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塵隼回望走過的路，不一會兒便撲向空中。她向高處攀升，在樹冠頂端盤旋了一圈后向百米外的溪邊飛去，最終落在溪邊。

    正舀水喝的艾薇拉只瞥了塵隼一眼，沒任何表示。

    沉默了一會兒，艾薇拉識趣地問，“有什么要說的嗎？”

    “你倒是明白老妖怪不好應(yīng)付?！?br/>
    “你也不是省油的燈?！卑崩笸肆藥撞?，坐在草地上抱著膝蓋，她撇了撇嘴，“路塵是怕我跑嗎？”

    “在給你答案之前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會這么想?！?br/>
    “胡思亂想?！?br/>
    “我不介意聽聽?！?br/>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想的，我記得氏族之人的獵人都有飼養(yǎng)獵犬和獵鷹的習(xí)慣，昨天白天我就發(fā)現(xiàn)你在跟著我了，晚上偶然偷聽了你們的對話之后我覺得你不是在跟著我……我感覺我沒說到重點?！卑崩瓏@了口氣。

    “我想你只是沒明白自己接下來該怎么做?！眽m隼若有深意的提醒。

    “對啊，完全不明白，雖然就目前而言我進行得很順利，但感覺就是老妖怪在下套，所以我現(xiàn)在根本沒有跟你裝傻的必要，以后大概也沒有這個必要了吧?！?br/>
    “因為路塵超出了你想象的范圍？”

    艾薇拉沒回答，反倒提出疑問，“你們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我不太喜歡你的用詞。”塵隼說，“我猜你想問的是，在一開始的時候路塵是否也超出了我的想象?！?br/>
    艾薇拉搖了搖頭，又老實地點點頭，塵隼說，“我想我和你沒什么不同，我有自己的想法和目的，賣了身之后和路塵相處了一段時間，一切都順利，但相處的時間越長，就越深刻的明白自己已經(jīng)沒法回頭了，一直被牽著鼻子走?！?br/>
    塵隼說，“不過你倒還好，你還有機會逃跑?！?br/>
    “你沒機會跑嗎？老妖怪耍了其他花招？”

    “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法跑，路塵的出現(xiàn)只是讓我從一個困境跳到了另一個困境，不過后者比前者好太多了，否則我現(xiàn)在大概還在吃灰塵吧?！?br/>
    “生銹的鎖鏈困著巨象嗎？”艾薇拉輕嘆。在西地的一些地區(qū)人們會飼養(yǎng)象，以鎖鏈綁在幼象的腿上，幼象無法掙脫，待幼象長成龐然大物后它們?nèi)匀粺o法掙脫銹跡斑斑的鎖鏈，原因不是巨象沒有足夠的力量，只要它們愿意，它們能推翻一輛重型坦克，甚至用長牙輕易刺穿坦克的裝甲，但是它們已經(jīng)被“無法掙脫鎖鏈”這個幼年時就埋下的印象所束縛，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想法——除非它們被激怒，否則它們永遠都會被鎖鏈束縛。

    “應(yīng)該不是你想的那樣，而是即便勒死自己也無法掙脫鎖鏈的幼狼?！?br/>
    “那不就是被馴化成狗了嗎？”

    “也許就是那樣吧。”塵隼發(fā)出輕笑聲。

    “還真是個老妖怪，連神都能馴服。”艾薇拉撇著嘴嘟囔。

    “說個笑話，路塵才二十五歲，年輕得跟鮮嫩多汁的青草一樣?！?br/>
    “好冷的笑話?！卑崩f，“所以，你是想跟我說什么？提醒還是警告？”

    “關(guān)于哪方面？”塵隼問。

    “一開始?！卑崩刹徽J為塵隼會平白無故地找自己嘮嗑。

    “我只是想跟你說，路塵確實沒法生育。”塵隼說。

    “那你怎么不在我忽悠李叔和磐城時揭穿我。”

    “沒那個必要。”

    “你這是在變相提醒我少撒謊嗎？”艾薇拉呼了口氣，忽然變得精神了起來，“也是呢，在謊言之王面前撒謊根本就是班門弄斧，我還糾結(jié)個屁啊。”

    “你是想把撒謊當(dāng)成馬虎眼吧?！眽m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