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雪,深切切的,好象有千絲萬縷的情緒似的,又像海水一般洶涌,能夠淹沒一切,還有一絲揭開藏頭露尾般的裸露感。雪花形態(tài)萬千、晶瑩透亮,好象出征的戰(zhàn)士,披著銀色的盔甲,又像是一片片白色的戰(zhàn)帆在遠航……溫漣漪血紅的眼睛慢慢變得平靜,帶著諷刺意味的看著自己依舊顫抖不已的手臂,眼神掃過安靜攤在地上的沐木,雪花飄灑著,旋轉,旋轉,似乎在尋找著最好的歸屬,沒有人知道它最終會選擇落在沐木白皙蒼白的小臉上。
溫漣漪輕笑,唇邊綻放出一朵圣潔而清雅的,讓蓮花都失色的淺笑,寒風吹散了她高挽的云髻,披散的秀發(fā)在黑夜里顯得張狂而猙獰。
“哈哈哈……”本像圣潔女神的溫漣漪,神情一下變得癲狂,仰頭狂笑,那癲狂的笑聲里,帶著久經滄桑,歷盡風霜的凄苦與無畏,孑然孤立間散發(fā)出傲視群雄的強勢,笑聲在空寂的夜空隨著聲波一圈又一圈的外擴,最終消失在蒼茫的大地。
“主子”思憶帶著擔憂的看著處于瘋狂狀態(tài)下的完美女人,心疼難耐,眾人只知身為萬花飄香閣主的高貴與強悍,可誰又知在夜深人靜之時,會有一個女人,一個孤寂的女人帶著無措驚慌的望月獨嘆。
似乎是把所有的情緒都發(fā)泄出來了,溫漣漪停下笑聲,抬起蔥嫩小手,巧妙的擦拭干凈眼角那滴最苦澀的眼淚。思憶假裝沒看見主子的行為,恭敬的低垂著頭,這樣的情況她早已見過千百遍,只是既然主子不愿意她知道,她也不會去揭主子深埋在心底的痛楚。
收拾好失控的情緒,溫漣漪依舊是那個風情萬種,媚眼如絲,強悍異類的萬花飄香組織的閣主,淡淡的瞥了一眼低垂著腦袋的屬下,溫漣漪彎下身子輕柔的抱起沐木,朝著那輛一直被她嫌棄的馬車走去。
坐在破舊的馬車里,溫漣漪讓沐木頭枕著自己的大腿上,大掌輕撫著沐木脖頸間青紫的污痕,眼神有些疼惜。如果沐木現(xiàn)在清醒著一定會發(fā)現(xiàn)溫漣漪現(xiàn)在的眼神跟在梅園時一樣,帶著寵溺與和善,細看眉目間卻又有些不一樣。
思憶快速的跳上馬車,一手執(zhí)鞭,一手熟練的駕馭著馬車朝著城門而去。
“情況如何?”溫漣漪慵懶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飄渺而威嚴。
“屬下無能,沒能把人帶回來”。溫漣漪聽聞,眉頭輕佻,能讓身為自己貼身暗衛(wèi)的思憶都束手無策,看樣子小呆瓜招惹的家伙是個厲害角色啊!柔荑有些報復性的捏了捏沐木被凍紅的小翹鼻,幽幽道:“說說”。
“屬下跟著茅房遺留下的迷香味一直追蹤到了一棟豪華的住宅,從高處看到該處暗地埋藏了不少的高手,屬下判斷這些人應該是特意培養(yǎng)出來的死士,本來想進一步進院查探,只是沒想到,還沒待我有所行動,一只盛著茶水的杯子就朝我隱藏的地方飛了過來”說道此處,思憶有些懊惱,自她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這樣狼狽的逃走過,心里卻也不得不佩服那人的強悍。
“主子,這次恐怕并不那么簡單,我們是不是……。”后面的話不言而喻,沒有人愿意去招惹麻煩,不是她們懼怕那些暗衛(wèi),而是似乎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去得罪一個強大的神秘人或者一個組織。
“思憶,你要知道,有些人并不是一輩子都遇得到的”有些惆悵滄桑的嗓音帶著疲憊淡淡的傳出,對于跟了自己幾十年的老伙計,溫漣漪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不會隱瞞她。
思憶清秀的小臉不可置信的微愣著,主子居然會選擇這個剛見面的小呆娃,那其他三位小姐怎么辦,她雖知道主子做事但憑心情,隨心所欲,但是在大事面前從來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今天的決定卻是讓她錯愕與驚訝。
“主子?”思憶有些猶豫的開口,她并不怎么看好這個丫頭,何況三位小姐不是一直很好嗎?
“思憶,你跟了我怎么多年,還沒有學會一些東西嗎?”溫漣漪揉揉有些漲疼的大腦,思憶的考慮她何嘗不知,只是有時候看事看人并不能光憑表面,思憶雖跟了她幾十年,可是在有些事情上還是不老辣,帶著濃重的感情成分。
“主子教訓的是”。思憶誠懇的接受著溫漣漪的教導,不再說話,心想,也許那個呆孩子真的不比三位小姐差,只是三位小姐畢竟是她看著長大的,心里有些岔岔不平,對垂下眼,恭敬的趕車。
“主子,到了”城隍廟前,思憶跳下車,撩起簾子,提醒著車上熟睡的兩人。身為暗衛(wèi)第一件事就是調查所有一切接近主子的人,確保主子的安全,何況沐木他們的行蹤并沒有帶著隱藏的色彩,只要有心一下就查到了。
溫漣漪抱著任然昏迷著的沐木,站在破舊的城隍廟前,有些惆悵的感慨,盛極必衰,千古不變的定律,想她小的時候,經常吵鬧著師傅要到錦城最大的城隍廟去看菩薩,再一次站在這里,卻已物是人非。
“主子,此地設了陣法”。思憶仔細一檢查此地,快速的回稟溫漣漪。
“區(qū)區(qū)一個小陣法,怎攔得住本尊”。溫漣漪冷笑,這些在俗世人眼中神秘莫測的陣法在她眼里不過是雕蟲小技,只見妖嬈的身姿快速的在空曠看不出任何障礙的空地上巧移著腳步,那不斷扭曲變化的身子像軟化的水蛇一樣,柔軟而韌性十足。思憶一臉的佩服,這就是她發(fā)誓一生一世誓死追隨的主子,再大的困難在她的面前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快速的跟著溫漣漪的腳步,兩個身影不消片刻就消失在門外。
踏出陣法,空曠破舊的廟宇就出現(xiàn)在眼前,溫漣漪抬起狐媚的眸子掃了一眼破舊的裝束以及一群餓的瘦骨嶙峋的小孩子,被那一雙雙渴求的尋救的大眼盯著,溫漣漪連眼都沒有眨一下,抬腳直接越過這些乞丐,朝著散發(fā)著藥味的方向而去。
思憶也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吭聲,她們本就是性格薄涼之人,不是自己在乎的人,即使是在自己眼前被人殺死也不會出手幫助,更不會心生憐憫,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如果不能夠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那么何必和在這個世界上浪費糧食呢。
看著截然不同的兩個場面,溫漣漪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小丫頭該居住的地方,如果剛剛看到的那個是地獄,那么這里就是天堂。
胡大看著突然闖入的兩人微愣,隨即看到溫漣漪懷里的小丫頭以及那被江湖人傳的神乎邪乎的穿著樣貌,萬花飄香閣主溫漣漪幾個字一下闖入胡大的腦海,微整理衣裳,胡大恭敬的朝著溫漣漪做了一個揖,這是一個醫(yī)者面對比自己更強的的醫(yī)者的最高崇敬。
溫漣漪連眼都沒有抬一下,直接抱著沐木朝著軟榻而去,小心翼翼的放下沐木。才轉身朝著躺著北閔烈的大床而去。
胡大絲毫沒有被溫漣漪的大牌所影響到心情,強者有強者的驕傲,他完全能理解。恭敬的站在床邊,謙虛的看著溫漣漪的把脈,看病,施針等一系列動作,這是難得的名師指導,提升自我醫(yī)術的機會,胡大是一個好學之人,怎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溫漣漪贊賞的瞄了一眼神情嚴肅認真的胡大,這樣肯學肯用功的醫(yī)生實在不多,看在他如此真誠的份上,她不介意多露幾手,所以說有時候獲得一個人的好感,首先就要自己擁有讓人看好的本領與態(tài)度。
大概過了一刻鐘時間,溫漣漪慢慢的收回內功,接過思憶貼心遞來的熱毛巾,優(yōu)雅的擦拭干凈額上冒出的熱汗,拿出一顆血紅的丹藥喂進北閔烈有些泛紫的嘴里。
如果溫漣漪以前還有過猶豫要不要現(xiàn)在就把沐木接進萬花飄香組織,不過在看到床上即使重傷昏迷依舊一身冷酷陰暗的大男孩以及那毒辣的毒藥,每一樣都促使了溫漣漪立馬帶走沐木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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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人也是有故事的,這個要放在男主出現(xiàn)之后了,喜歡大美人的就收藏,點擊,留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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