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現(xiàn)兩個可疑目標,進入戒備!”
楚劍萊與瑟緹婭氣勢洶洶地闖入樓梯間,駐守在里面的士兵們也立刻察覺到了敵情,紛紛舉槍朝他們瞄準。
“是公主...還有那個闖入圣地的罪犯!他們竟然都活著!”一個士兵最先辨認出兩人的身份,驚慌地呼喊道。
駐守在應急樓梯的守軍目測有有二百人,但都是一些普通士兵。
歸根結底,肯尼迪國王并沒有預料到楚劍萊會從圣地里活著走出來,因此并沒有在此處布置大量兵力。
在國王和大臣們的預想中,楚劍萊會在圣地里死無全尸,而瑟緹婭公主應該也會在察覺到楚劍萊的死亡后逃往上層區(qū),試圖與陳熵等人匯合。
因此這些士兵本來收到的指令,就是駐守在這里活捉瑟緹婭公主。
瑟緹婭公主雖然經(jīng)過先進的戰(zhàn)斗改造,又接受過戰(zhàn)斗訓練,但也只能單挑二三十個普通士兵,兩百名士兵的人海戰(zhàn)術足以令她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楚劍萊活著從圣地里走出來,那便是另一個故事了。
楚劍萊僅僅只是朝這些士兵們奔跑而來,便讓他們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感。然而這些士兵們并沒有退縮的打算,而是訓練有素地端起槍朝楚劍萊開火。
這些士兵們之所以堅持反抗,或許是因為他們身為天空都市軍人的榮譽感,亦或者或許是因為轉身逃走就會被視為逃兵,最終也難逃一死。
不過楚劍萊并不打算對他們抱有任何的仁慈。他筆直地沖向士兵們組成的長陣,任由雨點般的子彈落在他身上,卻絲毫阻止不了他的步伐。
“不想死可以立刻趴下投降,否則殺無赦!”楚劍萊厲聲警告一句,毫不猶豫地便沖進了士兵們的陣型中。
楚劍萊一拳轟在一個士兵胸口,將他打飛出去了數(shù)米遠。隨即,他順勢從旁邊的士兵腰側拔出一把軍刀,在兵堆中施展自己的劍法。
可他剛準備大開殺戒,四肢卻突然變得使不上勁,手中的軍刀也咣當落地。
“你居然撐不住了嗎?”楚劍萊低頭看向自己的的心臟位置,面色頓時變得凝重。
先前在圣地中,楚劍萊的身體在如同煉獄般的空間里堅持了這么久,而地核之心也被迫進行長時間的超負荷運行,好讓他能夠以更快的速度自愈。而在這之后,地核之心又在楚劍萊的意志要求下,吸收了大量的核輻射進行能源補充。
楚劍萊感覺得到,地核之心似乎是承受不住如此高強度的工作,所以暫時進入了半休眠的虛弱狀態(tài)。
但眼下的情況對楚劍萊來說卻十分惡劣。地核之心是他的生命來源,地核之心進入半休眠狀態(tài)便意味著他的身體機能也會大幅減弱,戰(zhàn)斗力甚至會暫時下跌到比普通人稍微厲害一些的程度。
見到楚劍萊不反抗,這些士兵們頓時來了興致,扣動扳機朝他開火。
一顆顆的子彈射在楚劍萊身上,令他血液四濺。而不幸的是,楚劍萊的自愈明顯變慢了,身上的血窟窿要花費將近十秒鐘才能勉強愈合。
意識到自己失策,楚劍萊只得半跪在地上承受槍林彈雨,伺機尋找突破機會。而這些士兵們則恨不得將整條彈夾都塞進他的身體里,子彈像是不要錢似地朝他身上招呼過去。
看到楚劍萊被圍攻,瑟緹婭迅速沖進人群中,順手抓住了兩個士兵的頭顱。
“給我躺下睡一會兒!”瑟緹婭的雙臂發(fā)出了機械高負荷運轉的聲響,隨即她便抓著那兩名士兵的腦袋用力互撞,直接把他們打暈了過去。
解決掉兩名士兵后,瑟緹婭看見一名士兵站在楚劍萊身后,舉起步槍準備對他開火。
瑟緹婭一個箭步跑到那名士兵身前,伸出手掌便抓住他的槍管。
緊接著,瑟緹婭的手臂緊繃,皮膚下傳出了引擎告訴運行的聲音,這跟槍管竟然直接被她單手掰彎了。
那名士兵頓時被嚇得不清,松開手中的步槍想要后退。而瑟緹婭卻緊追不舍,直接一拳掄在他的腦袋上,將他打暈了過去。
趁著士兵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劍萊身上,瑟緹婭一連解決掉了十幾個士兵,與楚劍萊匯合在了一起。
感覺到擊打在身上的子彈少了許多后,楚劍萊也勉強站起身來,兩人以背靠背的姿勢互相倚靠著。
“把后背交給我吧,劍萊哥哥!”瑟緹婭抹了抹臉上的血跡,眼中迸發(fā)出暴戾的光芒。
“你自己注意安全?!背θR卻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再次踏步朝身前的幾名士兵襲去。
身為戰(zhàn)斗專家的楚劍萊自然能看出,瑟緹婭在面對這些普通士兵時的表現(xiàn)是游刃有余的,完全不需要他來操心。
事實上,瑟緹婭的戰(zhàn)斗能力并不算弱,也不缺乏實戰(zhàn)經(jīng)驗。她之所以在先前的戰(zhàn)斗中幫不上忙,純粹只是因為遭遇的敵人太過于強大。
無論是駐守圣地的魔渡老人還是那群特殊處決部隊的士兵,這些人的戰(zhàn)斗力放在夜樞城都是前百分之三十的頂尖級別,瑟緹婭的實力對他們來說連塞牙縫都不夠。
不過此時此刻,瑟緹婭確實幫了處于虛弱狀態(tài)的楚劍萊不少忙。兩人的配合不算好,但這些士兵們依舊攔不住他們。
不出二十分鐘,楚劍萊便突破陣線,來到了應急樓梯口。
楚劍萊率先登上樓梯,而瑟緹婭也在打敗幾個士兵后跟著上樓。
兩人一路過關斬將,將樓梯上的士兵們?nèi)看虻?。楚劍萊的步伐也愈來愈快,仿佛已經(jīng)等不及地要回到上層區(qū)。
“轟——!”
然而就在他們兩人爬到樓梯中段時,頭頂上方卻傳來了一陣轟鳴的爆破聲,他們所在的樓梯也猛得一陣搖晃,險些將他們震下去。
瑟緹婭連忙抬起頭,臉色頓時變得驚慌:“不好,他們要炸掉樓梯!”
正如她所言,駐守在樓梯中的士兵們見攔不住兩人,便將數(shù)十箱炸藥堆積在樓梯上引爆。
伴隨著火光閃爍的爆破,樓梯當即就被炸斷了一大截,沙土與金屬碎片四濺橫飛。未被炸到的樓梯部分也變得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見此情形,楚劍萊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心中生出一絲惱怒。
炸藥摧毀掉了將近二十米高度的樓梯。也就是說,在不借用任何工具的情況下,楚劍萊必須要跳躍到至少二十米的高度才能返回上層區(qū)。
但即便是楚劍萊這樣的怪物,跳躍到十多米的高度已然是極限。
瑟緹婭似乎看出了楚劍萊的想法,急切地提議道:“我們兩人同時起跳,你踩著我的身體當踏板應該就能跳上去了!”
這種如同電影情節(jié)般的合作場景雖然可行,不過配合起來卻頗有難度。但眼下看來,似乎只能這么做了。
“不,我有其他辦法?!背θR的腦海中卻迅速生出了另一個想法,問道:
“你能把多重的東西拋到二十米以上的高度?”
“要我把你拋上去嗎?”瑟緹婭瞪了瞪眼睛,感覺難以置信:
“如果是三十公斤以下的東西,我倒是可以試試,但是劍萊哥哥的體重...”
瑟緹婭的話還沒說完,楚劍萊卻默默將別在腰間的湖中之劍放下。隨后他提起軍刀,對著自己的腰部位置就是一刀,直接將自己攔腰斬成兩段,任由上半身“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楚劍萊想了一下,又用一只手斬了自己的另一條手臂。
“除去下半身和手臂的重量,我現(xiàn)在差不多是三十斤左右?!背θR的上半身鮮血淋漓地躺在地上,努力不讓傷口進行自愈:“把我拋上去吧。”
“誒?!別突然在女孩子面前腰斬自己啊!”
瑟緹婭顯然被嚇到了,委屈巴巴地吐槽了一句。不過她還是分得清當下狀況,立即用雙手抱起楚劍萊的上半身,作出投擲的姿勢。
少女渾身青筋暴起,雙臂如同氣囊般迅速膨脹,逐漸顯露出了女性不該有的壯碩肌肉輪廓,皮膚下也傳出了機械引擎超負荷運轉的噪音。
“我把體內(nèi)剩下的戰(zhàn)斗激素全部使用了,一定會把你送回上層區(qū)的!”瑟緹婭的臉色因為過度發(fā)力而變得猙獰,聲音也變得沙啞了些許,看起來就如同一頭駭人的母夜叉,絲毫沒有身為公主時的淑女模樣。
說完,瑟緹婭便在這一刻釋放出了全力,將楚劍萊猛得向上一拋。
只剩半截身子的楚劍萊如同火箭般起飛,筆直地飛向了上層區(qū)的入口。
瑟緹婭又從地上撿起那把湖中之劍,朝著上層區(qū)入口用力一擲。
“一定要回到白云宮,把父王逼下王位啊!”
做完一切后,瑟緹婭對著上層區(qū)入口的方向大喊了一聲,隨后松了一口氣似地地坐在原地。
......
上層區(qū)的能源部中,陳熵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躺椅上,悠閑地吹著泡泡糖。白狐則坐在陳熵旁邊,幫他警惕四周的情況。
就在數(shù)小時前,能源部的員工們向他匯報稱,圣地內(nèi)的核輻射濃度出現(xiàn)了明顯的銳減趨勢,甚至在無限接近于零。
聽到這個消息,陳熵便放心了許多,因為他知道楚劍萊從圣地里活了下來。
那位能源部的老部長則早已被陳熵綁在椅子上,憤憤不平地瞪著他。
一開始,老部長還對陳熵的行為罵罵咧咧,詛咒他被國王處以極刑。不過沒過多久,老部長似乎也罵不動了,只能癱軟無力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
看著這個外來入侵者在在他的部門中指手畫腳,這位老部長的眼神中充滿了幽怨,就像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婆被外人玩弄苦情男人。
“喂喂?小陳聽得到嗎?”陳熵的耳機里突然傳出黑卡莉絲的聲音。
“怎么了?”陳熵問道。
“斬首人出現(xiàn)在了上層區(qū)?!焙诳ɡ蚪z有條不紊匯報道:
“他手里拿著的就是那把圣劍,沒想到他居然成功了~”
“很好,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白云宮逼國王下臺!”陳熵拍了拍手,不禁露出了計劃得逞的滿意表情。
“但是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焙诳ɡ蚪z又說道:
“那個兩條腿的國王已經(jīng)逃跑了,他現(xiàn)在正坐著敞篷車前往他的私人機場呢~我從白云宮的監(jiān)控設施里聽見他好像是打算逃往夜樞城,找財閥聯(lián)合會申請援助?!?br/>
“我艸,伱怎么不早說?!”陳熵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上起來,問道:
“他要是逃跑,我的計劃就被打亂了??!”
狄卡桑·肯尼迪對于陳熵的意義十分重大,因為他需要從這名即將下臺的前國王口中得知關于“天鵝絨煉金工房”的情報。
更何況陳熵也想幫助瑟緹婭完成她的復仇,解決這段令人啼笑皆非的家庭鬧劇。瑟緹婭也算是幫了陳熵不少忙,而陳熵最喜歡做事情就是在利用他人的同時幫助被他利用的人,好讓兩方都達到雙贏,只是自己贏得更多一些。
“哈~瞧你急的~”黑卡莉絲卻不緊不慢地打了聲哈欠,說道:
“你找一把狙擊槍,我告訴你從哪條路走可以攔截他~”
聞言,陳熵從一名被制服的保安身上摸索出一把狙擊槍,檢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彈數(shù)量。
“白狐,你去找劍客匯合,我們白云宮見!”陳熵對白狐吩咐了一句,轉身離開能源部。
上層區(qū)的街道依舊擠滿了恐慌的人群。盡管自從圣地發(fā)生核泄漏后已經(jīng)過了一天一夜,但核污染的恐懼依舊沒能從這些人心中消散。也正是因為如此,陳熵才能在如此混亂的街道上自由行動。
“天空都市有專門給高層官員準備的秘密逃生通道,因此想要攔截住他是很難的。”黑卡莉絲得意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
“不過你接下來去老娘告訴你的地方蹲點,那個兩條腿的國王也就插翅難飛了!”
很快,黑卡莉絲就給陳熵的手機上傳輸了一份天空都市的地圖,而地圖的某處位置標注著一枚紅點,看起來就是黑卡莉絲要陳熵提前蹲點的位置。
陳熵在街道中快速穿梭,最終來到了一座教堂的樓頂。此處視野開闊,而樓頂周圍還有能夠當作掩體的障礙物,似乎非常適合進行狙擊作戰(zhàn)。
陳熵在樓頂架好狙擊槍,隨后問道:
“下一步呢?”
“那個兩條腿國王預計還有一分鐘就會出現(xiàn)在你的視野里,準備開槍吧~”黑卡莉絲指示道。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就在這時,陳熵卻發(fā)言提醒:
“你覺得以我的槍法,真的能打中他?”
“放心~我會用智能ai輔助你,你只要按我的指令開槍就行了!”黑卡莉絲自信地打包票。
聽到黑卡莉絲的承諾,陳熵便放下心來,將注意力集中在狙擊槍的目鏡中。
不出一分鐘,果然有一輛黑色涂裝的敞篷車在他面前的街道上飛馳掠過,而陳熵也看清了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人正是狄卡桑國王。
“空氣濕度...風向...狙擊槍的精密度...很好,你把狙擊槍的槍口向左挪騰五厘米,再往下挪騰三厘米!”黑卡莉絲也一改懶散的說話風格,認真地指揮道。
陳熵聽從黑卡莉絲的指令挪動槍口,握住槍柄的手卻不由得沁出了汗珠。
就在陳熵將槍口挪到指定的位置時,黑卡莉絲大喊一句:“開槍!”
陳熵頓時扣動扳機,狙擊槍的聲音響徹整條街道。
“很好~滋哈哈哈哈,那個兩條腿國王的腦袋馬上就要炸開花了~”黑卡莉絲也大功告成地笑了起來。
“等等,你讓我瞄準的是他的腦袋?”陳熵頓時乍舌,眼神變得有些驚訝:
“你怎么不早說?!我要留他的命啊!”
“略略略~老娘干嘛要聽你的?你不覺得用狙擊槍打爆一個坐著敞篷車里的人的腦袋很酷嗎?”黑卡莉絲卻調皮地調侃道。
“你...”陳熵瞪了瞪眼睛,久違地有些著急。
不過一陣車胎摩擦地面的刺耳雜音很快就打破了陳熵的思緒。他順著聲音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顆子彈命中的竟是敞篷車的前車輪。而輪胎被打爆的敞篷車也頓時控制不住方向,一頭撞在了旁邊的墻壁上,里面的乘客和司機似乎都暈了過去。
“安啦~老娘知道你想留他活命,怎么可能真的讓你打爆他的腦袋嘛~”黑卡莉絲似乎很享受陳熵著急的樣子,計劃得逞地笑了起來。
陳熵則無奈地笑了笑,轉身下樓朝敞篷車撞墻的位置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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