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溪沒有回房,而是到姮娘這里??蹆上麻T,里面姮娘似乎咳了一下,道:“進來吧?!?br/>
顧靈溪推門進去,卻見姮娘對著一個盆子干嘔,她揮下手,招呼顧靈溪坐下??墒穷欖`溪不放心,走過去給她拍背。嘔了幾下也沒見嘔出個什么。
“姮娘,你怎么了?”
姮娘扶著肚子笑:“我沒事,你別瞎擔心?!?br/>
“我是不該瞎擔心,憑姮娘你的本事怎么會不好呢?”
“瞧你,這話怎么聽著這么酸呢?”
“是我多慮了,巴巴地來管你的閑事,我自己還賴著你過活呢。”
“你別多心,我的確是沒事。剛才那個樣子是另有緣故。”
“什么緣故?”
“你還小不懂這些事,我告訴你也無妨。我呀,”姮娘挨到顧靈溪耳朵邊悄悄說:“有小寶寶在肚子里?!?br/>
顧靈溪這才明白。姮娘說的很委婉,是因為自己現(xiàn)在這副身子只有十七歲,可是在穿越到這兒之前,真正的顧靈溪已經(jīng)二十六歲了,那時大嫂已經(jīng)有兩個孩子了。她是懂得的,只不過剛才一時沒想到這回事而已。
姮娘臉上洋溢出與以往不同的笑,透露著幸福甜蜜,似乎那個嫵媚干練的姮娘也被人重新穿越了似的。難怪這些天以來,她的妝十分的淡,都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
“恭喜啦,醉釵館后繼有人了?!?br/>
“你先別忙著恭喜,我還有事求你呢。”
顧靈溪不解,自己不求姮娘便罷,她有什么好求我的?“我要請你做著孩子的干娘,等來日這孩子降生,館子里若是忙不過來,還得請你幫忙帶呢。”
“我當干娘?嘿嘿,姮娘放心交給我一個小丫頭么?”顧靈溪伸手去摸姮娘的肚子,似乎回到了幾年前,她也是這樣摸大嫂的肚子的。只可惜,回不去了。
“有什么不放心的,誰還天生會帶孩子的呢?”
“姮娘不嫌棄,我便就是這孩子的干娘了。”
顧靈溪忽地又想起什么事來,道:“哦,對了。你現(xiàn)在有寶寶了,可不能累著。要有什么事,就交代給我吧?!?br/>
“這樣自然是好。我問你,你想不想報家仇?”
“怎么問起這個了?若真要答,我說不想?!?br/>
“你自從家門被滅,便一直沒向我問謝家事,只關(guān)心楊家的遺孤。我今兒來問你,你可知道是誰害得謝家么?”
“知道,可是那又怎樣呢?報了仇,謝家也回不來了?!?br/>
“你倒想得開,不過,只怕阿時沒你想得開?!?br/>
“阿時會想開的,由我陪著他,我不會讓他去報仇的。好好活著才是正理?!?br/>
姮娘笑著不答,只是看著自己的肚子。
說起肚子,鄭家的那位夏姨娘懷胎也有九月有余。鄭家對這個孩子珍視得很,鄭家三代單傳,只盼著早日生下男丁,鄭家就后繼有人了。
兩個月以來,夏知樂腿腳腫脹酸痛,不便行走。鄭子湘常常陪著她。鄭子湘雖不喜歡夏知樂,但這是自己自己第一個孩子,不會因為不喜歡這個母親而棄厭的。
這時,鄭子湘正貼在夏知樂的肚子上聽孩子的心跳。突然,夏知樂扭曲了臉,直喊肚子痛?!耙?,要生了?!毖绢^趕緊叫來接生婆。
關(guān)于撫養(yǎng)孩子的種種,乳娘,婆子等等都已經(jīng)請到府里。只等著這一天。
“啊,好痛啊,好痛啊?!毕闹獦吩诶锩婧暗猛纯啵嵶酉嬖谕饷嬷倍迥_著急。鄭老爺,王姨娘等聞訊趕來在外面干等。
從上午到晚上,天已見黑,只是還沒黑透。一身嬰兒的啼哭,哭得洪亮。接生婆一瞧,“是個帶把兒的,是個帶把兒的?!壁s緊出去向鄭老爺他們道喜。鄭老爺笑得臉上溝壑縱橫,若有只蚊子飛過去,就會夾死其中。
夏知樂虛弱地躺在那兒,爭著最后一口氣似的,聽見接生婆說是個男的,才放心地昏睡過去。
翌日,屋子里丫頭,婆子,奶娘都在屋子里伺候著。夏知樂的身體還沒恢復好,躺在床上睡著。鄭子湘在那兒逗孩子。
鄭嫖昨日因為是個女兒家,年紀不過十三,王姨娘不讓她過來。今日才來看自己這個小侄子。她一向率直,跳脫著就跨進屋里?!按蟾绺纾乙次倚≈蹲?。”直走到鄭子湘那里,“哇,這么小的人兒。大哥哥,能給我抱抱么?”
奶娘忙搭話:“二小姐還小,哪兒會抱啊,這么小的孩子可不能亂抱的。”
鄭嫖有些掃興,不過一點也不相干的,孩子被鄭子湘抱著,她就在旁邊看。“大哥哥,給他取名字了么?”
“已經(jīng)想了,就叫平,鄭平。”
“鄭平,鄭平。小平兒,我是姑姑呀,我叫鄭嫖,你爹爹叫鄭子湘,你叫鄭平。哈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