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體里,密喀爾后怕地看著面前的紅月寶珠。在臨出來時,班扎納告訴他,紅月寶珠對靈魂特有的攝取力,是針對于低級職業(yè)者不夠強大的靈魂,因為它自發(fā)的攝取方式非常落后,需要接觸才行,因此如果密喀爾想要收取,不直接接觸就行了。
回想到那個因為獻祭了自己大半靈魂能量,變得有氣無力的惡魔,密喀爾嘴角抿出一絲笑意。這個家伙,對他而言,非常有用。他等待著,蛤蟆復蘇之后,聯(lián)手將這個惡魔救出來,到時候徹底收為己用。
回過神來,看著躺在一旁的卡特納。在方才他詢問了班扎納,這個尸傀的尸毒對于下位中階的職業(yè)者而言,并不是致死劑量。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整個宮殿里已經(jīng)沒有了危險,而在最深處的那個死靈魔法師的居所,還有許多珍貴的材料,以及一件尚未損毀,依然完好的魔法道具:幽魂之眼。
他可是牢牢記得:現(xiàn)實世界的裝備,可以置換為內(nèi)世界金錢的。
這個幽魂之眼,他志在必得。
他將卡特納安置好,按照班扎納的供述,依次搜索,直到最后死靈魔法師的居所。
這是整個宮殿里最大的房間。在被自己的主人毀掉后,整個大廳殘破不堪。歲月流逝,灰塵遮蔽,讓密喀爾不得不遮住了口鼻。
班扎納說,幽魂之眼是整個宮殿的“眼睛”,它的主人可以憑借它查看宮殿內(nèi)的一切角落,以及整個宮殿一里范圍內(nèi)的所有事物,是一件強大的偵測道具。當初那場災禍,很多魔法道具都在瘋癲的主人手里被毀掉,而幽魂之眼因為被死靈魔法師遺忘在了自己的白骨寶座之上,而幸免于難。
密喀爾現(xiàn)在就需要從這對灰燼和骨渣中,找到白骨寶座的所在。
很是順利,他很快就找到了,同時也看到了一個灰撲撲的珠子。
他好奇地撿起珠子,輕輕擦拭,頓時,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珠子完整地展現(xiàn)了出來。
這就是幽魂之珠!
裝好了收獲,他回到了放置卡特納的位置,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醒來,正在強撐著想努力做起來。
看到密喀爾從宮殿深處走了出來,他晃神了一下,虛弱地問到:“危險都消除了么?”
密喀爾飛速來到他的身邊,將他扶起:“已經(jīng)排查完了,除了這個尸傀,沒有其他危險了?!?br/>
卡特納看了眼碎裂的尸塊,又看了眼密喀爾,真誠地感謝道:“謝謝你!”
密喀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不問問我是怎么做到的?”
卡特納大笑起來,笑聲扯動的虛弱的身體劇烈顫抖了幾下,咳嗽了一陣方才緩了過來:“我只知道你救了我,這就足夠了?!?br/>
密喀爾感覺很欣慰,想了想,覺得還是在這里和他商量下比較好,出去見到佩斯先生,恐怕要扯皮。
他拿出了所有的收獲:數(shù)十件各式各樣的魔法材料,然后從一個屋子里,拖出了兩個大箱子,里面全都是古代的金幣。接著,他小心地拿出了紅月寶珠和幽魂之眼。
卡特納其他東西都沒看,眼神全落在了紅月寶珠和幽魂之眼上。他問密喀爾:“這是魔法道具?”
“是的?!?br/>
卡特納點了點頭,沉吟了一會兒,問密喀爾:“你是不是想要這兩件魔法道具?”
密喀爾挺是好奇,他怎么知道?“是的,這個紅月寶珠和幽魂之眼對我用處很大。我不知道除了我的份額以外,還需要補償什么才能分到這兩件東西?”
卡特納搖頭輕笑:“你救了我的命,還尋獲了如此多的財寶。這次冒險行動里,你的作用是最大的。你想要這兩件,拿去便是?!彼器锏卣A苏Q郏骸霸僬f了,對于魔法道具的評判,你和我總比佩斯有發(fā)言權吧?!?br/>
密喀爾很是佩服眼前這位騎士。他有原則,有堅持,卻又有變通。在不違背自己價值觀的前提下盡量滿足他人的需求。這是一個好的領導者。
他點了點頭,看著兩個大箱子好奇地問:“這種金幣是古代金幣吧?不知道價值多少?”
卡特納拿起一個金幣,翻看了幾眼:“這應該是兩千多年前通行的大陸金幣,特點是比現(xiàn)在的金幣要大上四分之一。價值嘛,估計一個能置換現(xiàn)行金幣五個?!彼执蛄苛讼孪渥?,“這一箱大概有一千多個。兩箱金幣,估計能換到現(xiàn)行的一萬金幣?!?br/>
二人搬運著這些東西,走出了甬道,發(fā)現(xiàn)佩斯癱坐在廣場上,而譚雅正在大門外翹首以待。
佩斯一個人出不去,正在努力地說服譚雅,勸她放棄。譚雅并不去搭理他,雖然她心里,早就存了絕望的念頭,但她還是想再堅持等等,不想這么快就放棄隊友。
就在她即將喪失等待下去的勇氣時,密喀爾二人搬運者財寶,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終于回到了地面,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就連最開始看到那許多財寶而興奮發(fā)狂的佩斯,也終于感覺到了后怕。
原來自己腳下,一直有著這樣恐怖的所在。
卡特納在佩斯子爵的大廳里,決定立刻將合約履行。
在他的建議和“評估”下,包括材料,紅月寶珠,幽魂之眼,一共估價為二萬二千金幣。這也是冒險者們通常慣用的手法,硬通貨無法做手腳,但是各種材料和魔法道具卻是價值變動極大。所以按照合約,佩斯子爵得到了9900金幣。
卡特納決定直接用舊金幣支付給他。
佩斯知道自己吃了虧,但是一來自己受傷,精力不濟,二來,對方也損失慘重,雖然并未說,但是對自己,恐怕也有深深的怨氣。要是鬧下去,自己并不會討得好。
卡特納將1980個古代金幣支付給了佩斯后,密喀爾在一旁說到:“佩斯先生,你還記得我們出發(fā)前的約定嗎?”
佩斯一愣:“抱歉,我們有過什么約定?”見密喀爾的臉色瞬間有點不好了,趕緊絞盡腦汁想了想,終于反應過來:“你是要我替你做一件事?”
“是的,一件無損于你的利益的事。我過段時間,會來請教你,希望你到時不要拒絕?!懊芸栁⑿χf完之后,和卡特納、譚雅一起,帶著剩下的財寶,還有犧牲隊友的遺骸,離開了薩多利莊園。
這一次的行動,對于卡特納小隊而言,是收獲最大的一次,得到的財寶價值遠超之前的所有。同時,也是最具毀滅性的一次,兩個隊員因之喪生。
對于雄心勃勃試圖帶領自己的小隊走向輝煌的卡特納而言,這個損失,無法接受。
一個新進冒險隊員,要與隊里的老人磨合,多次歷經(jīng)危險,才能成為讓人放心的隊友。像密喀爾這種,已是特例。
譚雅此時帶著一絲傷感,對卡特納說:“隊長,我想帶著杰克的骨灰回去故鄉(xiāng)?!?br/>
卡特納臉皮抽搐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最后一個老隊員。
“好吧,我把屬于杰克和薩里夫,以及你的份額,去換成金幣。你好方便帶回去。薩里夫的那份,我會親自送去?!翱ㄌ丶{帶著一絲安慰的意味,拍了拍譚雅的肩,”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如果你愿意再次出來,我會仍然歡迎你的?!?br/>
譚雅強笑著:“謝謝隊長?!叭缓箅x開了。
看著她憔悴的背影,卡特納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回過神來,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密喀爾了。他還未來得及說話,密喀爾就開口了:“隊長,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卡特納苦笑著,擺了擺手:“現(xiàn)在不用稱呼我隊長了。我們的小隊,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散了。你把你所需要的兩個魔法道具帶走吧,我再給你100個古金幣。“他掏出了一個袋子,”知道你現(xiàn)金不多了,拿去吧?!?br/>
密喀爾想了想,笑著接了過來:“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如果隊長你現(xiàn)在不想組織新的小隊,那么,我們可不可以組一個二人組呢?“
卡特納吃了一驚:“二人小隊?“
密喀爾很是瀟灑地說:“找到一個好隊長不容易,我還是希望跟著你。不過比較遺憾的是,我八個月后,會有一件很重要的自己的事去做。“
“需要我做些什么?“卡特納毫不猶豫地問。
“隊長不必擔心。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不過這幾個月期間,咱們倒是能接一些小任務,讓身子不生銹?!?br/>
卡特納很是振奮,他對密喀爾的神秘已經(jīng)有了一種比較清晰的直覺,知道他所謂的游蕩獵人職業(yè),估計只是個幌子。
但是他沒必要深究下去,只需要密喀爾信任他,愿意和他共事,那便足矣。
密喀爾終于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躺倒床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來回不過一個晝夜,就如過去了很長時間一般,讓他感覺消耗巨大。
躺了會兒,他坐到了桌前,拿出了紅月寶珠和幽魂之眼,細細地看著。
長者還在沉睡,需要一百二十天后才會醒來。
這次有些莽撞,但是也收獲巨大。
他挺好奇這次系統(tǒng)會給自己判定多少的收獲,并且幽魂之眼還能用來兌換系統(tǒng)金幣。
至于紅月寶珠,現(xiàn)在他無法和里面的班扎納聯(lián)系。等長者醒來后,問問它有什么辦法能將班扎納釋放出來。他有直覺,這個倒霉的惡魔會給他很大的幫助。
對了,還有100個古金幣,價值500個現(xiàn)行金幣的古金幣。
至少學費有了三分之一了。
但是這么好賺的事兒,接下來估計很難有了。特別是長者關閉了內(nèi)世界,自己的助力少了一大半,卡特納的小隊也完蛋了。
只希望卡特納能帶著自己找到些比較有價值而又有能力完成的任務。
離薩多利莊園探險后五天,密喀爾和卡特納閑著無聊在冒險者協(xié)會大廳里喝悶酒,譚雅已經(jīng)離開了。薩里夫的家鄉(xiāng)在圖賽爾王國的北方,卡特納準備等天氣再熱一點北上,將薩里夫的遺骸和財產(chǎn)送還給他的家人。
最近這段時間,卡塔利城的冒險任務比較少。僧多粥少之下,密喀爾二人只得喝上了悶酒,年滿十四歲的他第一次喝酒,很是不勝酒力,所以只有淺嘗輒止了。當然這種場合密喀爾還是挺喜歡的:卡特納喝高興了,不僅會給他講述自己的冒險故事,還會講解許多軼聞,大大增長了他的見識。
二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大廳門口進來了一個管家袍式的中年男人。他的臉上有著一絲謙卑諂媚,但是眼中卻是冷漠毫無表情。這樣的裝束吸引了大家的好奇心,紛紛猜測這是哪個貴族的管家。
管家矜持地含笑向一個都不認識的冒險者們點頭致意,穿過人群,去了任務發(fā)布辦公室。
不一會兒,管家走了出來,依然含著笑,離開了協(xié)會大廳。
任務發(fā)布欄那很快有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更新了一條新的任務發(fā)布。
許多人紛紛圍了上去,看到了新的任務,都皺起了眉頭,議論紛紛,沒有一人去接受任務。
卡特納起了好奇心,拉起了密喀爾走到了任務發(fā)布欄前。
那個最新的任務:茲有波立維伯爵大人之子加爾文,欲尋求一位在商業(yè)和經(jīng)營上有豐富經(jīng)驗且見解獨到之人士為教導,為期三月。循教導之成果,酬以傭金,基本傭金為每月50金幣,上不封頂。
卡特納看了之后,有些郁悶:“這什么意思?咱們這些人要是會經(jīng)營商業(yè),何至于還要出去搏命?這位貴族公子哥真是怪異?!?br/>
旁邊一個盜賊說到:“這個加爾文,前不久去拜訪了卡塔利城里許多著名的商人,現(xiàn)在又到咱們冒險者協(xié)會里找商業(yè)教導。難道他這個貴族繼承人要親自去經(jīng)商了?“
“不過咱們協(xié)會里又沒商業(yè)人才…“
“笨!基本傭金每月50金幣,三個月至少150金幣!我們出去找到這樣的人才,他要是沒有在協(xié)會注冊,我們就可以和他合作然后接任務??!哎呀我為啥要說出來!走了走了!“
一片混亂中,密喀爾抿嘴笑著,走向了協(xié)會辦公人員。
卡特納在旁一愣,跟上了他:“你要接這個任務?“
“當然!”
“你會經(jīng)商?!“卡特納怪異地看著這個十五歲不到的挺拔少年。
“不會呀?!懊芸柡芨纱唷?br/>
“那你還…“
“因為我會其他的啊…“密喀爾回頭向他一笑,陽光燦爛。
廢話,我前世好歹是從一個財經(jīng)院校出來的。
讓來自自由市場貿(mào)易最后守護者、資本主義最后壁壘、保守主義死敵的國度的我,好好教教你們吧!
密喀爾心底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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