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入病房之中,看見他們的寶貝女兒躺在床上,沈徽夫婦身形顫栗。
送今詞過來的司機跟在兩個人的身后。
江肆默默的起身,退后讓出位置。
謝妤站在床邊,看著自家女兒這模樣,直接就哭了出來。
“我的小詞……”
沈徽在旁邊輕拍她的肩膀,俊郎額臉上滿是沉重。
來的路上,他們就已經(jīng)和醫(yī)院的醫(yī)生通過電話了。
說是一切正常。
可是如果真的一切正常,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醒不過來?
少年們站在門口,看著氣質(zhì)非常的夫婦兩個人,心里有些忐忑。
班長推了推眼鏡,皺著臉,語氣凝重:“叔叔阿姨,我們是沈今詞的同班同學(xué),今天我們是一起出去玩兒的,沒想到今詞會突然……”
他沒有接著說下去。
謝妤抬頭,門口的幾十個少年神色局促。
抹了抹臉上的眼淚,道:“沒事兒,我們已經(jīng)聽醫(yī)生說過情況了?!?br/>
她心里奇怪。
自家的女兒好的很,每個月都有檢查身體,突然出現(xiàn)這種情況,誰也始料未及。
謝妤心里固然擔(dān)心,卻也不好將責(zé)任推到一群半大的孩子身上。
看著氣質(zhì)出眾的婦人傷心的抹淚,他們心里也不好受。
沈徽給謝妤遞了紙巾,嗓音低沉:“天也不早了,我安排司機,送你們回家。”
“不用了不用了,叔叔,我們自己回去就好?!?br/>
“對啊,我們可以自己打車的。”
少年們立刻搖頭拒絕。
最后,是司機將一群少年送出了醫(yī)院,看著他們一個個上了出租車回家才放心。
病房里,江肆一動不動的站在角落,身影肅然。
沈徽:“小肆,你不回家么?”
據(jù)他所知,江肆在江家的日子過的并不好。
他每天循規(guī)蹈矩的,幾乎不敢違背江父的任何意思。
更不要說,晚歸了。
聞言,江肆掀了掀眼眸,目光從病床上的小姑娘身上移開。
“叔叔,對不起!”
沈徽愣了愣。
謝妤也驚訝的看過來。
沒想到少年會突然道歉。
“是我邀請今詞去玩兒的,如果不是我,她就不會……”
江肆將責(zé)任都怪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肆?!鄙蚧諗Q著眉心,打斷江肆的話:“小詞突然昏厥,這并不是你導(dǎo)致的,你不用自責(zé)?!?br/>
“是啊,小肆?!敝x妤也附和。
他們心里一致的認(rèn)為,江肆是被江父的強硬火爆給磨出了這個怨懟郁結(jié)的性格。
大概是江肆在他們的眼里是個太乖的孩子。
他們絲毫沒有覺得,對方擔(dān)憂他們女兒的心思,有什么異常。
江肆的拳頭緊緊的握著。
他沒說話。
沈徽走過來,正要開導(dǎo)他。
病床上的人,突然呢喃了一句。
沒聽清是什么。
屋子里的三個人,瞬間驚喜。
謝妤立刻握上了寶貝閨女的手。
一邊的沈徽和江肆兩個人快步走過去。
少女緩緩的睜開眼睛。
“小詞,我的的寶貝,你終于醒了,可嚇?biāo)缷寢屃耍 敝x妤一邊哭著,一邊伸手在今詞的臉上揉來揉去。
好像生怕女兒突然變回剛剛的樣子。
沈徽心里的石頭也落了地。
他的話一向不多,如今女兒醒過來,他像是尋到了失而復(fù)得的寶貝般,話匣子都關(guān)不上。
“小詞啊,你看看你媽媽都快要哭成淚人了
幸虧你醒的早,不然的話,醫(yī)院都早被淹了,以后啊,還得好好的養(yǎng)身子,我就說你太瘦了,多吃些好的,女孩子家家的,別一天到晚的想著減肥……”
他還在嘮叨。
今詞卻被一旁沉默的少年吸引了過去。
溺著氤氳的眼眸,看了過去。
對方眼里的歡喜根本就藏不住,渾身上下的戾氣頃刻間消散,精致的眉梢都染上驚喜。
今詞莫名想歪了。
“小胖,我不會就這么昏睡了好幾年吧?”她不確定的開口。
小胖咳了咳:“怎么可能,宿主你也就昏迷了差不多兩個小時而已。”
今詞松了口氣。
那就好。
這不能怪她多想,看看這幾個人的臉色,好像她已經(jīng)睡過去幾年一樣。
而且,她們青天鏡里的話本子也經(jīng)常會這么寫。
小胖:“……”
堂堂魔君,你還看這玩意兒?
她動了動身子,床邊的謝妤立刻扶著她起來。
很快,外面有醫(yī)生進(jìn)來。
緊接著,今詞被迫迎接了各種各樣的檢查。
她拒絕了,但是寵女兒如命的沈徽夫婦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說什么,也要把所有的能檢查的都檢查了。
不然的話,他們怎么放心。
江肆默默的拎著書包離開。
身影落寞。
等他回到江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鐘了。
江父在客廳,看著人回來,手中的文件直接摔在茶幾上:“你還知道回來,現(xiàn)在都幾點了,說,去哪兒瘋了?”
江肆現(xiàn)在心情很煩躁。
有點不想理會。
可是現(xiàn)在,還得忍。
“醫(yī)院?!?br/>
他默默的答了兩個字。
江父一聽,立刻緊張起來。
不是為了江肆緊張,是因為沈家。
他很注重這次的合作,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在沈徽談合同,后來對方接了個電話,匆匆忙忙的就讓司機送了他去醫(yī)院。
江父一開始還沒覺得什么。
可是江肆也從醫(yī)院回來?
他想到中午文玉說的話。
指著江肆,臉上憤怒猙獰:“你這個混賬,你又做什么了?”
一聽這話。
江肆就知道他誤會了。
站在原地,低著頭,什么也不解釋。
反正,就是一頓打罵而已。
習(xí)慣了。
果然,江父抄起眼前的茶杯砸向少年。
里面還有剛倒的熱茶。
“嘩啦?!?br/>
茶杯砸在了少年的肩膀上,又摔在地上,立刻碎裂開來。
他肩上的衣服被撒出來的熱水滲濕,衣服貼在肩上,滾燙黏膩。
他依舊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只是,看不見的眉眼森冷陰戾的氣在眼里翻涌。
江父的怒火并沒有因為少年的沉默而退散,反而更加暴燥。
“你這個混賬東西,在家里欺負(fù)你弟弟也就算了,在學(xué)校里,你還欺負(fù)人家一小姑娘。
你知不知道,和沈家的合作,對公司多重要,對江家多重要。
我今天,非得打死你這個畜生不可?!?br/>
說著,他擼起了袖子就準(zhǔn)備動手。
茶幾上,手機突然震動。
江父本不想理會,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坐了下來,接通電話,怒火化為殷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