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姐,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曼曼一早就發(fā)現鐘諾的氣壓極低,小心的遞上一杯溫水,關切的看著她。
"沒事。"鐘諾掩下眉間的倦意,然后抬頭叮囑化妝師:"腮紅重一些。"
說話間有人敲門:"鐘諾,到你的戲份了。"
鐘諾理了理衣角,挺直腰桿向外走去。
棚內果然駐扎了大批記者。
為了增加新片的曝光率,劇組決定乘著鐘諾的緋聞還沒過去,將這一天定為媒體探班日。
只見鐘諾面若桃花,露齒輕笑,拍攝間如行云流水,絲毫未有被緋聞困擾的跡象,拍完一場戲,媒體蜂擁上來采訪。
"鐘諾,回應一下你和穆總的緋聞吧!"
"鐘諾,你到底和誰在一起?"
鐘諾垂首,露出害羞神色,然后嬌嗔的回答:"你們可別亂寫,人家明明是單身,若嚇跑了我的追求者,你們可要賠給我!"
一眾記者哈哈大笑,曼曼乘機解圍:"今天就到這里吧,鐘諾還有通告要趕,下次我們再安排專訪。"
還有記者不甘心,仍然想問,鐘諾滿臉歉意的笑,卻沒有停下往回走的腳步,待到轉過身,她的笑容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剛才的她只是戴了副假面具。
"鐘諾,你這笑容撤的也太快了吧。"姚菲兒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不冷不熱的挖苦她。
"是嗎?"鐘諾看了她一眼,凌厲之氣似冰山萬座,冷得姚菲兒瑟縮了一下,舌頭便立刻打了結,鐘諾不給她回神的機會,大步從她身旁走了過去。
剛拐過一個彎,手便叫人給抓了去。
是顧岑恩。
他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深深歉意:"鐘諾,昨天——"
鐘諾怎愿意再回憶昨天?她挑眉看他,目光犀利直刺他心底:"顧導,我再重申一次,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請你別再騷擾我,和你在一起多呆一秒,都讓我感到無比惡心。"
"是嗎?"顧岑恩抓著她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眼底的歉意已然換成了層層怒意:"如果是魯魯的事呢?"
鐘諾果然變了臉色,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一字一句的告訴他:"顧岑恩,如果你還有一丁點在乎魯魯,就別做出讓他永遠無法原諒你的事情來。"
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字刻在顧岑恩心中,似有鮮血汩汩流出,顧岑恩有一剎那的猶豫,握著鐘諾的手便漸漸松開,鐘諾心想自己的懷柔政策起了作用,終于松了一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落入肚,便聽到身后有人叫她。
"鐘諾,你的花!"
顧岑恩的手一下收了回去,面上的緩和之色卻即刻消失,陰的像雷雨前壓下來的烏云,就要帶來暴雨陣陣。
鐘諾來不及細讀顧岑恩眼中的深意,換了笑臉轉頭簽收,一言不發(fā)的將花收了下來。
送花的笑著調侃:"怎么不問問是誰送的?"
"是粉絲吧,送花很正常。"鐘諾看著手里怒放的火紅玫瑰,不動聲色的一筆帶過。
偏偏那人頗有些八卦心理,不依不饒的繼續(xù)說:"粉絲?這么鮮艷的玫瑰,肯定是男朋友送的吧?是不是穆——"后面的爵字,在突然瞥到顧岑恩惡狠狠的目光后,便一下縮了回去。
那人推脫還有事,趕緊溜了。
鐘諾迅速轉過身,卻已經沒了顧岑恩的蹤影。
手里的花束嘩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鐘諾卻全然不覺,茫然看著顧岑恩消失的方向,走廊的盡頭明明就在咫尺,卻已是天涯,她知道,一切已無法挽回。
她已然墜入深淵,而且是幾千公尺的深海。
"鐘姐?!"曼曼在走廊拐角處找到鐘諾,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副場景,散落了一地的紅玫瑰,還有呆滯的如同雕塑的鐘諾。
鐘諾慢慢回過頭來,那場景就似電影中的慢鏡頭回放,她的眼睛睜的又大又圓,卻空洞的像干枯了千年的深井,曼曼不禁打了個哆嗦。
"鐘姐!"她推了她一下。
鐘諾像是被催眠的木偶,乍然驚醒過來,再抬頭,面上的倉皇之色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幫我撥穆總的電話。"
曼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愣看著她。
鐘諾的怒氣卻一下冒了起來,她一把搶過曼曼手中的電話,惡狠狠的撥出了一串數字。
"喂?"穆爵正在開會,看到鐘諾的來電,皺了皺眉,還是舉手示意會議暫停,然后起身走到一邊,用一只手擋著電話,低低應了一句。
"穆爵,你是什么意思?"鐘諾的聲音全是怒意。
"鐘諾,好好說話,出什么事了?"穆爵皺了皺眉,耐心的安撫她。
"出什么事了?何必裝出一副假惺惺的樣子來,你不就盼著這個結局嗎?"鐘諾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迅速掐斷了電話。
穆爵還想說話,電話那頭卻只剩下了一串"嘟嘟"的忙音。
他的臉色一下陰沉下來。
接下去的會議,每個人都如履薄冰。
當天下午鐘諾就收到了顧岑恩的律師信。
她拿了信直接到了樂婷家,最后卻還是沒有告訴她,以宋兆儂的背景,或許可以救她這次,但卻不能次次保她。
她推脫還有拍攝,從樂婷家退了出來。
天氣漸漸回暖,她慢慢往家里走去,很快到了小區(qū)門口,她注意到平時一直都空著的樓道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遠遠看著便知道價值不菲,這個小區(qū)并不是高檔住宅區(qū),這樣的車便鮮少見到,她不禁多看了一眼,卻見車門口倚著一個人,修長的身軀閑散的靠在車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清冷氣質,他的臉向著小區(qū)大門的方向,似乎在等人的樣子,因此鐘諾只能看到他一小部分的側臉,看不真切,卻總覺得無比眼熟,只是她來不及細看,便聽到了魯魯的聲音。
"媽咪~"魯魯從越野車寬大的后座窗戶中探出頭來,高興的叫她。
那是穆爵的車。
鐘諾沉著臉,應了一句,然后向他招了招手:"下來。"
魯魯顯然不樂意:"媽咪,你快過來,穆叔叔說要帶我去買玩具槍。"五歲的魯魯從小就是槍械迷,特別是在沒有禁槍令的美國,他甚至摸過真家伙。
"那我先回去了,你一會讓穆叔叔送回來。"鐘諾轉身就要走。
魯魯一下急了,打開車門撲通跳了下來,越野車的車身很高,他一個不穩(wěn)直接滾了出去。
鐘諾趕緊過來接住了他,在他的哀求聲中,冷著臉上了車。
穆爵倒是沒有說什么,直接發(fā)動了車子,往附近的商場開去。
負一層是個歡樂世界,魯魯拉著鐘諾的手跑了進去,拿起一把模型槍就玩了起來。
鐘諾安靜的等在他身后。
穆爵站在她一人遠的位置,這個位置不算近,也不算遠,就像他們的關系,不算親近,也不算疏遠,可謂不清不楚,曖昧無比。
魯魯玩到第三局的時候,穆爵終于開口,一片熱熱鬧鬧的喧嘩聲中,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很清晰:"鐘諾,如果你不盡快做出一個選擇,受傷的便是魯魯。"
鐘諾知道,以他的手腕,一定已經知道律師函的事情,她知道他會有所行動,卻沒想到他會用這個理由來說服她,他果然是生意人,簡單明了,一擊即中。
魯魯剛好回過頭來叫他:"穆叔叔,過來和我一起玩!"
穆爵答應了一句,上前拿起另一邊的槍,瞄準目標,扣動扳機,一槍爆頭。
"砰"的一下,鐘諾卻覺得那一槍打中的是她的心臟,她捂著胸口,面色慘白。
一切已成定局。
她走到穆爵身旁,用冰冷的聲音開口:"我想要星空的股份。"既然只是一樁交易,那么起碼不能讓自己吃虧。
這是一場雙贏的交易,她要錢,他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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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顧岑恩志得意滿的坐在律師樓的首座上,身旁是本市最炙手可熱的大律師,他一眼不眨的盯著鐘諾即將推開的那扇門,慢慢笑了起來。
"穆總?!"身旁的律師突然都站了起來,一片招呼聲中,穆爵只身一人,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穆總,你似乎走錯地方了。"顧岑恩的惱怒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他死死捏著桌角,以免自己忍不住沖上前去,狠狠揍他一拳。
"不,顧導。"穆爵揚起嘴角,將一張大紅證件放到他面前:"我是替我妻子來的。"
證件的左上角,穆爵和鐘諾頭靠著頭,笑的珠聯璧合。
顧岑恩面如死灰。
作者有話要說:花到底是誰送的捏?
對了,打個滾求收藏,好冷的說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