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禮結(jié)束,沐婉跟烏拉那拉氏打聲招呼就去了正院。
來到產(chǎn)房的時候,富察氏正在吃午膳。
“沐沐,你來啦?”
沐婉坐在丫鬟遞來的繡蹲上,“是啊,你發(fā)動那日就想來的,但到底有些不方便,一直到今天才過來。”
富察氏放下筷子,讓嬤嬤把飯菜收走,“你能來我就很開心啦,要真說起來,這孩子還是托你的福氣呢!
“哪里的話,自然是你的福氣!
富察氏仿佛認(rèn)定了一般,對床邊兒的丫鬟道:“讓奶娘把小阿哥抱過來。”
“是!
富察氏這才對沐婉說道:“哪有,連我額娘也說是托你的福氣呢,當(dāng)初要不是你告訴我那個日子,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懷上,后來你又送我那些果子,又讓我沒那么害喜。一會兒奶娘抱過來了,你可要好好瞧瞧。”
沐婉看她說的如此篤定,也不好再反駁,于是就點了點頭。
富察氏從奶娘懷里接過孩子,遞到沐婉面前說道:“你看看。”
剛出生三天的孩子哪里能看出來什么,“還挺可愛的,以后也是個討喜的孩子。”
富察氏頓時有些眉開眼笑,“那就借你吉言啦,我只希望他到時候有弘軒一半討喜就行了!
“哪里的話,兩個都是討喜的孩子。”
兩人又逗了一會兒孩子,富察氏才讓奶娘抱他下去。
富察氏揮退丫鬟婆子,留沐婉在屋里說悄悄話。
“你知道么沐沐,我和九嫂、十嫂一年懷身子,只有我生了個阿哥,她們生的都是格格,我額娘高興壞了!
這個風(fēng)氣如此,也莫怪富察夫人開心。
“并且啊,我聽我陪嫁嬤嬤說,自從的生了嫡子,我們府里后院那兩位不老實的格格也老實了!
估計這也是當(dāng)初烏拉那拉氏生了弘輝之后腰板突然挺直的原因。
“我家爺也重視了不少,每天都要來一趟正院,瞧瞧孩子,站在產(chǎn)房外面和我說說話。”
看著富察氏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沐婉說道:“現(xiàn)在可開心了?”
富察氏嬌羞一笑,“哎呀沐沐,莫要取笑我,女子自當(dāng)以夫為天,我家爺關(guān)心我,我自然開心嘛!
對此沐婉不置可否,但也不會否定富察氏什么就是了,畢竟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
“沒有取笑你,看到你開心,我也替你高興!
富察氏聽到沐婉這么說更是開心了。
只是見沐婉眼下有些暗黑,關(guān)切地問道:“沐沐,你怎么了?最近沒歇息好?”
沐婉輕輕一笑,“沒有,就是我家爺離京之前說是大概走一個月,可如今已經(jīng)一個月了,還沒有返程的消息,所以,......”
難道要動用暗線不成?
富察氏一臉揶揄的看著沐婉,“看來某人也上了心?”
沐婉被打趣的耳朵泛紅,不過面上還穩(wěn)得住,“你早就把自己托付給你家爺了,我對我家爺上心也沒什么嘛。”
富察氏握住沐婉的手,有些語重心長地說道:“沐沐,這就對了,想辦法抓住爺們兒,對你對弘軒都好!
“嗯?”
富察氏繼續(xù)道:“這三天我想了很多,我家孩子不是長子,但卻是嫡子,我家爺只要不厭棄我,我以后總有機(jī)會為他爭取爭取的!
看沐婉沒多少情緒波動,富察氏繼續(xù)說道:“可弘軒不一樣,他非嫡非長,若是你不受寵,他以后在府里可還有地位?只有你抓住了你家爺,他才有機(jī)會。”
沐婉聽到她這么說,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是該高興她長成了她額娘希望的那樣,還是該惋惜呢?
即便是作為朋友,也沒有強(qiáng)扭她三觀的道理。
“我明白的!
“你或許覺得現(xiàn)在的我和小時候變化很大,可沐沐,我們總要為了生存舍棄一些東西!
“我明白的!
“不,再怎么說我們也是一起長起來的,我不敢說很了解你,但也不是一點不懂,你自小就不怎么融入社會,很多宴會也不出席。”
富察氏看沐婉低下了頭,就知道自己說對了,又繼續(xù)說道:“我看四哥對你不錯,你應(yīng)該多為弘軒考慮考慮!
“我明白的。”
富察氏看她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心里也一陣嘆氣。
坐在回四貝勒府的馬車,沐婉靠在靠枕上閉目眼神,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富察氏的話。
如果沒和胤禛攤開之前,沐婉聽到這些話倒是會苦惱一些。
可如今,自己也要惜福。
一回到玉寧院,寶寶就撲了過來,“額娘~”
看著寶寶天真無邪的小臉兒,沐婉微微一笑,彎身把他抱在懷里,“寶寶今天在家有沒有聽話?”
小家伙奶聲奶氣地說道:“聽話~”
趙嬤嬤上前道:“小主子上午玩了會兒積木,又帶著三福跑了幾圈,午休睡醒了之后去了花房!
沐婉點點頭,抱著寶寶往屋子走,把小家伙放在榻上,這才讓悅琴伺候著自己換衣服。
收拾好了以后,沐婉挨著寶寶坐在了榻上,“額娘教你念書好不好?”
“好~”
沐婉掀開《三字經(jīng)》,“昨天額娘教到哪了?”
小肉手指了個地方。
沐婉繼續(xù)念道:“爾幼學(xué),當(dāng)效之!
“爾幼學(xué),當(dāng)效之~”
......
晚上哄睡了小家伙,沐婉帶著初秋來到了書房。
“有爺?shù)南⒘嗣矗俊?br/>
“回主子,有了,主子爺已經(jīng)在返程的路上了。”
沐婉點點頭,“嗯,下去吧!
“是!
離京一百里的營寨,胤禛站在帳篷外看月色,蘇培盛遞上一件披風(fēng),“主子爺,天兒不早了,您歇息吧!
胤禛披上披風(fēng),沒有答話。
這次南巡,但就視察河工這件事而言,算是圓滿。
只是,皇阿瑪因為索額圖心里定會更有芥蒂,而太子的處境.......
偏偏他還一意孤行,聽不進(jìn)去勸說。
作為半君,聽不得別人的建議,......
胤禛覺得心里的那顆種子就要破土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