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和云依?她們二人不是也裁了新衣裳么?”老夫人果然不甚在意,納蘭云心和云依也的確是裁了新衣裳,但那只是府中的繡娘做的,怎么能和聞名京城的陳思思做的衣裳相比?
“祖母,我們府中繡娘做的衣裳怎么能和思思做的比?到時候若是我們一起去了,別人定然一眼便能看出這衣裳的不同之處,若是問起來豈不是會暗中笑話我們侯府?云溪沒有將話說透,富貴人家的庶女也是家族攀附的棋子,有的人家庶女也是嬌養(yǎng)的,若是被人知道侯府這樣對待庶女,那人家背后一定會恥笑侯府虐待庶女的。
“你說的也有道理,罷了,侯府也不差那兩個錢,你的衣裳你就留著吧,讓思思姑娘再來一趟,給云心和云依每人再裁一套衣裳好了,也是我之前沒過問這件事,若是讓外人看到了,的確會笑話侯府?!崩戏蛉讼騺韺⒑罡哪樏婵吹帽刃悦贾匾?,哪里會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
轉瞬間她就明白了過來,心中暗道幸好納蘭云溪提醒,否則她差點忘記這件事事關侯府的臉面了。
“多謝祖母。”云心和云依聽說了之后同時露出驚喜,忙上前行了一禮道謝。
“好了,這件事便讓四姨娘去安排吧,她和你娘學習掌家學得怎么樣了?”老夫人突然想起這件事,沖著納蘭云若問道。
“祖母放心,母親每日教我掌家之術的時候四姨娘都跟在一邊,只是她性子和軟,反應也有些慢,估計要學得慢一些?!奔{蘭云若看了納蘭云依一眼,上前一步笑著回到。
“恩,那這件事就讓她去安排好了,讓她先慢慢的鍛煉一番?!崩戏蛉它c了點頭,意思是讓納蘭云若告訴四姨娘去安排。
“是,祖母,云若會告訴姨娘的?!奔{蘭云若表情溫和,滿口答應。試完衣裳后,她們向老夫人告退各自回自己的院子中,云溪快到自己的青山院時便見納蘭云心和云依站在她的院子門口,神色有些尷尬的看向她。
“四妹妹五妹妹怎么來了?快進屋子吧,這大冷的天,站在外面吃風么?”納蘭云溪想著她們估計是來謝謝自己在老夫人面前替她們說話給她們做衣裳的,所以熱情的迎了上去。
“三姐姐,我們是來謝謝你方才在祖母面前替我們說話,讓思思姑娘給我們二人也裁衣裳的?!奔{蘭云心果然一見她便開口說道。
“都是自家姐妹,客氣什么?既然來了,就進屋坐坐吧,我這里有那日出府買的興豐樓的梅花香餅和玫瑰酥,二位妹妹進去嘗嘗,你們平日里也不經常來我這里的?!?br/>
“云依,既然三姐姐相邀,我們便進去坐坐吧。”納蘭云心一拉納蘭云依的袖子道。
“恩?!奔{蘭云依人小卻被四姨娘調教得很有禮貌,平日里也和納蘭云心走得近,因為她們都是庶女,況且就算她們想去巴結云若和云煙兩個嫡女,人家也看不上,只會成為人家的陪襯或者頤氣指使的出氣筒。
二人跟著云溪到了她的屋子,云溪果真命綠意拿出她買的糕點讓她們吃,又給二人倒了茶。
同是庶女,在府中過的日子只有她們自己知道是如何的,侯夫人為了給自己的嫡子嫡女存錢,對她們這些庶女和姨娘小妾跟個阿貓阿狗似的,給口吃的餓不死就行了,克扣她們的月銀是常有的事,她們二人的日子估計也只比自己強一點罷了。
“三姐姐,過去.你在府中受了不少苦,我和五妹妹也沒能幫助過你,反而躲著你,還希望姐姐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計較我們啊?!奔{蘭云心和納蘭云依細嚼慢咽的吃了幾塊糕點,云心首先面色尷尬的開口,說完后有些歉意的看著她,如今納蘭云溪被廬陵王退婚后,在府中的地位反而水漲船高,而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得來的,她們此時對她是又佩服又敬畏,所以說話也小心翼翼的。
“二位妹妹過去也是身不由己,只要你們沒做過不利于我和云飛還有二姨娘的事,我不會計較的?!奔{蘭云溪對她們也不是立馬就全盤信任,生活在這樣的人家里,有幾個心思單純的?
所以說話也是帶著些深意的。
“多謝姐姐,以后,我和云心定不會再像過去那樣,姐姐但有差遣,我們二人義不容辭?!奔{蘭云心咬了咬牙突然下定決心般開了口。
“妹妹既然這么說,那姐姐就卻之不恭了,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妹妹們的地方,我一定不會客氣的?!痹葡c了點頭,笑著開口道。
“三姐姐,你真有本事,云依心中著實羨慕?!奔{蘭云依畢竟人小,一直在吃糕點,喝茶,此時大概覺得自己吃飽了,才摸了摸肚子開口說道。
“有什么本事?不過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有人逼的我活不下去,我才這樣的,五妹妹好福氣啊,有四姨娘那樣的親娘教導,姐姐我還羨慕妹妹呢?!奔{蘭云溪暗道府中幾個姨娘中也就是四姨娘最圓滑了,將納蘭康籠絡得對她寵愛有加,侯夫人面前也能放下身段悉心伺候,所以她的日子才會比她和納蘭云心過得好,而納蘭云心的娘整日里就知道巴結侯夫人,卻也沒討得了好。
“是啊,四姨娘很溫柔,對云依很好,不像我娘?!奔{蘭云心聽了這話心中也有所觸動,三姨娘生性自私,從來不會管她,只會將她當做攀附的棋子,稍有不高興便會對她又打又罵,她從小便是在打罵中長大的。
“好了,兩位妹妹,以后在這府中,只要你們二人安分守己過自己的日子,但有我的一席之地,我一定會照拂你們的,不必憂心了。”云溪見云心觸動了情緒,不由得出言安慰,暗嘆兩個庶妹在這府中也不容易,以前她們躲她躲得遠遠的,她被侯夫人母女三人欺負的時候,她們也從來沒一次出現過在她的面前,她著實心中也怨過她們,可是現在,她也沒那么計較了,畢竟靠誰都不如靠自己,任何事最終還是要靠自己完成的。
“三姐姐,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云心聽了云溪的話后,皺著眉頭考慮了半晌才下定決心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