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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艾幼文 時間總有過去的時候太陽總有

    時間總有過去的時候;太陽總有下山的時候;夜,總有降臨的時候;然而,夜——也終究降臨了。

    青州張員外府內(nèi)。

    熱氣籠罩著大地,皓月高懸在天空,稀疏的星星快活的眨著眼睛。

    一道詭異的黑影突然從漆黑的夜色中走出,身形鬼魅般的往東廂一個房間飄去。

    房中燭火點點,映射出一道纖瘦女子的身影,手中拿著一塊不知何物的塊狀物體,指尖飛快的穿梭,似是在刺繡。

    鬼影皺了皺眉,這般深夜竟還在刺繡,此前從未遇到過如此的女子,不由越發(fā)好奇起來。腳下輕輕一動,便猶鬼魅的般的飄到了房門旁,手中拿出一根長條般像笛子的東西,扎破窗戶紙輕輕往里吹了吹。

    一股粉紅色的煙霧緩緩的縈繞在屋內(nèi),最后慢慢的消散在空氣里。

    約莫過了片刻,鬼影喜形于色,屋內(nèi)女子此刻竟停下手中的活,雙手扶額,身體搖搖欲墜。

    “倒!”

    女子應(yīng)聲倒地。

    鬼影立馬一個‘燕子還巢’,有如輕煙般快速的打開門沖進了屋內(nèi),整個過程竟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映入眼簾的是一身材欣長的少女,面前一張芙蓉秀臉,雙頰暈紅,秀眉緊閉,旁邊散落著一塊未完成的女紅。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月光,細細打量一番,少女身后是一張柔軟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裝飾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錦被,古琴立在角落,銅鏡置在木制的梳妝臺上,滿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閑適。

    鬼影怪笑一聲,沒想到今天還真是撞大運了,果然是一個絕色的女子。手掌緩緩朝女子胸口摸索而去,早聽人說這張員外的外甥女豐滿,現(xiàn)在終于可以一逞手足之快。

    咦,不對。鬼影眉頭一皺,手中之物平坦異常,比自己的還要平上三分。

    “摸夠了嗎?”

    少女倏的睜開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鬼影??谥芯拱l(fā)出男子聲音,不是柳一白又是誰?

    不好,中計了。鬼影神色一變,腳下一動,就欲往門外飛去。

    “我說這位聞香門的弟子,既然來了何不留下來多玩會?”

    話剛說完,門外周圍沖出一群手持弓箭,箭頭還沾染煤油點著火的官差,整個院子被圍的水泄不通。鬼影剛到門口,就被一陣亂箭射的退了回來。

    紀(jì)歐詣從人群中緩緩走出,大喝:“采花惡賊,還不束手就擒,聽候發(fā)落!”

    火光照耀下,鬼影的臉漸漸清晰,竟是一長相頗為俊美的青年男子,臉色紅潤,絲毫沒有縱欲過度的跡象。

    聞香門,一直為正道人士最憎恨的對象,門中功法皆為采陰補陽之術(shù),弟子荒淫無道,人人喊打。

    青年男子大笑一聲:‘沒想到我顧風(fēng)巖今日竟會栽在這青州小城?!?br/>
    說完臉色變的愈發(fā)猙獰,手中忽然多出一把鋒利的匕首,閃著幽光。凌空而起直直朝柳一白刺去。

    面對顧風(fēng)巖的突然發(fā)難,柳一白沒有絲毫驚慌。身形如鬼魅般一動,堪堪躲過刺來的匕首,掌風(fēng)突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在了他的腋下。

    顧風(fēng)巖重重的摔在門前,將門砸出一個人形大洞,口中咳血不止。

    “你究竟是何人?”門中青年弟子恐怕只有大師兄慕修寒才能有此修為能一招將自己擊敗,這個人究竟是誰,慕修寒可是已經(jīng)達到‘劍氣出體’后期的高手,難道是此人修為竟與他不相二致?

    “柳冥”

    柳冥.....柳冥.....顧風(fēng)巖苦思良久一點都不記得江湖上有這么一個出名的青年高手。

    正欲開口說話,官差已經(jīng)魚貫而入,兩人手拿鐐銬粗暴的將顧風(fēng)巖鎖了起來。

    “將他帶下去,關(guān)入大牢,聽候發(fā)落?!奔o(jì)歐詣淡淡說道,眉眼間卻有掩飾不住的喜色。

    轉(zhuǎn)身對柳一白拱拱手:“這次多虧了柳少俠,才能將此惡賊擒拿歸案,還青州百姓一個安寧的生活,我代百姓們謝謝你?!?br/>
    說完又彎腰向柳一白深深的鞠了一躬。

    “紀(jì)大人言重了,除暴安良乃是我輩中人本色,況且在下還收了大人的賞銀呢,真是慚愧?!?br/>
    “柳兄弟還真是謙虛,區(qū)區(qū)賞銀怎能表達出我們對你的謝意。來人啊,拿上來。”

    說完身后兩小廝抬上一個箱子,打開,里面滿滿的對著金燦燦的黃金。

    紀(jì)歐詣?wù)卦挘刈叩捞巶鱽硪宦暣笮?,一身著華服的胖子身邊跟著一年方二七的青澀少女大步走來。

    正是張員外和他的千金。

    “柳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柔兒,還不快謝謝柳公子?!?br/>
    名叫柔兒的少女細細的諾了一聲,抬頭往柳一白看去,噗呲一下竟笑了出聲。

    “柔兒,不得無禮。”張員外憋住笑,對女兒喝到。

    也不怪柔兒見到柳一白忍不出笑出聲,實在是柳一白的這幅女兒身的打扮怪模怪樣,令人忍俊不禁。

    “柔兒謝過柳公子大恩?!?br/>
    “張小姐不必多禮?!?br/>
    柳一白對柔兒抱了抱拳,施然道。

    “張員外,在下雖然囊中羞澀,但已經(jīng)收了紀(jì)大人的賞銀,你這份厚禮在下實在不敢收。”

    “柳兄弟,不必客氣。我老張什么都沒有,就是錢多。你要是不收這個我只能把小女嫁給你才能報答你的恩情了?!?br/>
    “爹.....”柔兒聽到張員外說的話,不由羞惱,憤憤的剁了剁腳,掩面偷偷看了柳一白一眼,轉(zhuǎn)身小跑落荒而逃。

    “既然員外盛情,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br/>
    柳一白見張員外大有一言不合真把女兒嫁給他的意思,只能應(yīng)承收下。

    不知不覺,在張員外附中已經(jīng)呆了兩天。期間,顧風(fēng)巖經(jīng)審問已經(jīng)被判了死刑,昨日已在菜市場斬首。

    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這兩天柔兒經(jīng)過相處,整日黏著自己。放風(fēng)箏、踢毽子、蕩秋千........玩的不亦樂乎。似是對自己情愫暗生。

    柳一白搖了搖頭,不禁苦笑。

    溫柔鄉(xiāng),英雄冢。這幾天雖然自己也很開心,但自己身世尚未解開,遠在洛陽的楊素仙也還在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