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是不是這個世界上迄今為止最快的交通工具?答案是無疑的。
溫煜乘坐的是均速在一千多公里每小時的飛機,可為什么他還是覺得那么慢呢?
他仰頭靠在座椅上,雙眸因為長時間沒有得到休息而猩紅一片,他不敢閉眼,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江綰向他求救的畫面。
他惱怒自己為什么會在與杜月娟的談話中就那么妥協(xié)了,如果他不離開,江綰就不會出事,或者他堅持要把她送到江星那里再離開,是不是結果也會不一樣。
可偏偏,二者他都沒有做到,他又怎么不惱自己呢?
他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江天勝,他再一次見識了他的狡猾,本以為李家退出這場買賣婚姻的交易,江天勝也就失去了羽翼,他到底是低估了他貪婪的本性,他的疏忽讓江綰置身危險之中,他怎么能不惱自己呢?
他現(xiàn)在唯一奢望的就是,飛機能飛快一點,再快一點。
終于在經(jīng)歷了十幾個小時后,飛機落地。
他下了飛機就迫不及待的打開手機,剛要打給夏熠,手機突然收到了一個視頻,視頻里江綰手腳被綁,還有兩個男人對她...背景里有江天勝的聲音。
溫煜面色默然,很好,他是有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看來要感謝他們給他這個“大開殺戒”的機會。
夏熠打來電話:“溫總,江小姐被江天勝關在了李家的酒店里,下午四點多,李家?guī)Я撕芏嗳诉^去。另外您讓我準備的我都準備好了。是否交到有關部門?”
溫煜此時已經(jīng)出了機場,一輛黑色跑車赫然停在他面前,他示意司機下來,當他坐上駕駛室的時候,才跟夏熠說了最后一句話:“交上去,并且確保萬無一失。另外讓人守在酒店門口,一個也別放炮,出來一個就控制一個,我很快就到?!?br/>
很快就到?夏熠有些擔心,這個時間,他應該才下飛機,趕過來,最快也得三個多小時,很快就到是什么意思?不會把車當飛機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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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江綰的房間里突然進來很多人,男男女.女十幾個。
江天勝對李家人畢恭畢敬,一口一個李大公子的叫著。
其實李大公子名叫李豹,因他本人不喜歡,所以強制鎮(zhèn)上的人喊他李大公子。
李豹坐在一側的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看了一眼江天勝說道:“人我接下了,之前答應過你,只要人到手,就給你一百萬,之前付了三十萬,剩下的七十萬,今晚婚宴過后我會讓人打到你的賬戶上。辦了婚宴,我們兩家也算是兒女親家,我被你女兒前男友威脅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但是以后,江綰是我們李家的兒媳婦,你雖然是她爸爸,但也別有事沒事就過來討人嫌?!?br/>
江天勝頭點的跟搗蒜一樣。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他以為李家不問他要那三十萬就已經(jīng)是燒高香了,如今還有七十萬,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行了,接下來就沒你的事了,滾吧?!崩畲蠊佑迫蛔缘玫目吭谀抢?,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江天勝跟個三孫子似的點頭哈腰。
“我再跟她說句話?!苯靹僬f完,轉身就去看江綰,他走過去,懷揣著對那七十萬的期待,臉上的肉都是喜悅的:“按照咱們這里的習俗,你應該從家里出嫁的,但是以免夜長夢多,也只能委屈你,晚上婚宴的時候我和你媽就不過去了,免得你傷心,以后你就是李家二公子的媳婦了,到了人家,要知道好好的伺候公婆,照顧丈夫...”
“滾?!苯U閉著眼睛,對他已經(jīng)厭惡到了極點。
江天勝挑挑眉,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李豹讓人解了江綰的繩子,江綰揉著自己的手腕和腳腕,但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顧不得那些一碰就疼的讓她想要掉淚的勒痕,她一心想要逃離這里,可是就目前的形勢看,她又感到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江天勝離開后,李豹便坐到了江綰面前。仔仔細細的端詳了他一番后,突然嗤笑了一聲。
江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轉過頭去。
江綰心里厭惡的只想作嘔,怪不得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呢,他跟江天勝還真是臭味相投,沆瀣一氣。
李豹也不惱,吩咐其他人:“給江小姐梳洗打扮吧?!?br/>
話落,幾個女人就圍上來。江綰激烈的反抗,但終究一人難敵眾虎,她被其他人強行的洗了澡,化了妝,盤了頭發(fā),換了喜服。
這一番折騰下來,竟用了將近四個多小時。
江綰頹然的坐在床上,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李豹讓人都去大廳準備,房間里就只剩下他和江綰。
江綰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已經(jīng)近八點鐘了,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被人從這里帶出去,然后與李家二癱子舉行婚禮,以李家的手段,結婚證估計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李家既然敢買賣婚姻,就不會顧忌鎮(zhèn)上的風言風語。如果她今晚真的逃不掉,那么嫁進李家或許就成了定局。
江綰想,如果真的逃不掉,不如就玉石俱焚好了。
她不怕死,她只是怕再也見不到溫煜了。
這么想著,她突然想給溫煜打個電話,如果還是關機,她就給他留一條消息,告訴他,她從不后悔與他相愛一場。
“能借你的電話用一下嗎?”江綰看著李豹問。
“你要打給誰?”
“我男朋友?!苯U毫不避諱。
“江天勝都說了,他關機了,他被嚇跑了。你還指望他能夠從天而降?真看不出來,你還很癡情啊?!?br/>
“我就打一下試試,若是真的關機,我也就死心了?!苯U執(zhí)著的看著李豹,冷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打個電話就能跑了吧。”
李豹似有意討好江綰,嘴上說著不同意,但已經(jīng)把手機解了鎖扔到了江綰面前:“你打,當著我的面打開免提,我還不信你能飛了?”
江綰拿起手機,那串爛熟于心的號碼,被她一個一個的撥出去,卻像費了千斤重的力氣,手抖的也厲害。
號碼播完,那邊傳來的卻是“嘟嘟”的聲音,而不是關機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