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忠面露難色的說:龍哥,這個不太好吧,鄭老板那邊不好交代!洪忠這樣是有原因的,一個酒吧這種場子,內保不從中做些小運作撈外快,很難說的過去。明面上那些收入是死的,雖然也頗為豐厚,但誰會嫌錢多。
如今王龍明確點到這里,無疑是讓兄弟們失去了一大筆灰色收入,自然心里不是很舒坦。
王龍眉頭一皺,看向洪忠的眼神有一些陰狠,道:老板那邊我應付,你照辦就行。
沒給洪忠解釋的機會,如果柳青青沒和他說道過,他也許會由著下邊來,但如今卻是再沾不得分毫。
洪忠還想說點什么,看了看王龍的臉色,最終點點頭,應承了下來。
和董俊杰沒呆多久,太晚影響第二天的學習,畢竟他們還是學生。離開花港的時候,周蕓都還沒下班,王龍本來是想過問一下,但周蕓一直對他刻意避著的態(tài)度,讓他打消了這一想法。董俊杰倒是拿這事開過玩笑,不過王龍不以為意,周蕓這顆水靈的白菜,他沒想過去拱,這讓董俊杰直呼可惜,似乎只有王龍粗暴地去推倒周蕓,他才覺得爽快。
第二天,周蕓還是按時的上課,看到王龍也沒過多的話,仿佛一切如常。王龍也能猜到,像周蕓這種窮苦出身的女孩子,兼職賺點外快也在情理之中。
花港酒吧是一顆搖錢樹,王龍從沒當做是天上掉下來的香餑餑,因此而不勞而獲,,相反他覺得一定有些什么事等著他們。這個想法剛一滋生出來,麻煩事緊接著就出現。
晚上腳步剛一踏進酒吧,一個保安就迎了上來,在王龍身邊小聲道:龍哥,場子里出了點事!
聽到此處,王龍一愣,和身邊的董俊杰對視一眼,然后問道:洪忠呢?
那保安小心翼翼的看著王龍,嘴上利索的回道:忠哥今天休假,不在場子里。
王龍默然,也不多話,看來今天是要親自去解決,抬腿徑直走向吧臺,那名保安也把事情前前后后說了一遍。
事情不復雜,花港有個名義上的老顧客,之前很少光顧酒吧,不過在偶然一次陪朋友來買醉的時候,看到正好剛來兼職的周蕓。于是,從那以后幾乎每天都會來場子向周蕓點單砸上一兩千塊錢,酒吧都講究個一對一的提成,如此讓周蕓一個月下來也拿了三四千的提成。
本來這也沒什么,一個紈绔的富二代,這點小錢也不是很在乎,可是偏巧周蕓對此就是不感冒。雖然也笑臉相迎,但純粹的服務員和顧客之間的關系點到即止,楞是擁抱都沒讓這小子得逞。這小子平時交友廣泛,也結交了不少道上的朋友,今天喝著酒一時興起,并且在朋友面前覺得抹不開面子,強行要去親周蕓,被這小妮子賞了個響亮的嘴巴。頓時覺得很丟面子,一起來的十幾二十多個朋友,也都幫著撐腰鬧著要說法,本來場子內在上班的保安也有**個,不過面對這場面,也做了縮頭烏龜。
王龍聽著心里很是不舒服,對于這種紈绔子弟,他一向沒什么好感,更何況如今欺負到同學身上。董俊杰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跟著王龍,一路走了進去。
吧臺邊,一個站著的保安隊長,一看到王龍進來,眼睛一亮像見到了救星一般,一溜煙就跑到王龍身邊,然后指著不遠處的一張位置極佳的臺子說:龍哥,那個楊少東是附近有名的花花公子,最近打上了小蕓的注意,今天借著點酒勁開始動手動腳的。
王龍聽著,心里暗暗思索著,按理說十多個人鬧事,場子里的保安也有十個,不應該撒手不管,于是皺眉問:他那幫朋友什么來頭?
保安猶豫了下,說:有點雜,我們認識四五個,是附近的小混混,其余的生面孔沒見過,不過都挺兇的,看樣子不好對付。龍哥,你看怎么辦?說完還特意詢問一聲,讓王龍拿主意。
臥槽,十個人對十幾號人,別人都砸場子了,怎么辦?弄他啊!骨子里很熱血,在學校也沒少打架斗毆的董俊杰,沒等王龍開口,當先氣焰囂張的罵罵咧咧道。偏巧面孔還有些猙獰,在燈光的映襯下,雙眼露著兇光,像一頭發(fā)怒的野獸,配合著王龍的鎮(zhèn)定,讓人忽略了兩人只是學生的身份。
保安被嗆得一句話都說出來,畢竟這件事是他們慫包在前,此刻讓一個比他們年輕的學生如此數落,心里很是羞愧,愣是沒敢言語。
有家伙么?董俊杰接著問。
保安還愣著沒反應,董俊杰罵咧一聲,目光往四周一瞅,抄起一個啤酒瓶拎起就朝著眼前奔去,同時嘴里沒好氣的道:不敢上的靠后站,以后也別在這里混了,拿錢不干事慫著安生的勞資看不起,和孬種一樣。
被這話一激,漸漸聚攏過來的保安也都心里提起一股猛勁,有王龍這個龍哥在,他們也不怕出事沒人來扛。
董俊杰瀟灑地一甩頭,適當的表現點滿意,拎起的酒瓶在桌子上猛然一磕,露出半截尖銳的倒碴,吆喝道:兄弟們,走,跟我捅人去!
在一群保安的簇擁下,徑直奔了過去,王龍沒制止,跟了上去。
依靠在一張臺子上,正眼神復雜看著眼前的可人兒周蕓,準備要個滿意說法的楊少東,聽到突然來的嘈雜,回過頭來,看著董俊杰正拎著一個破酒瓶,帶著一票保安兇神惡煞的沖過來,一皺眉充滿了戒備。
董俊杰越走感覺越不妙,身邊那種空蕩蕩的感覺讓他下意識的往身后一看,尼瑪,先前跟真他的那一票保安,全部在身后好幾步的位置停了下來,只有他孤身一人沖到了楊少東那群紈绔身前。
不過他沒有猶豫,揮起酒瓶就朝著正主楊少東砸去,嘴里罵道:臥槽,敢欺負花港的女孩,活膩歪了吧!
楊少東看著眼前這個滑稽的,想要英雄救美的人,嘴角一笑,順手就抬腿一踹,下手狠毒,沒有一絲留手,同時得意的看了周蕓一眼,仿佛能在她面前展示出男人的魅力一般。
一腳被踹中小腹的董俊杰瞬間倒地,然后楊少東那一幫朋友拳打腳踢的就招呼上去,嘴里還不太友善的罵咧著。
王龍從人群中走進來,正好看見這戲劇的一幕,沒著急去制止,然后眼神盯著楊少東。嘴上沖著周蕓淡然說:小蕓,你過來!
周蕓滿是委屈的看了看王龍,又瞅了瞅盛氣凌人的楊少東,猶豫了一下,快步走到王龍身后。楊少東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有心當護花使者的稚嫩面孔,然后問:你就是王龍?顯然消息靈通的他,也知道酒吧最近換了個新看場子的,只是他沒想到會是這么年輕的一個學生。
所以,自然不放在眼中,并且滿是輕視。
王龍沒回答他的話,身子猛然一躬,往前一個沖刺就撲了過去。像一頭獵豹般,身手敏捷瞬間就來到楊少東面前,在這位紈绔少爺還沒反應過來時,猛然一個側踹。帶著丹田之氣的一踹,直接讓楊少東夸張的倒飛出去,砸在一張臺子上。
倒霉的紈绔少爺,腰疼的想站起來,卻發(fā)現根本有些無力,嘴里更是哀嚎連連。
哎呀聲剛傳來,楊少東那一幫混子朋友,就把王龍圍攏起來,其中一個順手拎著一把凳子就砸向王龍。王龍一個閃身,一靠直接弄翻這小子,接著往左邊一拉一帶瞬間制住兩個。這一手玩的行云流水,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酒吧的保安一看這架勢,再也不好貓著,紛紛沖上前來,照著鬧事的混混就下手。打架也講究個順勢,只要順了就算以少勝多也很常見。一時間先前慫包的保安,此刻都化身勇猛的斗士。
二樓,洪忠站在一個角落里,眼神復雜的看著樓下著一場摧枯拉朽的斗毆,王龍沒留手,相反帶著一絲怒氣,一直到警察涌進來,保安這才紛紛停手。
一個兩道杠一顆星花的警官走到王龍面前,看了看王龍沒說什么,吩咐同事開始抓人。王龍瞬間收斂怒氣,換上一臉笑容,走了過去。
這位警官辛苦了。說話間,周蕓從旁邊把一包黃鶴樓塞進了王龍手中。
王龍稍微詫異了一下,不動聲色,熟練的給這位警官面前遞上了一根。
兩道杠一顆花的警官打量了下王龍,和蘇曉關系不錯的他不止一次見過王龍,所以也不陌生,猶豫了下還是接過了這支煙。
警官,這個場子我負責,今天出了點意外,還望給我個面子,該抓人就抓,不過我你看是不是就算了,畢竟我才剛接手就被抓進去的話,以后也不好混飯吃。這話時低語,把握到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見。
警官也沒過多的表情,掃視了一圈四周,這才說:那就這一次,下不為例,還有場子里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我可是要公事公辦的!
那謝謝警官了!王龍趕忙賠笑。
最終,花港這邊只象征性的帶走了兩個保安,而楊少東那邊卻全部被帶走。酒吧很快又恢復正常,勁爆的音樂響起,不少人開始如往常般放縱。
王龍坐在花港門外的花壇臺階上,抽著剛才剩余的那一包黃鶴樓,一邊董俊杰有些狼狽的坐著,眼前周蕓默然的站著,沒有說話。
王龍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然后說:今天這事不怪你,不過畢竟因你而起,老板那邊怕是少不了問責。
周蕓聽著,她心里很清楚,今天這事足夠被炒掉,不過讓他卻出賣尊嚴服務楊少東那種紈绔,她做不來也覺得很惡心,所以對于今天的做法,心里很釋然,沒后悔。王龍幫她解圍,讓她還是心存感激。
那包煙遞的不錯,值得表揚,我會幫你在老板面前說說話的。王龍接著又說。
謝謝你龍哥!周蕓抿抿嘴,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