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馬剎住車,我和穆薩打開車‘門’朝坡底沖了下去;前方,艾默丁教授他們也聽得聲響,急匆匆地奔了下來。
卡車倒扣在沙塵之上,瑞奇和辛格都摔得齜牙咧嘴,但好在神智清醒,還能呼救。我們掰開已有些變形的車‘門’,一一將瑞奇和辛格拖了出來。瑞奇只是受了點輕傷,副駕駛上的辛格卻傷得較重,方才的那幾翻撞擊,令他的右‘腿’無法動彈,恐怕已是骨折,右臂也是血流如注。
瑞奇看著辛格滿是痛苦的表情,悔恨不已:“對不起啊辛格,對不起,我太興奮了,只是想沖沙玩玩,沒想到控制不好,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一邊說,臉上的傷口還有血液緩緩滲出,我連忙讓他打住,安慰道:“已經(jīng)這樣,你別再多說,先安心躺著吧?!?br/>
瑞奇為難地點點頭,閉上眼,眉頭依然緊皺。那頭,年輕男人們正將卡車上裝載的所有物品移到地面,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栽倒的卡車搬正。穆薩爬上了破爛爛的駕駛座,試了老半天,車卻一直安靜無聲,半晌,穆薩終于探出了頭,無奈地拋出了一句話。
“這卡車壞了,走不了?!?br/>
此語一出,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無垠荒漠,車開不走,又剩著一大堆儀器和物品,勢必需要人留下。可這里離城中茫茫遠途,又沒有任何參照物,一旦刮風,極易‘迷’失方向,有時甚至連定位的儀器也會失靈。再且,若是去尋拖車或者找修理工,誰又愿意來到這沙漠深處呢?想必得呆上好一段時日,才能等得救援。
辛格痛苦的呻‘吟’聲聽得艾默丁教授的眉頭一皺一皺,對這個得意‘門’生滿是心疼,當即揮手決定道:“先用越野車把辛格和瑞奇送回城里的醫(yī)院,其他人先等等吧?!?br/>
艾默丁教授話音一落,旁邊的年輕老師立馬站了出來:“不行,這些儀器借出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得先運回去。更何況我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這么多人呆在這兒,恐怕食物和水都不夠?!?br/>
這話的確在理,教授想了想,又說:“那就留兩個人在這兒吧,食物和水足夠,也能把儀器運回去。”話畢,他掃視了一圈眾人,語氣嚴肅了幾分,問道,“誰愿意留下?”
風吹砂礫的嗚咽聲,渺渺如訴。
只沉默了半晌,我抬頭看向艾默丁教授,目光堅定。
“我。”
“我?!?br/>
與我的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另一個熟悉的男聲。我驚愕地轉(zhuǎn)回頭去,正正對上穆薩的溫柔一笑,似對這番默契甚為滿意。
我心中一凝,頓時汗水如注。
艾默丁教授看了看穆薩,又看了看我,皺眉道:“穆薩可以,如果在沙漠遇上阿拉伯人,還可‘交’談幾句。但cece不行,你一個‘女’孩留在這里,怎么能讓人放心?”
我眨眨眼,開口道:“我不是一個人啊,不是還有穆薩嗎?”想了想,又有理有據(jù)地補充:“更何況,我不能開車,而現(xiàn)在辛格和瑞奇都受了傷,回去路途遙遠,總不可能讓一人駕駛到底吧?如果換做別的人留下,某輛車就缺了輪換的駕駛員。這炎天日曬的,恐怕堅持不下去。”
這話出口,一時間竟覺得自己有了幾分云宇樹的“邏輯”風范。
艾默丁教授憂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我則以坦然的目光回視。他想了想,終于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們先走。你和穆薩留在這里,我們盡快找人回來接你們。”
“好?!?br/>
“好?!?br/>
又是默契無比的齊聲應答,我佯裝惱怒地瞪了一眼穆薩,心底里,卻涌起了一股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