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眠……”孫姐有些詫異,嗓音不免帶著震驚,“你……想通了?”
宋驚眠笑了笑:“沒有什么想通想不通的?!?br/>
“我之前……遇到了點事情?!?br/>
孫姐有些惋惜,“唉?!?br/>
還記得有一年過年時,年她孤身一人坐在路邊,大冬天的,街上熱熱鬧鬧的,而就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手里拿著剛買的烤紅薯。
看著落魄又心酸。
等她走過去看時,才發(fā)現(xiàn)她眼睛紅腫,像剛剛哭過一樣。但小姑娘很倔強,在看到她來時直接收住情緒,表情淡然。
隨后她直接給她遞上了名片。
她沒說話,但出于禮貌,她隨手一接,也沒看,獨自把它放到包里。
不知怎的,兩個人就坐在地上聊天。
最后走的時候,孫姐告訴她,有困難,亦或者想進這個圈子的時候,她隨時歡迎。
現(xiàn)在這個場景,一如當年。
“驚眠……我還是那句話——”
“只要你還想拍戲,我一定會等你?!?br/>
宋驚眠笑了。
當初迷茫時,在路邊遇到孫姐,那會她好像找到人生出口。
既然迷茫,不知道做什么,那就去嘗試一些新的東西,萬一就喜歡了呢?
對于拍戲,她就是這樣愛上的。
她沒有經過專業(yè)的訓練,不是科班出身,當時一個著名的導演要拍一部電影,女二是個孤兒,從小被拋棄,在孤兒院受欺負,但遲遲找不到人選。
那個導演脾性大,名氣大,不樂意要一些有流量沒演技的小花,選了好多有實力但不怎么火的演員試鏡,最后也不滿意。
而作為多年好友的的孫姐,也知道江導最近因為這件事情苦惱,也聽說過關于這方面的事情,所以當初第一眼看到她時,她腦海里莫名浮現(xiàn)了江導給她的詞語。
堅韌不拔,橫沖直撞。
那時她就在她眼睛里看到了對生活的失望但仍舊擔當堅韌前行。
所以才會向江導推薦她。
而江導看到她的第一眼時,就確定了她就是他想找到那個人。
隨后,冒著一個大膽的想法,帶她拍攝。
或許是因為經歷相似,她共情能力也比較強,雖然在演技方面上還存在諸多問題,但是在江導的指導下,一些問題便迎刃而解。
最后誰都沒想到,一個素人憑著這個電影一炮而紅。
“慢慢來,我們不急?!?br/>
按照時間推算,她沒忘記那個惡心如畜生般的制作人現(xiàn)在還在打壓她,不可能讓她有出鏡的可能,他背后的勢力龐大。
上一輩子,薄京辭不知道從什么時候知道這個事情,并幫她解決好一切。
她知道,那個制片人貪污,睡/粉,更甚者,觸碰到了未成年,當年他的爆料可謂是在網上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她那時候因為薄京辭,對生活無望,只有拍戲,才能帶給她一點快樂。
而在薄京辭出手之前,她其實已經在私底下尋找證據了,但她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微乎其微,找到的證據只是冰山一角。
一個人的沒有依靠的人,怎么扳得動背后的強大資本。
只是沒想到她沒出手,薄京辭便快準狠地替她出手了。
上一輩,她有他在背后默默幫襯,而這一輩子,她想自己來。
那時她沒有什么可依靠的人,也沒有物力財力,而現(xiàn)在,她背后不僅有白家,還有薄京辭。
她有底氣了。
所以,她要親手了結自己的噩夢。
“眠眠……”
宋驚眠原本還在打電話,談話之間不知道什么時候男人已經結束他的工作,伸手把她環(huán)抱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肩膀。
“誰在你旁邊?我怎么好像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孫姐在那邊略微震驚道。
“我老公?!彼捯粢宦?,明顯聽到男人低沉一笑,極其性感。
“你……你什么時候結的婚?!”
宋驚眠莞爾:“等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再告訴你?!?br/>
“今天先聊到這,先掛了孫姐?!?br/>
知道她那邊不方便,即使她還想跟她多聊幾句,但此時此刻也不得不先把這件事情放下。
“那好,下次見?!?br/>
掛斷電話之后,宋驚眠轉身,抬眸看向男人。
她覺得此刻,是最好說出她要去拍戲的時刻。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彼龔澲佳蹎査?br/>
“在你說要拍戲的時候。”
宋驚眠瞳孔地震:“你……”
“眠眠。”他用力抱住她,“不去好不好,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拍戲……”
“為什么?”她嗓音已經沒有剛開始的甜膩,“為什么做什么都可以,拍戲不行?”
她直接問出口:“是因為拍戲要接觸很多人,所以你不愿意嗎?”
他眼眸深沉,看著她逐漸冷下去的臉,喉嚨滾了滾,最后低聲說了句“嗯”。
他很自私,占有欲很強,他只想她一輩子待在她身邊,她什么都不用做,遇到喜歡的他就給她買下來。
他只想她一個人完完整整屬于她。
“薄京辭?!彼裆行├?,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她們剛結婚的那個樣子。
“你把我當什么了?”她冷聲質問著。
看到她冷眼的那一刻,他心驟然慌亂,她又變成了當初對他冷冷淡淡的時候。
他心口驟痛,喉間被酸澀包裹著,啞著嗓音:“我……”
還沒等他說完,她往后退了幾步。
薄京辭看到她的動作,想要走上前,卻被她的眼神制止住。
“金絲雀嗎?”她眼眸直勾勾地看他。
他有些恐慌地搖搖頭:“我、我沒有?!?br/>
“那你為什么不想讓我去拍戲?!?br/>
“我可以明確得告訴你,你給的那些我都不想要,我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出去拍戲——”
她走向他,眼神軟了下來,“薄京辭。”
她喚了他一聲。
其實這些話她上輩子也說過,那時她為了能出去拍戲,跟他說了很多道理,可他依舊不聽。
而她也是因為他的態(tài)度,兩人爆發(fā)了爭吵,最后他只是附身抱住她,“眠眠……我是不可能同意你去拍戲的?!?br/>
到最后,她只要有這方面的想法,他直接扼殺在搖籃里。
每當孫姐好不容易給她找到了一個能露臉的機會,他便出手制止。
她眼眸深沉地望著他。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