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林芳菲還是劉怡自然都不會知道,如今他們口這位小師弟,此刻幾乎已經(jīng)陷入了癲狂之。
“不對,不對還是不對。”手指用力的抓著干枯雜亂如草的頭發(fā),飄零雙目赤紅,眼密密麻麻的血絲證明著他已經(jīng)不眠不休的堅持了數(shù)天的時間,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力都幾乎已經(jīng)被透支干凈了。
丹師本身就是這世上最瘋狂,最偏執(zhí)的人群,而毫無疑問,飄零恰好就是其最瘋狂的家伙之一。
不瘋魔不成活!
沒有這種近乎瘋狂的精神,就不可能成為一位真正厲害的丹師。
相比于其他人,飄零身上的壓力同樣一場巨大,這已經(jīng)不僅僅只是他一個人問題了。
姜世離給了他一種絕對的信任,這種信任已經(jīng)深深的埋入了飄零的心底,也是他如此瘋魔的動力與源泉。
他無法接受失??!
即便姜世離說過,可以讓他成一百次,二百次,甚至五百次的嘗試,但是,他卻不可能允許自己如此揮霍那些靈藥,這不僅僅關(guān)系著靈藥本身的價值,更關(guān)系著他的尊嚴與驕傲。
如果他真的需要數(shù)百次的失敗,才能煉制出小玄丹,那他還有什么臉面,繼續(xù)呆在這里,作為姜世離的丹師?
當日選擇成為姜世離的丹師,賭上的不僅僅只是他的未來,還有姜世離的未來。
沒有一位好的丹師支持,修煉之路,勢必會多出無數(shù)的坎坷來。
姜世離毫無保留的給了他這份信任,那他憑什么能夠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失???
“靈藥的成分沒有問題,溫度沒有問題,丹爐也沒有問題......那么問題究竟在哪里?”
“只剩下這成丹的最后一步了,為什么就是不對......一定還有哪里被忽略了?!?br/>
手指不停地變幻,火決一次次打入到丹爐之,飄零的眼滿是瘋狂之色,即便手指觸碰到火焰被燙傷也渾然不覺。
時間緩緩流逝,絲毫不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無論他是否準備好了,這一次煉丹也都隨之進入了最后的階段。
“去!”
口發(fā)出一聲暴喝,渾身的真元源源不絕的涌入丹爐之,進行這成丹的最后一步。
“溫度太高了......還是太高了!”
雖然溫度只有一些細微的變化,但飄零還是清晰的感受到了這細微的變化,雖然手的控火訣不斷打出,卻依然還是無法穩(wěn)住火焰的溫度。
“噗!”
眼閃過一抹厲色,最后的瞬間,飄零毫不猶豫的一掌拍到自己的胸口,受創(chuàng)之下,一口血鮮血噴出,恰好趕在丹爐開啟的瞬間噴出!
一閃念的變化,火焰的溫度在這一口鮮血之下,猛然受到控制,硬生生降低了些許,就是這一點點細微的變化,卻硬生生改變了結(jié)局。
成丹!
華光閃現(xiàn)的瞬間,一顆青色的丹藥被一團血色包裹著,躍出丹爐,滴溜溜的落到了呈丹的玉盤之。
“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是我錯了,只是我沒有足夠的力量控制最后火焰的溫度而已!錯的不是我,錯的不是我!”
目光落在那一顆依舊滴溜溜轉(zhuǎn)個不停的青色丹藥之上,飄零瘋狂的大笑起來。
“極品小玄丹,藥力完美絲毫不泄,哈哈,這才是極品小玄丹!”
“師父,你看到了么?我成功了,丹方不是一成不變的,你看到了么?我改動的丹方?jīng)]有錯,沒有錯!”
說話之間,飄零難以控制的跪了下來,赤紅的雙眼之落下了大滴的淚水,聲音更是隨之哽咽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飄零這才從那種癲狂的狀態(tài)恢復(fù)過來,從玉盤之抓起那顆剛剛出爐的小玄丹,原本應(yīng)該通體青翠的小玄丹之上多出了一道血色紋路,那其并沒有絲毫其他靈藥的成分,僅僅只是他噴出的一口鮮血而已。
“我明白了.......原本的丹方之所以死板,是因為,那才是最穩(wěn)妥,最簡單的成丹方式。”
“一直以來,我只想提高成丹的幾率,卻忽略了,過多的變化,只會增加成丹的難度......這樣煉丹方式,根本就不適合尋常的丹師,沒有對于控火訣完美的理解,沒有足夠的真元支撐,就根本不可能有成功的可能。”
“師父,你一直說我性急躁,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了......”
“師父,你相信么?我一定會成為最偉大的丹宗......我不會認輸,你在天上,可要一直看著啊!”
將小玄丹捏在手,飄零臉上終于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就像一個終于心滿意足的孩一樣。
“喀嚓!”
剛剛才煉制成功的小玄丹,隨著這一聲脆響,就這么在飄零的手化為了碾粉,散落的干干凈凈。
嗅著指尖依然殘留的藥香,飄零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再無法支撐疲倦的雙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幾個呼吸之間,便是鼾聲如雷。
...............
一天之后,飄零再次踏入丹閣之,當著所有人的面,以最規(guī)矩的手法,煉制出了一顆小玄丹。
從這一刻起,正式成為了一位丹師。
面對周圍人的恭喜,飄零的眼卻并無一絲驚喜,這在別人眼了不得的成就,如今在他眼,似乎已經(jīng)變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絲毫無法引動他一絲一毫心緒的波動。
當然,一起被他無視的,還有各種刻薄的譏諷。
數(shù)十份煉制小玄丹靈藥的堆積啊,即便是再笨的丹師,也該煉制出小玄丹來了吧?
血符宗史上最奢侈的丹師!
用靈藥堆出來的天才丹師!
這些稱呼都帶著太多的嘲諷與不屑,但卻同樣無法讓他哪怕眨一下眼睛。
................
“丹閣的那個小家伙,在浪費了數(shù)十份靈藥之后,終于如愿的煉制出了小玄丹!僅僅入門兩年就煉制出了小玄丹,這也算是天才丹師了呢!不過,他這個天才丹師卻是硬生生用靈藥堆出來的?!?br/>
幫白衣青年捏著肩膀,宮裝女把這件事當做笑話一般講給白衣青年聽。
“所以呢?”
慢條斯理的閉著眼睛,白衣青年然反問道。
“恩?”宮裝女有些不解的看著青年,就連手上的動作也慢了幾分。
“知道天才與蠢材的區(qū)別么?”依然閉著眼睛,白衣青年淡淡開口道。
“同樣一件事,蠢材看到的僅僅只是表面上的笑話,而天才,卻能夠從看到更多的東西,還有更有趣的意義?!?br/>
“怎么說?”思索了片刻,宮裝女依然還是沒能想明白,只好再次開口詢問道。
“你知道,煉制小玄丹的成功率是多少么?”
“三成吧?!睂τ谶@一點,宮裝女還是很清楚的,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有三成的把握,如果是你,你敢在丹閣,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出手煉制么?”
“.......”一語驚醒夢人,一瞬間,宮裝女不禁吸了一口冷氣,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是說,他煉制小玄丹的成功率,不止三成?可是,聽說他煉制小玄丹的手法規(guī)矩,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可言啊?!?br/>
“好運不會永遠伴隨著一個人的,我也不認為,一個浪費了幾十份材料才煉制出小玄丹的小家伙,會有勇氣以這樣一種賭運氣的方式,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成為丹師?!?br/>
白衣青年的語氣依然很輕,但卻帶著一抹說不出的嘲諷之意。
“這么說來,這個小家伙,竟然真的是一位天才丹師了?這么說來,這個姜世離的運氣還真好呢?!睂m裝女有些羨慕的說道。
一個真正的天才丹師,在宗門內(nèi)的地位無疑是極高的,能夠交好甚至是與這樣一位天才丹師合作,更是足以令任何人羨慕的。
白衣青年臉上的譏諷之色更弄,淡淡道,“所以說,你依然還是一個蠢材,我已經(jīng)解釋的很清楚了,你卻依然還只能看到最表面的東西?!?br/>
“首先,無論他之前是不是出名,在你眼是不是無足輕重的小家伙。從現(xiàn)在起,你都必須記住飄零這個名字.......或許用不了多久,整個宗門,所有人都需要牢牢的記住這個名字了?!?br/>
“另外,難道你的眼睛里只有他浪費了幾十份靈藥才煉制成功小玄丹,就從來沒有想過,一個敢放手任憑一個小家伙浪費了幾十份靈藥去嘗試煉丹的人,需要有一種何等的氣魄與寬闊的心胸么?”
“!??!”
盡管被白衣青年如此嘲笑,宮裝女心依然還是充滿了震撼!
是啊,無論飄零到底是不是天才丹師,易地而處,除了姜世離外,還有誰有這份氣魄,能夠一言不發(fā),任由一個小家伙揮霍這么多的靈藥而毫無怨言?
換了是她自己,又有這份心胸么?
不需要過多的思索,答案就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
除此之外,更多的還是白衣青年這種態(tài)度給她帶來的震撼。
跟隨在白衣青年的身邊多年,她很清楚這位的性!說好聽了是驕傲,說不好聽簡直就是目無人!毫不夸張的說,即便是面對靈丹境強者的時候,白衣青年都從未給過如此高的評價。
換句話說,在不知不覺間,姜世離這個默默無聞的小,竟然已經(jīng)成為了連他都需要重視的對手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