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進一個賊更讓蕭聲聲感到驚愕,她愣了一會兒,接著意識到了什么,馬上起身想用衣服包起小浣熊,沒想到剛手一碰到小浣熊,小浣熊竟然醒了,它坐起來緩了會兒勁,蕭聲聲想用衣服罩住它,小浣熊飛快踹了蕭聲聲一腳,肥肥的身子靈活無比,在蕭聲聲再次準備抓它的時候,狂奔到窗邊,跳上窗臺跑走了。
“……”
蕭聲聲默默看著自己被抓破的睡衣袖子,這玩意兒長得可愛,可真心兇殘,這一抓,抓破了她大幾千的睡衣。
經(jīng)過這一鬧,蕭再也沒法睡了。去換了新睡衣,洗完手,她躺回床上,打開了手機瀏覽器,想搜搜小浣熊。
百科上說,這是一種產(chǎn)自北美洲的動物,因為喜歡在水中洗食物,所以叫浣熊。這小東西長得可愛,卻是十足的害獸,偷東西打洞無惡不作。
真的蠻可愛的,蕭聲聲放下手機。是從動物園來的嗎?看來她明早得給動物園打個電話。
這時,窗戶處突然傳來颯颯的風聲,蕭聲聲抬頭一看,一個毛茸茸的尾巴尖從窗簾處探出來,原來這小家伙還沒走。
蕭聲聲裝作沒看見,又拿起手機,用余光掃著窗外。
接著,一只尖尖的耳朵也露了出來,小家伙躲在窗簾后,偷偷看著她。
它為什么想進來?蕭聲聲心里有些奇怪,她掃了一眼房間,突然看到角落的零食,頓時恍然大悟——
這小浣熊是來找東西吃的!
蕭聲聲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到零食袋邊,拿出一袋餅干撕開,小浣熊這時已經(jīng)跳下了窗戶,蹲在角落處,警惕地看著她。
“過來?!?br/>
蕭聲聲拿出一袋餅干,用上自己最溫柔的聲音:“這里有餅干,你吃不吃?”
小浣熊扭過頭不看它。
“真不吃?”蕭聲聲發(fā)現(xiàn)這小東西似乎聽得懂人話。
小浣熊還是不理她。
“那我放回去了?!?br/>
蕭聲聲作勢要把餅干放回去,小浣熊頓時急了,奔過來在她腳邊蹲了下來。它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蕭聲聲,不伸爪子,也不叫。
蕭聲聲半蹲了下來,把餅干喂到它嘴邊。小浣熊這才勉為其難地伸出前爪把餅干抱在懷里。
“吃吧?!?br/>
這么晚跑到她的房間來,這小東西應(yīng)該是餓壞了。蕭聲聲又拆了一塊餅干,準備等小浣熊吃完喂給它,誰知小浣熊抱著餅干也不往嘴里喂,左右張望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不吃嗎?那吃別的?”
蕭聲聲拆了袋格力高,抽出一根遞給小浣熊,小浣熊還是不接,而是叼起那塊餅干跳上床頭柜。
床頭柜上除了燈之外,還放著蕭聲聲的水杯,蕭聲聲抬頭看過去,頓時明白了——這小浣熊是想洗餅干。
原來真會洗啊,蕭聲聲從零食袋里翻出一盒奶茶,拿出里面的奶茶包和調(diào)料,把自己水杯里的水倒了進去,小浣熊果然拿著餅干,和人吃火鍋似得,在水里涮了涮。
蕭聲聲被逗笑了,小浣熊收回爪子,瞪了她一眼。
“你涮了餅干怎么不吃?”
小浣熊涮好了餅干,也沒打算吃,叼在嘴里,和蕭聲聲大眼瞪小眼。
兩人互瞪快一分鐘,蕭聲聲以為它不愛吃這塊餅干,又把剛剛那根格力高遞過去:“要不吃這個?“
小浣熊還是瞪著她。
它要做什么?蕭聲聲有些費解,難道連格力高也不喜歡?蕭聲聲只能這么想。她從床邊站起來,準備把那袋零食都提過來。
就在她轉(zhuǎn)過身后,她聽到身后傳來嚼餅干的聲音。
原來是不想讓我看到它吃東西,蕭聲聲覺得有點搞笑,也許這是野生動物的習性,可她莫名就想起以前在網(wǎng)上看過的一個詞——傲嬌。
蕭聲聲等小浣熊吃完才坐回床上,又塞了它一塊,小浣熊卻推開那塊餅干,叼走蕭聲聲拿著的那根格力高,依舊是洗洗涮涮,然后盯著蕭聲聲,蕭聲聲抬頭兩眼看天,小浣熊嘎嘣嘎嘣把巧克力棒吃完。
蕭聲聲用余光盯著小浣熊的一舉一動,突然起了壞心眼。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會突然想捉弄一下這小家伙,大概是它太可愛了,看著它憨態(tài)可掬的樣子,蕭聲聲忍不住就想逗逗它。
她從包里取出一盒泡騰片,拿出一顆遞給小浣熊,小浣熊毫不猶豫,拿起就往奶茶杯里涮,只聽嘶嘶嘶嘶幾聲,水杯里突然冒出大量氣泡,嚇得小浣熊趕緊把爪子抽出來,接著,一大片泡騰片在小浣熊眼皮子下,消失了。
消失了??
小浣熊不相信,兩爪子伸進杯子里撈,蕭聲聲在一邊笑得滾倒了床上。
“哈哈哈哈哈哈,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出了眼淚,好不容易才撐起身子,抽了張紙巾想幫小浣熊擦爪子,沒想到她剛坐起來,一杯帶著甜橙味的水迎面潑來,淋了她一臉一身。
杯子乓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小浣熊氣呼呼地跳下了床頭柜,從窗臺逃走了,蕭聲聲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她用紙巾擦干自己的臉,突然想起白天被潑的那件事——
這小浣熊潑水的手法和佟秋辰簡直如出一轍,也不知道是不是佟秋辰偷偷帶來的寵物。
這晚沒法睡了,蕭聲聲又去洗了澡,換上第三套睡衣,把弄濕的床單用毛巾擦干凈后吹干,等她打理完畢,天都亮了。
蕭聲聲準備先問問工作人員和村民,如果不是村里哪家養(yǎng)的浣熊或是工作人員帶來的寵物,她便給林業(yè)部門打個電話或者聯(lián)系動物園。
早上吃早餐的時候,蕭聲聲問王奶奶,村里有沒有人養(yǎng)浣熊。
“浣熊?”王奶奶年紀大了,除了貓狗雞鴨,認識的東西并不多。
“就是這種動物?!笔捖暵曁统鍪謾C搜索出浣熊的圖片,遞給王奶奶,王奶奶接過來,皺著眉頭仔細地瞧。
“這不是動物園里的小熊貓嗎?怎么可能有人養(yǎng)?!?br/>
“不是小熊貓,是浣熊?!笔捖暵暟炎蛲淼慕?jīng)歷說給王奶奶聽。王奶奶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確定不是黃皮子嗎?就是你們說的黃鼠狼,這玩意兒可邪門了?!?br/>
“不是,我看得很清楚,就是浣熊。”
王奶奶說:“沒有,我們這里都是看家護院的土貓子土狗,你說的什么浣熊是沒有的。要不晚上今晚我讓我兒子去守守,看能不能捉到。”
蕭聲聲說:“這個倒不必了,我去問問別人吧?!?br/>
這只浣熊這么親人,肯定不是野生的,蕭聲聲又問了一圈工作人員,都說沒見過,最后她特地去找了佟秋辰,佟秋辰看著她,欲言又止。
蕭聲聲看他這幅表情,以為真是他養(yǎng)的,說:“秋辰,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我只是過來問問情況,順便想給你說一聲,要按時喂它,昨晚看到它時,大概是餓壞了?!?br/>
佟秋辰說:“浣熊不是我養(yǎng)的。”
這小哥憋了這么久才憋出這樣一句話出來,蕭聲聲有些無語:“好吧,那我去打電話給林業(yè)局和動物園。”
佟秋辰連忙叫住蕭聲聲:“聲聲,你等一下?!?br/>
“什么事?”
蕭聲聲急著去打電話,佟秋辰突然拽住蕭聲聲,他力氣有點大,蕭聲聲被他一拉,差點摔地上。
“對不起。”
佟秋辰連忙扶起蕭聲聲,蕭聲聲抬頭,正對上佟秋辰的臉。
佟秋辰和他一母同胞的兄弟佟秋明長得很像,不過他的皮膚白凈一些,還有氣質(zhì)比較安靜一些。
還有……
第一次見面,蕭聲聲就覺得他肯定還有什么東西和佟秋明不一樣,這時離得近,她才發(fā)現(xiàn),他們在面容上有一個相當大的差別——佟秋辰眉心之處,藍色的靜脈特別明顯,就像有人在他的眉心用筆畫下了什么符號一般。
“你這里怎么有東西?”理智告訴蕭聲聲不該問,她卻像鬼迷心竅一般,指著自己的眉心問佟秋辰。
佟秋辰臉色一變,手一松,蕭聲聲本來就沒站穩(wěn),這下栽在地上,結(jié)結(jié)實實摔了一跤。
佟秋辰趕緊彎下身再次把她扶起來:“對不起聲聲。”
蕭聲聲嘆了口氣:“從前天來,我在這里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對不起。不過也要給你說聲對不起,我不該隨便問?!?br/>
“也沒什么可說的。”佟秋辰把蕭聲聲扶到沙發(fā)上坐下,“就是靜脈曲張而已,有的人腿上手臂上也有。不過平常別人都看不出來,今天竟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大概我視力比較好吧?!?br/>
蕭聲聲揉了揉小腿,佟秋辰有點緊張:“你要不要去看醫(yī)生?”
“不用,我坐會兒就行?!?br/>
“我去給你倒杯水?!?br/>
佟秋辰給蕭聲聲倒了杯水后回了臥室,沒過一會兒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黃色的八角形布袋。
“我聽說你過來什么都沒帶,剛好我這里多了一個護身符,你拿著用吧。”
“符?”
蕭聲聲接過來一看,竟然是個八卦符。
佟秋辰也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也不是說什么封建迷信,敬鬼神而遠之,這話總歸沒錯的。你就當我送這個給你道歉吧,為我剛剛沒扶好你?!?br/>
“……”
送符給人道歉?蕭聲聲交際不多,但她也知道,把護身符送人當做道歉賠禮,這大概十年遇不上一出??少∏锍窖栽~陳懇,蕭聲聲只有硬著頭皮收了下來。
“謝謝?!?br/>
“借花獻佛而已,我這也是表姐送的?!?br/>
“嗯?!?br/>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說完正事就開始發(fā)呆,蕭聲聲忍著一屋子的尷尬,等休息好了,第一時間道別,回了居住的王師傅家。
走得太匆匆,她沒有看到佟秋辰目送她離開時,有些擔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