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白躺在床上,愜意的舒展身體。
杜長音在切身面對沈長白的長劍時,才知道柳青青當(dāng)時的壓力,與柳青青一樣,他也狼狽認(rèn)輸了。
“沈道友,有些事情想和你說一下?!遍T口,袁望山的身影出現(xiàn),他說道。
“嗯?”沈長白皺了皺眉頭,站起身拉開門,“什么事?”
“家族前輩希望和你見面?!痹秸f道,“你可以拒絕的?!?br/>
沈長白瞇起眼睛:“好啊,我就去見上一面。”
沈長白跟在袁望山后頭,一步步前進,他腳下的小忘川河不斷傳來落水聲。
沈長白探出頭,看著枝丫下,又是幾道身影落入水中。
“那是族群一些頑皮的小輩,他們在戲水?!痹捷p聲說道。
沈長白淺淺一笑,曾經(jīng)他也很喜歡玩水。在琳瑯仙宗的山上,如果小竹峰見不到他,那么去溪流處尋找,總能找到。自從叔夜領(lǐng)著自己在瀑布下練劍后,他就不喜歡玩水了。
“沈道友是何時開始修煉?”
沈長白正出神間,聽見袁望山詢問。
“嗯,十歲左右吧。記不清了?!鄙蜷L白搖搖頭。
“十歲開始修煉,我看沈道友也不過二十歲左右,這般年紀(jì)就能硬接叔夜前輩一劍,沈道友真是厲害?!痹秸f道。
“是啊。十年的修行,修到狗身上去了。”沈長白輕聲說道,言語中充斥傷感。
袁望山微微挑起眉頭:“沈道友,到了?!?br/>
沈長白面前是一根光溜溜的枝丫,一個背影在最遠(yuǎn)端盤坐著。
沈長白踏上枝丫,這枝丫過分纖細(xì)了,看起來仿佛用點力就會斷裂。
后面看著的袁望山心中微微捏了一把汗,這枝丫,可是普通枝丫,沒點本事,踩上去就會斷!
沈長白深吸一口氣,周身劍氣浮動,馱著自己腳落在枝丫上。枝丫輕輕一顫,沒有斷。
沈長白試探的走了幾步,在確定不會斷裂后,開始前進。
在就要到達那個背影身邊時,腳下枝丫往下一沉,沈長白伸手在照晚劍身上一拍,一道雄厚的劍氣從照晚身上落在枝丫下,將沉下的枝丫托起。
來到背影處,那背影開口說話:“沈小友果然名不虛傳,難怪會被那叔夜選中?!?br/>
說著,沈長白旁邊有一根枝丫延伸過來,與腳下這根并肩。沈長白腳下一用力,高高躍起,翩然落下。
沈長白看了一眼旁邊的老者:“過獎了。不知道前輩找我,是為了什么事情?”
“單純想要認(rèn)識一下你不信嗎?”老者笑道。
沈長白發(fā)出一聲不置可否的笑聲。
老者繼續(xù)道:“沈小友可否知道我們通靈猴一族的來歷?”
沈長白學(xué)著老者一般,盤膝而坐:“不知道?!?br/>
老者沉默半晌沒有開口,沈長白也沒有說話,看著下邊的戲水孩童等待著。
“不知道多少年前,我剛來到妖精森林,那時候妖精森林不叫做妖精森林。而是叫做萬法之域,能在這個地方站穩(wěn)腳跟的人,個個都不簡單。”
“當(dāng)然,我來到這里的時候,還未開始修煉,靈智未開。是一個前輩收養(yǎng)了我,助我修行。我煉化人形不久,萬族大劫開始,前輩離開這里,只給我留下這座森島和一句話?!?br/>
“他說,在這小忘川河下面,他留了一樣?xùn)|西給后來人。”老者悠悠說道。
沈長白瞇起眼睛:“這么說,前輩你修行時間比這妖精森林還長?”
老者干笑一聲,嘗試著站起身來。沈長白見他吃力,就要伸手去扶。
老者搖搖頭,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隨著老者的動作,整座森島都顫抖起來,就連下邊的小忘川河的水流,也開始沸騰起來。
“轟!”天空一個驚雷炸響,金紅二色的流光閃過天際,最后在森島上空交織成一個人形。
“老猴子,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站不起來了呢!”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老者面容開始變化,一根尾巴出現(xiàn),臉上也出現(xiàn)毛發(fā),他現(xiàn)出了原形。
“承蒙陸劍仙掛念,老頭子我身子骨還算健朗。只是,有句話得告訴你,這小忘川河上,不是你們巡天司能夠伸手的。”老者嚴(yán)肅道。
“陸然。”沈長白心中默念,這是當(dāng)年在南靖國邊境,陰山山洞出現(xiàn)的人。
“那也得試一試啊?!标懭惠p聲笑道。
“叔夜知道嗎?”老者皺眉。
“叔夜?哈哈,和叔夜有什么關(guān)系?”陸然哈哈笑道。
聽見陸然略帶嘲弄的話語,沈長白不由自主地握緊劍,一絲劍意開始流露。
察覺到這絲劍意,陸然轉(zhuǎn)頭看向沈長白:“啊,你也在啊。真是好久不見吶?!?br/>
“……”沈長白揚起照晚,湛藍的劍身直指陸然。
“哦喲,有意思。”陸然輕笑一聲,身子開始閃爍起來,幾下就靠近沈長白一劍揮出。
“叮!”陸然臉上閃過錯愕,然后身子急速退,饒是他反應(yīng)夠快,一片衣角也被切割下來。
三人看著落下的衣角,變成金紅二色的光芒消散,誰也沒有開口。
“陸然,你修行修到狗身上了?”最后,老者開口笑道。
陸然面色凝重,面前的沈長白身上有古怪,他沒有靈力修為,一身劍意劍氣也算濃重,但遠(yuǎn)沒有達到能夠摸到自己衣角,甚至擋下自己一劍的本事!是有什么東西為沈長白提供了加持!
想到這,陸然轉(zhuǎn)頭看向老者:“老猴子,你玩陰的?”
老者笑道:“怎么?打不過就賴我頭上了?”
那邊沈長白則是再度揚起劍,腳尖輕點枝丫,騰空躍起,刺向陸然。
陸然拔劍與沈長白對拼,二人在空中交換了幾劍,最后沈長白翩然落在枝丫上,陸然則是面色難看的退回,整個人形都有些潰散跡象。
“承讓了?!鄙蜷L白輕聲說道。
“哈哈!這小忘川河,果然不同尋常!”陸然面色發(fā)狠,“小子,在這小忘川河上,我陸然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要是到了界洲,我好好伺候你!”
沈長白輕描淡寫說道:“放狠話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現(xiàn)在就來?!?br/>
“小子,你好膽魄。我在界洲等你,哈哈哈!”陸然狂笑間,身形消散,離開了此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