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蕭按照成欲給的地址打車過去。
原以為去成欲家,最糟糕的結(jié)果無非是被他趁火打劫,以筆記本為要挾,來糟踐她。
可當(dāng)她從車下來,看著周邊略微眼熟的環(huán)境建筑,才恍惚生出了幾分不對勁。
直到她看見門口??康囊惠v白色法拉利,車牌號是成晞硯的生日,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成家不是她以為的成欲私宅。而是成家祖宅。
成欲是要坑她!
意識到這一點,凌蕭轉(zhuǎn)身要走,卻被身后一道聲音攔下。
“我說了,你敢跑,東西就會送到成晞硯手里。我這人沒有什么優(yōu)點,說話算話勉強算一個?!?br/>
成欲牽著一條邊牧,從一個小道里拐出來。剛遛狗回來,恰好撞上了準(zhǔn)備撤離的凌蕭。
凌蕭有些怕狗,下意識往后躲退幾步。
成欲喊來傭人,把牽引繩交給他后,便走到凌蕭的面前,牽過她的手,“走吧。東西在樓上?!?br/>
說完,不等凌蕭同意,就拉著她往屋里走。
成家是座依山傍水的古宅。
凌蕭被成欲拽進(jìn)去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fā)上的成晞硯。
在他身邊坐著的,除了成老爺子,還有幾個她不認(rèn)識的長輩。
茶幾對面,坐著一對年輕漂亮的母女。
凌蕭和成欲拉拉扯扯進(jìn)屋的時候,那年輕漂亮的女孩詫異地看了他們一眼。只一眼,便禮貌性微笑,收回視線,繼續(xù)聽老爺子聊成晞硯的一些童年趣事,偶爾說幾句捧場的話。
成晞硯正風(fēng)輕云淡的喝茶,仿佛他們口中說笑的對象不他。
“這是沈薇薇后,我哥第四個相親對象。前幾個只是約在外面簡單吃個飯。只有這一位是例外??凑掌拖嘀辛巳思摇5谝淮我娒婢图s在家里,見家長?!背捎⒁獾搅枋捯恢倍⒅麄兛?,好心地介紹后,又湊到她耳邊悄聲問,“你覺得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長得怎么樣?”
“沒我好看?!绷枋捳f的是實話,不是氣話。但平心而論。這姑娘雖然長得一般,頂多夸個干凈秀氣。但她勝在氣質(zhì)好,一看就是家教門風(fēng)很好的高干子弟。
成欲聽見這么有個性的答案,驚奇地看了她一眼,委婉道,“你不覺得她很像……”
凌蕭也看向成欲,正等著他說像誰,陳韻琪的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一室的優(yōu)雅靜謐。
“王嬸,陳伯,你們誰看的門?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怎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屋里放?”
從二樓下來的陳韻琪看見兒子又和這個女人糾纏上,頓時高血壓都上來了,不顧還有客人在場,就大聲嚷嚷地要趕凌蕭走。
凌蕭本來就不想來,這會剛好借坡下驢,“既然你們家有事,不方便。我先回去了。下次……”
“什么下次?我請的人是留是走,還輪不到別人做主?!背捎湫?,顯然又要和他媽杠上了。
凌蕭的到訪,對成家來說和飛進(jìn)來一只蚊子沒有什么區(qū)別。雖不歡迎,但也不會嚴(yán)陣以待,當(dāng)多大的事。
可被陳韻琪這么一搞,成老爺子和來做客的徐家人都不好繼續(xù)忽略。
徐夫人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凌蕭兩眼,“這位是?”
“我朋友,凌蕭。”成欲舔了舔嘴角,哂笑說,“沈薇薇的姐姐。也勉強算是我哥的前大姨子?!?br/>
平時都直呼大名,這會兒倒是一口一個哥!
這么老陰陽人,合著在這種日子里,把她喊過來不光是為了坑她一個人?
真是日了祖宗!
凌蕭聽完成欲的介紹詞,心里不由罵咧起來。
成老爺子淡定的喝了口茶,“不管是誰,既然來了就是客人。一會兒一起吃個飯再走。晞硯,你覺得呢?”
“這種事,爺爺您做主就好。我無所謂?!背蓵劤幚涞恼f。
凌蕭聽了,心底其實是有那么一絲失望的。
她并不高看自己,指望成晞硯能因為她和成欲在一起而吃醋,然后不顧場合的帶她走。
但至少希望,他能出面阻止她留在成家這件事。
畢竟讓她呆在這看他相親,只要彼此心里有都對方的一點位置,都會覺得心里膈應(yīng)吧?
而是她心里清楚,成晞硯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來這的。
但凡他稍微在意她一點,會顧慮她的心情,都會阻止她繼續(xù)留在這里,看他和別的女人相親。
甚至成老爺子留她吃飯的說辭,也不過是對他的一種試探。
而他的答案顯然是合格的。
看成老爺子和徐家人此刻臉上輕松的表情就說明了一切。
凌蕭覺得自己的尊嚴(yán)都被這群有錢人玩弄,丟在地上踩踏。
威逼利誘,把她忽悠過來的成欲是。
尖酸刻薄,辱罵她的陳韻琪是。
無視她的存在,卻拿她一再測試兩個孫子態(tài)度的成老爺子是。
和她交往兩年,卻始終只當(dāng)她一件玩物的成晞硯更是!
沒有一個人問過她,稀不稀罕留下來吃他們家的這一口飯!
凌蕭忍住身體的顫栗,“不用了。我真的有事,就不留下……”
“飯不用吃。那東西,你必須看。也耽誤不了你幾分鐘。走吧?!背捎f完,便摟住她的腰,不顧眾人驚訝的目光,強行拉她上樓。
陳韻琪面色大變,想要阻攔,卻被成老爺子一個眼神制止,“你去廚房看一下,讓人多加幾個菜?!?br/>
沒人阻止的成欲做起事來的霸道風(fēng)格,簡直就是土匪進(jìn)村。
凌蕭被他裹挾著走,鞋跟都要掉了。從成晞硯的身邊經(jīng)過時,她下意識看向他。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什么情緒,但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他回應(yīng)了她的視線。
只輕飄飄的一眼,便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攪得凌蕭內(nèi)心兵荒馬亂。
已顧不上什么筆記本了。
她今天要真當(dāng)著成晞硯的面進(jìn)成欲的房間,不管呆幾分鐘,做沒做背叛他的事,在成晞硯那,她可能都要是個死人了。
“放開……??!”
凌蕭掙扎的太猛,成欲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又突然真放手了。
腳下一個踩空,她整個人便從樓梯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