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霸道?!”牧徑路沒有控制住,驚喝了出來。
祿裕在旁正色點頭,鄭重接話道:“確實如此,對于‘魘魔’來說,‘九井’之中的圣水就是魘魔的天敵?!?br/>
“既然如此...”
不等牧徑路問完,開明獸如同看鄉(xiāng)巴佬一樣的看向牧徑路說道:“小子,圣水的功用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煉到今天的?”
牧徑路聞言,臉色發(fā)紅,尷尬得不行。不過也沒有辦法,牧徑路接觸修煉,不過才一年左右的光景,別說這些奇聞異志,就算是修煉上的問題,牧徑路到現(xiàn)在都還有些懵懵懂懂的。能夠修煉至今,牧徑路都不得不感嘆自己運氣好到了極致。
“圣水自然是魘魔的天敵,可是圣水不能遠離‘九井’一尺遠。若是超過一尺,圣水會立刻化成靈氣,消散在空氣之中?!?br/>
開明獸的解釋,讓牧徑路心中一陣遺憾。原本牧徑路還打算治好姬妖之后,設(shè)法將圣水帶出昆侖墟,待日后與魘魔大戰(zhàn)的時候,能夠立下奇功。
“可惜了...”
牧徑路的感嘆,在場的眾人自然都明了。雖然不用開明獸解釋,眾人都知道圣水的傳聞,可是親眼瞧見圣水的存在之后,不能帶走,祿裕和李凝陽等人,同樣顯得非常遺憾。
放棄了待圣水出昆侖的想法之后,牧徑路定了定心神,看向李凝陽沉聲問道:“鐵拐老哥,接下來怎么辦?”
李凝陽并沒有回答,而是朝著開明獸擼了擼嘴,示意牧徑路找開明獸幫忙。
牧徑路見狀,面露恍然。
“獸兄...”
“本獸有名字的?!遍_明獸突然打斷牧徑路,一臉不高興的說道。
牧徑路又是無語,又是尷尬的繼續(xù)問道:“敢問...”
“本獸柒爾是也?!?br/>
“哈?七耳?”牧徑路一臉懵逼的看著開明獸,一臉不解。有七這個姓?關(guān)鍵是你他瞄的是四閣頭,和七耳有什么關(guān)系?
“嗯,本獸就叫柒爾?!遍_明獸帶著些許氣氛的說道:“牧小子,你是不知道,在著群山之中,有一個叫陸吾的靈獸,和本獸一樣,都是看門的。只不過本獸看外門,它看內(nèi)門而已。”
“那廝卻因為這個問題一直輕視本獸,輕視不說,還一直諷刺本獸沒有姓名?!?br/>
“一個姓名而已,怎么能讓那廝得逞。于是本獸便自作主張,取了個姓名,便是柒爾?!?br/>
“呃!”牧徑路聽罷,雙眼大瞪,感覺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一個陸,一個柒;一個吾,一個爾。確實是打算和那個陸吾杠到底了。
自己理解錯了就算了,牧徑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面前這個看上去如此威武的靈獸,取個名字,居然是因為自己的對手叫陸吾。
陸吾牧徑路倒是知道,前世的《山海經(jīng)》的西山經(jīng)之中有記載:西南四百里,曰昆侖之丘,是實惟帝之下都,神陸吾司之。其神狀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時。
前世的諸多傳說與現(xiàn)在牧徑路聽聞到的,有很多相仿之處。若是牧徑路猜測沒錯,眼前這個開明獸,應(yīng)該就是與前世《山海經(jīng)》之中描述的開明獸。
而在前世的傳說之中,開明獸是九首虎身,陸吾是虎身九尾。陸吾不僅掌管昆侖墟之中帝都,還掌管天之九部,儼然如同京都警備司令的權(quán)利,和柒說的看內(nèi)門的相差甚遠。
牧徑路抬起頭,一臉不信的看向開明獸,輕聲問道:“陸吾是看內(nèi)門的?”
“咳咳...”被牧徑路盯著,柒爾有些心虛的干咳了兩聲,一臉篤定的說道:“就是看內(nèi)門的?!?br/>
柒爾似乎不愿在糾結(jié)這個問題,趕緊岔開話題說道:“你小子還想不想救你的妻子?”
被柒爾一岔,牧徑路趕緊說道:“自然要救,請柒爾前輩趕緊安排,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
瞧見牧徑路的反應(yīng),柒爾暗自松了一口氣,然后一臉正色說道:“你將這個小娃娃平方到‘九井’邊上就好,剩下的交給本獸就行。”
牧徑路聞言,沒有耽擱,趕緊來到寄虛邊上,將姬妖抱下來,然后輕輕放在‘九井’邊上。石靈兒看著牧徑路如此小心翼翼,嘴角一撇,心中升起一股酸味。
“勞煩柒爾前輩!”牧徑路放下姬妖之后,起身對著身軀巨大的柒爾拱手作揖,眼神之中滿是棋盤。
靈獸柒爾同樣鄭重的點點頭,然后緩步來到‘九井’邊上。
“軒轅道法,黃帝賜福!”柒爾舉起兩只爪子,如同人一樣,不停的掐著印結(jié),大喝道:“圣水驅(qū)魔,起!”
雖然虎爪結(jié)印,讓牧徑路感覺非常膈應(yīng)。但是在柒爾吼聲落下的瞬間,‘九井’之中突然爆發(fā)出比方才還要蓬勃的生機,境界著一道綠色的水柱從‘九井’之中沖了出來。
綠色的水柱,便是‘九井’之中的圣水。在圣水沖出‘九井’的剎那,‘九井’周圍原本盎然的草木突然不停搖擺。搖擺兩個呼吸之后,所有的草木以牧徑路肉眼能見的速度,飛快生長起來。
生機勃勃!
此時想要形容面前的景象,牧徑路唯一能夠找到的詞匯,就是生機勃勃。映入眼中的,除了綠色還是綠色。草木不但生長得駭人,從草木之上散發(fā)出來生機,讓牧徑路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草木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快。
雖然牧徑路明知道,此時的草木并未生靈,并無意識,但是牧徑路就是那么清晰的感覺到了。
圣水沖出‘九井’之后,升到十丈的高度之后,急轉(zhuǎn)直下,飛快朝躺在‘九井’邊上的姬妖身軀沖刷了過去。
圣水上代表著生機的綠色,雖然濃烈的足以阻擋眾人的目光,但是牧徑路能夠看見,已經(jīng)幾乎要被魘魔之氣吞噬的姬妖脖頸之間和手臂之上的墨黑色,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飛快消失著。
看見圣水的功效這么快之后,牧徑路面色大喜,興奮得身軀都有些發(fā)抖。眾人此時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姬妖的身上,所有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此時已經(jīng)收回印結(jié)的柒爾,正面色凝重,一臉擔(dān)憂的向四周看去,似乎在戒備什么一樣。
“大膽開明獸!”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一聲爆喝,將正在沖刷姬妖身軀的圣水給震散了開來。
轟一聲巨響,一個比柒爾還要大上幾分,人臉五虎尾的虎身妖獸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
“陸吾!”柒爾憤怒的看向來者,沉聲低吼。
“哼!”陸吾一聲冷哼,不停的揮舞著背脊尾部的五條尾巴,怒喝道:“昆侖墟乃是軒轅圣地,你一個小小的開明獸,私自放行不說,居然還動用圣水?”
“動了又如何?”柒爾帶著些許懼怕的神色看向陸吾,卻沒有打算認輸?shù)膹姄沃取?br/>
“放肆!”陸吾勃然大怒:“何方仙神給你權(quán)力?”
“仙神?”柒爾不屑輕笑道:“陸吾,你我二人守衛(wèi)昆侖墟數(shù)千年,何時見過所謂的仙神?”
“居然敢褻瀆仙神?”陸吾氣得全身毛發(fā)都立了起來,五條虎尾更是直立了起來,似乎準備對柒爾發(fā)起攻擊。
“陸吾前輩?”
牧徑路突然開口,打斷了陸吾。陸吾先是一愣,然后蔑視的瞟了眼牧徑路,沉聲道:“哼!前輩?吾乃昆侖墟神司陸吾,爾等一屆螻蟻,也敢與開明獸同流合污,褻瀆仙神?”
陸吾那副高高在上,無視牧徑路等人的語氣,讓牧徑路等人心生暗怒。要不是從陸吾體表的光芒看出陸吾已經(jīng)是青階高品的修為,牧徑路等人恐怕已經(jīng)忍不住對陸吾發(fā)起攻擊。
“敢問陸吾神司!”牧徑路咬牙切齒的說道:“柒爾何罪?”
“方才本神司不是已經(jīng)說了?”陸吾轉(zhuǎn)頭看向柒爾,狠狠說道:“私放螻蟻,妄動圣水?!?br/>
“恐怕是陸吾神司誤會了。”牧徑路輕笑道:“我等雖是螻蟻,卻也是通過考驗之后,才有了進入昆侖墟的機會?!?br/>
“嗯?!”陸吾人臉上的雙眼一縮,看了看牧徑路眾人,不屑說道:“你們這群螻蟻,最高也不過黃階修為,怎么可能是開明獸的對手?”
我猜對了!牧徑路聞言,雙眼一亮。
牧徑路之前就非常疑惑,柒爾怎么既然身為守門之獸,怎么可能會因為一個只有橙階修為的少女隨意讓人進入昆侖墟。而柒爾在與牧徑路等人過招之后,便讓牧徑路等人通行,那能夠進入昆侖墟的考驗之一,應(yīng)該就是與柒爾一斗。
自己沒有猜錯,又與柒爾有一斗,那就不算違反規(guī)則。牧徑路得意的想著,繼續(xù)說道:“陸吾神司既然自稱是仙神門徒,那應(yīng)該懂得不能力敵,卻可智取的道理吧?!?br/>
一個高帽,被牧徑路狠狠扣在了陸吾的頭上。若是陸吾不承認,那便是不承認仙神的智慧。
陸吾先是一愣,然后轉(zhuǎn)瞬明白了牧徑路的意圖之后,臉上的怒氣更勝。陸吾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一個自己眼中的螻蟻威脅。
“至于所謂的妄動圣水...”牧徑路沒有給陸吾說話的機會,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敢問陸吾神司,用圣水拯救九州生靈,是不是仙神們不想看到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