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身邊跟著李青嵐,運動會期間,易悅沒和郝斌他們混在一起。而且,李老師很敬業(yè),不僅逼著易同學(xué)把周四沒交的作業(yè)給補上,還讓他運動會期間的作業(yè)也要定期完成。
運動會第二天下午,有齊強的鉛球項目,作為好哥們,易悅當然得去觀看,李青嵐也跟著過去。剛來到鉛球場,他就看到人群里,沖自己揮著手的郝斌。
“悅子,這里?!焙卤蟠蠼械馈?br/>
待易悅走近,看到他身后的李青嵐,郝斌和唐逸連忙禮貌地說:“李老師好?!?br/>
“你們好。”李青嵐點頭道。
“阿斌,老齊什么時候開始?”易悅問。
“快了,這兩個扔完就輪到他?!焙卤蠡氐?。
兩個選手過后,終于輪到齊強上場,易悅連忙揮了揮手:“老齊,加油?!?br/>
“老齊,加油……”郝斌等人紛紛加油道。
“everynightinmydreams……”
聽到響起的鈴聲,李青嵐連忙拿出手機。解開屏幕,看到上面的名字,她立刻接聽起來,小聲地說:“媽……”聽到這,易悅耳朵一豎,一邊觀看場上齊強的比賽,一邊留意著李青嵐的通話。
“嗯,我很好。”
“還可以?!?br/>
……
賽場上,做完準備活動,齊強拿起一個鉛球放到脖子下,準備推出。
“老齊,扔遠點,有美女看哦?!焙卤蟀央p手圍著嘴大喊道。突然這么一喊,正要推出鉛球的齊強驚了一下,差點把腰閃到。鉛球推了出去,但方向卻不對頭了。
“阿斌,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罵完,轉(zhuǎn)頭看向飛出的鉛球,看到鉛球飛向的位置,齊強連忙出聲提醒:“小心,悅子?!?br/>
很不巧,被推出的鉛球正往李青嵐的位置飛去。此時,她正和母親通著電話,左手拿著,左耳聽著,沒有聽到齊強的提醒,也沒有留意到飛來的鉛球。
“喂。”
“喂?!?br/>
連喊了兩聲,見李青嵐沒有回應(yīng),而鉛球離她只有十幾厘米,易悅便伸出掛著的右手,去攔飛過去的鉛球。右手剛握住鉛球,他就看到一只白嫩的手掌按到他的手背上,接著,那手用力一合。
右手傳來碎裂的疼痛,加上伴之而來的灼熱,易悅便想開口大叫。但想到這里是學(xué)校,他盡力忍下,降低聲音:“哦……”
聽到耳邊傳來的低叫,放下手機,李青嵐向右邊一看。看到自己抓著的東西,她一把甩開。
帶著鉛球,易悅一屁股坐到草地上,手背還冒起一道青煙,額頭布滿汗珠。有些碎裂的手掌,加上里面亂竄的烈焰真氣,夠他喝一壺的。
見狀,韓智立刻蹲下來,扶著易悅,幫他遮掩住傷勢,問:“阿易,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币讗偯銖娀氐?,“只是右手的骨頭又裂開了。”這句話是說給過來的齊強他們聽的。
“阿斌,你瞎搞什么,這下出事了吧?!绷R完郝斌,走過來的齊強蹲到易悅身邊,關(guān)心地問:“悅子,沒事吧?”
“悅子,對不起。”跟過來的郝斌道歉道。
“沒事,沒事。”易悅勉強擺著左手道。
“要不要送你去醫(yī)務(wù)室?”說完,齊強就要扶起易悅。
“老齊不用了。”易悅婉拒道,“你還要繼續(xù)比賽,讓弱智送我就行了?!?br/>
“弱智,扶我去醫(yī)務(wù)室?!闭f完,易悅在韓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易悅,那待會比賽完,我們就去醫(yī)務(wù)室找你?!?br/>
易悅他們離開后,齊強彎腰去撿地上的鉛球。手剛碰到球,他就感到鉛球居然是燙的,不禁抬頭看了看天上不算怎么強烈的太陽,納悶地嘀咕:“奇怪了,這才幾分鐘,怎么被曬得那么燙?”
“怎么了,老齊?”唐逸問。
“沒什么,沒什么?!闭f完,抓起地上的鉛球,齊強向賽場走去。
在學(xué)校給李副廳長安排的房間里,李青嵐面無表情地站在窗戶口,易悅則是右手捆成粽子,一臉苦逼地坐在椅子上,韓智和姚子重兩人像門神一樣坐在他兩邊。而李烈,在來回走了幾圈后,停在易悅面前,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易悅剛想解釋,李烈抬手一指,指向韓智,說:“小智,你來說?!?br/>
弱弱地各看了窗口的李青嵐和旁邊的易悅一眼,在李烈的注視下,韓智把剛才在cao場上發(fā)生的一切緩緩地講述一遍。
“哦,原來是這樣?!崩盍颐靼椎溃又謫枺骸靶≈?,還有沒有其它的?”
“沒了,就這些了?!表n智回道。
看樣子,這次小易是好心想幫阿嵐擋球,結(jié)果被她誤會,弄傷了手。想到這,來到易悅身邊,李烈把身子一彎,關(guān)心地問:“小易,手還好吧?”
“還可以。不過,我脆弱的心靈可是受到很嚴重的創(chuàng)傷,好心沒好報?。 币讗偪啾频亟械?,又錘了胸口幾下。
“別錘了,組長待會給你個交代的?!迸牧艘讗偟募绨驇紫?,李烈轉(zhuǎn)身來到女兒身邊,小聲地對她說:“阿嵐,這次小易是好心,想幫你擋那個鉛球,結(jié)果被你誤傷了。你就跟他道個歉吧?!?br/>
“我不道歉,這些他自找的?!崩钋鄭购芨纱嗟鼗氐?。道歉一向都不是她的xing格,更何況對象是讓她討厭的易悅。
“你……”看女兒如此不講道理,李烈不禁泛起了一絲怒意。接著,稍微平復(fù)下心中的怒意,他心平氣和地勸:“阿嵐,跟小易道一下歉吧。”聽到這,易悅立刻轉(zhuǎn)過身,一臉興奮地對姚子重說:“yin蕩,快,快,給我倒杯水?!?br/>
“哦,好的?!闭f完,轉(zhuǎn)過身,姚子重從飲水機下面拿出一個紙杯。把水放滿,他轉(zhuǎn)身把杯子遞給易悅。
拿著姚子重遞來的水,易悅并不急著喝,而是把它放到旁邊的桌上,接著,就靜靜地看著李烈和李青嵐那邊,等待著。
“我不道歉,打死我都不道歉?!崩钋鄭咕髲姷鼗氐?。聽到她還是不講理的回答,李烈險些控制不住,怒著問:“你道不道歉?”
“不?!?br/>
“我再問一遍,你道不道歉?”李烈一臉嚴肅道。
看著一臉嚴肅的父親,李青嵐一頓一字地說:“我…不…道…歉。”
聽完,不由地氣急,李烈抬起右手,扇了過去,“啪”一聲響起。巴掌過后,他就有些后悔,呆呆看著眼前的女兒,念:“阿嵐。”
“你打我?”捂著剛被扇的右臉,李青嵐難以置信道,“你從來沒打過我,今天居然為了這樣一個人打我?”
看到李烈扇了李青嵐一巴掌,易悅也是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會這樣?劇本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根據(jù)易悅的設(shè)想,應(yīng)該是李青嵐在李烈的父威下,走過來,拿起自己專心為她準備的那杯水,向自己誠心誠意地道歉。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李青嵐的脾氣居然那么倔,死不認錯。
看到眼前的一幕,趴到易悅身邊,姚子重問:“阿易,我們該怎么辦?”
“靜觀其變?!?br/>
“嘩”一聲,外面突然開始下起雨來。
“阿嵐……”
“不用說了?!辈豢蜌獾卮驍喔赣H的話后,感到胸口一陣疼痛,李青嵐眉頭一皺,不由地抬起手,捂住胸口。
“阿嵐,你沒事吧?”李烈關(guān)心道,想走上前,卻被女兒揮手擋開。
“不用你管?!闭f完,李青嵐轉(zhuǎn)身從李烈面前離開。這時,她看到易悅,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見到過來的李青嵐,拿起桌上的水,易悅站起來,把杯子伸到她面前,傻傻地問:“要不要喝水?”
“啪”給了易悅一巴掌,李青嵐奪過他手中的水杯,不客氣地甩到他臉上,接著,就頭也不回地跑出房間。
“阿嵐。”沖門口徒勞地叫了一聲,李烈無力地坐到床上。
從幫自己擦著臉的姚子重手里奪過紙巾,易悅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我自己來。你們兩個給我出去把風(fēng)。”
“阿易,為什么讓我們出去?”韓智問。
“你們沒看到嗎?”抬手指著坐在床邊的李烈,易悅說,“一個被女兒記恨的嚴父,現(xiàn)在正無力地坐在床上,你們還不趕快出去,省得讓人家心煩?!?br/>
“那你為什么不出去?”韓智又問。
“沒看到我正要去開解嗎?”易悅回道,“你們趕快出去,不要打擾本神醫(yī)治病救人。”
待姚子重和韓智離開,來到李烈所坐的床邊,易悅坐到他的右邊。拍了拍李烈的肩膀,他問:“大組長,干嘛那么沖動???”
“小易?!鞭D(zhuǎn)過頭,李烈滿帶歉意道,“對不住。我代阿嵐向你道歉。”
“大組長,你又何必當真呢?!币讗偀o所謂道,“反正都已經(jīng)被表姐打慣,我又不在乎這一次,你……”
“小易,這次不一樣?!崩盍乙荒槆烂C地打斷道,“以前你被阿嵐打,都是你先招惹了她?!?br/>
“大組長,我有那么無聊嗎?”易悅不滿道。
沒有理會易悅的不滿,李烈接著說:“所以,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批評她。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你出手救她,被她誤傷。現(xiàn)在,別說謝謝,連一句道歉的話她都不肯說,我就不能聽之任之了?!?br/>
“為什么呢?”易悅不解地問,“有什么不一樣?”
“唉?!眹@了一口氣,李烈解釋說:“小易,你不明白。阿嵐是我唯一的女兒,她的傷我有很大的責(zé)任,所以,我都盡量讓著她,遷就她。但有些事情,我是絕對不能遷就她的,比如這次?!?br/>
“怎么說?”易悅問。
“如果這次由她任xing,以后她就會覺得犯了錯不用道歉,不用負責(zé),也就會沒有什么顧忌?!崩盍一氐?,“這次她誤傷了你,也許是大不了的事?!?br/>
“大組長,這個算大不了的事嘛?”易悅晃了晃自己的右手不滿道。
無視易悅的抗議,李烈又說:“那么她以后就可能會犯更大的錯,無可挽回。到時,別說是我,就算是她的媽媽和外公也救不了她。小易,你明白嗎?”
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李烈的肩膀,易悅不禁贊:“大組長,你還真是一個好爸爸。”
“大組長,現(xiàn)在是不是該出去找表姐了?”易悅問。
不用,讓她自己清醒清醒。李烈鐵下心腸剛想說這句,易悅朝窗外指了指,說:“外面好像在下雨,而且從剛才的樣子來看,表姐的傷勢又發(fā)作了……”
“噌”一聲站起來,李烈便要向門外走去。易悅一伸手拉住他,笑著問:“大組長,你要干嘛?”
“我要去找阿嵐,她傷勢發(fā)作,現(xiàn)在又下雨,著了涼就更不好辦了。”李烈著急道。
“那你知道到哪里去找她,會不會跑回分部?”易悅問。
“那……”不知道怎么回答,李烈掏出手機。撥打女兒的電話,他只聽到“您撥打的用戶已經(jīng)關(guān)機”的聲音,打開“千里傳音”,也沒有回應(yīng)。
“大組長,你別擔(dān)心,有我呢?!闭f完,易悅朝李烈平攤出右手食指。看到他食指上的東西,剛剛還愁眉滿布的李烈頓時舒緩開來,念:“小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