什么經驗來傳授三弟的,也好讓我提前做個準備,免得也像大哥一般,一年往京城跑一次,多麻煩。”
如玉的臉龐霎時漲成了豬肝色,他‘啪’地一聲將雀翎羽扇攏在一起。阻止了一旁準備要打抱不平的路高,對薛七咬牙切齒道:“你別得意!來年就有你往京城跑的機會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跑上幾年!小路子!我們走!”
過了好一會,房門才輕輕打開,從里面探出一個小腦袋,在院子里四下瞅了瞅,才慢慢悠悠地從房間里蹭出來。
只聽身旁的聲音有些冷意,“你想做大哥的通房嗎不跳字。
阿久連忙抬起頭,看到的卻是少年怒視前方的側臉,一側的唇角微微勾起,他冷笑著道:“若是你想的話,這倒是一個機會?!?br/>
阿久連聲拒絕道:“奴婢從未想過,請三少爺不要妄自下定論?!?br/>
阿久呆呆立在原地,根本就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根本就不明白他說這些的意義。
濃眉一挑,薛七笑容有些諷刺,他沒有多說話,只道了一句,‘跟我來?!懵氏瘸瘯康姆较蜃吡诉^去。
到了書房,薛七和阿久先后走進去,他的貼身小廝則在門外守候。
來到云軒閣,這是阿久第一次來到薛七的書房,這個她日日夜夜都想進來看一看的地方。卻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阿久當然知道他在和自己說話,可關鍵的是他在說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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