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辯在自娛自樂的時候,并沒想到會被旁人聽去。
等轉(zhuǎn)回身,正看見盧尚書一臉疑惑的站在自己身后。
“這老頭,走路怎么都沒聲音的?”
劉辯一陣無語,黑虎又不在,這要是個刺客有這本事,自己說不定就涼了。
不過看老頭那樣子,顯然是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這種時候最好還是別讓他把問題問出來,劉辯果斷展開特技“搶話”。
“老尚書受累了,閔將軍那邊如何?”
皇帝問話,關(guān)于尋章摘句那點事自然要往后放放,盧植拱手答道:
“閔將軍心緒已然好上許多,只是此時尚有些迷惑待解,休息一段時間就該大好了?!?br/>
“那就好。”劉辯點點頭,“天色不早了,把眼前事情解決,便與朕回宮,朕要設(shè)宴款待諸位。”
說完,再不給盧植追問的機會,劉辯轉(zhuǎn)身便朝黑虎的所在行去。
……
閔貢那邊腦子不清楚是可以預(yù)見的。
畢竟是他劉辯自己做的手腳,如果現(xiàn)在還活蹦亂跳,那才很有些不對頭。
事實上,在剛剛拍他肩膀時,之前的存貨模板就已經(jīng)用出去了。
【……】
【姓名:李綱·北宋】
【職業(yè):文臣·三星】
【武力:38】
【智力:82】
【統(tǒng)帥:86】
【魅力:77】
【內(nèi)政:52】
【天賦:不屈】
【特技:無】
【……】
這張卡是之前何進赴宴遇刺“劇本”的獎勵。
可是由于何進本人沒事,基礎(chǔ)獎勵只有兩星,額外獎勵加上個鬼抽,獎勵勉強只有三星,讓劉辯很是無語。
不過聊勝于無,奉獻者當?shù)闷滟p,閔貢的表現(xiàn)也值得一個小獎勵。
對李綱這人,劉辯的評價無關(guān)好感惡感。
事實上生在北宋這個時代,哪怕你是天下人杰,成就也是有限的很。
李綱這人名氣不算小,也確實打過一場漂亮的保衛(wèi)戰(zhàn),但是接下來面對的就是風刀霜劍、處處掣肘,最終一事無成。
這一生,就是起伏起伏伏伏伏伏……
你要說他沒能力吧?他打過漂亮仗,文采也是一流。
你說他有能力吧?在大宋朝這個一心主和的操蛋朝廷里,只改革了七十七天就慘遭罷免。
同樣是社稷危難時守衛(wèi)京城、力挽狂瀾,于謙就能得個“忠心義烈,與日月爭光”,反觀他李綱,就只是“材大古難用,功多忌更多”。
不過際遇再慘,也多少比閔貢好上一些。
這位閔將軍可是有著煌煌救駕之功,最后就得了個封爵養(yǎng)老,只在史書上留下個名字。
以他的處境,但凡逢迎一下董卓……
不過劉辯把這模板給他,也并沒有太多期待。
人生際遇是很奇妙的,能力是一回事,機緣又是另一回事。
今后能不能有所成就,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
到黑虎身旁這短短幾步路,走的西涼軍諸將心驚膽戰(zhàn)。
如果這場較量勝了、甚或打個平手,那么之前的駕前冒犯和粗魯無禮就都是“邊將粗豪”的真性情。
可現(xiàn)在……
引以為豪的戍邊大將,四個都打不過皇帝身邊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
居功自傲,不知大體,眼界狹隘,自高自大……
之前跳的多高,如今被收拾的就有多狠。
“中原人真的是心眼兒多的像胡蜂窩子,連這么個小小的皇帝都這般狡詭!”
董卓一顆心都涼了半截。
如果再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他寧可一輩子都留在西北喝沙,也再不踏入這危險的中原半步!
可惜,已經(jīng)沒機會了。
董卓看著那越走越近的單薄身影,等待著對方的宣判。
誰知,他卻沒有第一時間過來自己這邊,享受勝利者的榮耀,反而去到了璜兒身邊。
“璜兒?這是……”
自家那侄子自從剛剛被嚇住之后,就一直僵在那進退不得,如今卻是落入“敵手”,也不知鬧的是哪一出。
董卓一臉疑惑,卻只見那小皇帝拍了拍自家侄子肩膀,然后伏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董璜就像魔怔了似的,木然點頭,然后一臉糾結(jié)疑惑地朝自己這邊走了回來。
看那樣子,似乎之前諸事都忘到了腦后,眉頭緊鎖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璜兒,那……陛下可是做了什么?”
剛剛那個一拍肩膀就哭成了個淚人,自家侄子又被拍了拍就整個人都魔怔了。
這小兒難道有什么巫蠱之術(shù)?!
西北人本就迷信,董卓更是篤信此道。
再加上如今敗績在前、心神散亂,更是容易胡思亂想。
可惜,董璜卻并沒給出他想要的答案。
“叔父,侄兒無事,只是心思有些倦了,想歇息……”
一番問答還沒結(jié)束,那邊的小皇帝已然和自家侍衛(wèi)談完了話。
“董將軍!”
只叫了個名字,董卓心里就是一突,暗叫“苦也”。
“軍中交往,磕磕碰碰難免。如今既然切磋已過,那舊事便作罷,將軍以為如何?”
董卓一聽這話,整個人就是一愣。
戰(zhàn)場上的廝殺漢,向來斬盡殺絕,哪經(jīng)歷過這個?
現(xiàn)在對方占盡上風,卻要講和?
董卓心中大喜,自然是滿口應(yīng)諾。
“既如此,那便甚好。我已吩咐下去在宮中設(shè)宴,將軍遠來辛苦,就同朕一起回宮赴宴吧。”
接下來這話,更讓董卓摸不著頭腦。
如果之前是各退一步,那小皇帝現(xiàn)在的態(tài)度甚至有些謙恭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董卓剛剛還喜出望外的心情一下又提了起來。
果然,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將他美好的心思徹底打回了谷底。
“董將軍不必掛礙屬下,朕已經(jīng)派人去迎了。”
“北大營和南大營都有不錯的招待,將士們也對西涼騎術(shù)仰慕已久,讓他們交流交流,也好互相促益。至于將軍手下這些人……”
“就先和羽林衛(wèi)的同僚們同行同住一段時間,也讓衛(wèi)國戍邊的好男兒們好好享受一下京中繁……”
皇帝的話說到這,董卓一張臉已經(jīng)白了又紅、紅了又黑。
“完了?!?br/>
腦中只有這兩個字,接下來再說些什么,也都激不起半點浪花。
肉包子打了狗還想要回來?
經(jīng)過一夜心情起伏激蕩,董卓此時只覺有如油烹,只覺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那個冤大頭。
可他不知道的是,還有一人此時正在飛馬趕來的路上。
那人,比他更加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