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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體下人式啪啪啪動態(tài)圖 吟詩什么人會在這荒山野嶺里吟

    吟詩?

    什么人會在這荒山野嶺里吟詩作對?

    不對不對,雖然幾近黃昏,這少華山里更像仙境,難道是仙人在吟詩?

    慕晨雪迷惑地看著衛(wèi)梓陌,一臉的不知所云。

    衛(wèi)梓陌一勒韁繩,胯下的駿馬就放慢了腳步。仰望高聳的巨石,微微一笑,也跟著吟起詩來:“暗夜低眉相思肥。”

    這是他在衛(wèi)尉府里的時候,衛(wèi)夫籬臨時教他的一首詩:

    憑欄翹首粉腮瘦,

    暗夜低眉相思肥。

    赤霞翠峰鶴影褪,

    羽巾藍裳人不歸。

    這首詩,正是衛(wèi)梓陌和少華山蘭廬的人交接任務(wù)時使用的暗語。

    衛(wèi)梓陌不知道少華山是不是也有龍驃營的一個分舵?也不知道蘭廬主人的身份,反正他的師父西岳先生沒有提起過。

    兩句暗語對上之后,巨石上的灌木里先是冒出兩把刀尖,輕輕撥開灌木,然后就鉆出兩個人來。

    看這兩人裝扮,雖然持刀在手,卻也是錦衣鍛袍,一籃一灰,一長一幼,不是一般的底層人物,更不是山賊草寇。

    卻也不像是龍驃營死士的打扮。西岳峰里的死士,除了衛(wèi)梓陌錦衣玉食,其他人的生活條件其實也還是很清苦,至少不會穿綾羅綢緞。

    年長的男子四十來歲,身穿藍衣,看著衛(wèi)梓陌,一臉冷峻地問:“閣下可是衛(wèi)梓陌衛(wèi)公子?”

    衛(wèi)梓陌并沒有直接回答,接著吟出下一句詩:“赤霞翠峰鶴影褪。”

    然后等著對方說出最后一句。

    “哈哈……”

    巨石上的兩人放聲一笑,身子一騰,就從兩丈高的巨石上飄落下來,落地時雙膝都不顫一下,輕功甚是了得。

    那兩人落地之后站在原地雙手持刀抱拳,藍衣男子對出了下一句:“羽巾藍裳人不歸……衛(wèi)公子辛苦了,請跟我走吧。”

    衛(wèi)梓陌朝傻愣愣的慕晨雪微微頷首,一抖韁繩,寶馬放開腳步,跟著那兩人鉆進了巨石后面。

    兩丈高寬的巨石后面居然有一個寬大的洞口。

    四個剛剛鉆進山洞,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霍霍”的響聲,洞口就被封住了。

    原來這是通往蘭廬的秘密洞道,上上下下兩里路,倒也比較寬敞,騎馬也可以通過。

    走出洞道,藍衣男子在洞口某處摁了一下,只聽“嘩啦一聲,一道石門就像卷閘門一樣從下面緩緩下移,就將洞口封住。

    衛(wèi)梓陌不由驚嘆,這個洞道兩邊洞口一封,外人絲毫看不處破綻。

    出來時正好是半山腰,眼前又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兩人自我介紹,年長的藍衣籃子叫木人,果然四十歲;灰衣劍童叫火娃,十六歲,和慕晨雪一般年紀。

    看得出兩人的功夫都不尋常。

    木人和火娃一前一后,倒像是綁票一般夾著衛(wèi)梓陌和慕晨雪朝右邊山腰走去,轉(zhuǎn)了一個彎,果然看見漫山遍野的冬鳳蘭。

    現(xiàn)在是冬天,盛開的自然就是冬鳳蘭了,想必到了春天,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沿著兩排枯萎了的楓樹走去,前面果然是一座房子。

    “這就是蘭廬?”

    衛(wèi)梓陌有些迷惑。

    所謂的“廬”,在衛(wèi)梓陌的印象中就是一座低矮的草屋,可是這房子雖然蓋的也是草,卻很是龐大,跟西岳峰龍驃營秘密基地的議事廳差不多。

    可以說是一座世外桃源里的世外山莊

    “正是。”木人望著衛(wèi)梓陌背上的楊早,笑了笑說:“先生估摸著公子應該到了,所以就派木人和火娃在外面等候,果然等到了公子……公子請!”

    蘭廬沒有一個衛(wèi)兵,但是衛(wèi)梓陌感覺到周邊的樹林和假山里都藏著暗哨,所以就特別小心。

    剛剛走到蘭廬門口,灰衣劍童火娃卻攔住了慕晨雪。

    “公子,先生只讓你一個人進去?!?br/>
    木人又朝衛(wèi)梓陌笑了笑。

    慕晨雪有點生氣,具體來說有點委屈。這次任務(wù)的完成,他也有著很大的貢獻,現(xiàn)在任務(wù)完成了,自己居然被擱在一邊了。

    衛(wèi)梓陌朝慕晨雪點點頭,示意他淡定。

    畢竟此次任務(wù)屬于特級絕密,知道內(nèi)情的人越少越好,于公于私都好,不讓慕晨雪進去未必就是壞事。再說了,現(xiàn)在是來交接任務(wù)的,也不是來邀功的。

    慕晨雪無奈地一轉(zhuǎn)身,裹著一身白裘,就像一個圓滾滾的皮球一樣蹲在了蘭廬門口,眺望山下郁郁蔥蔥的森林。

    一山之隔,山外是暴風雪,山里卻春意盎然,這里還真是一個世外桃源。

    木人將衛(wèi)梓陌帶進蘭廬大廳,里面坐著一個清瘦的中年人,不到五十歲。一個英俊的白衣少年,背上背著一把長劍,垂立在主人的身邊。

    “公子辛苦了。”

    “先生辛苦?!?br/>
    兩人的對話非常簡潔。

    關(guān)于蘭廬主人的身份衛(wèi)夫籬給衛(wèi)梓陌介紹過,此人原是皇宮太傅陳礴先生,三年前突然失蹤。

    當時漢哀帝已經(jīng)病入膏肓不理朝政,皇太后王政君日理萬機,也沒有心思去關(guān)心一個太傅的去向。

    蘭廬主人陳礴先生微微一笑,接過衛(wèi)梓陌遞來的“包裹”,掀開一角,,連連說了三句“甚好”,然后朝身邊的白衣劍童遞了一個眼神。

    衛(wèi)梓陌好生奇怪,陳礴先生只看了一眼,就確認包裹里面的正是楊小早。這時的楊小早依然緊閉著雙眼,他就不怕收到的“貨”是一個贗品?

    拿白衣劍童抱著楊小早轉(zhuǎn)身離去,很快就帶來了四個衣著華麗,頭戴華冠的女子。

    衛(wèi)梓陌一看四個女子的裝扮頓時一驚,這身衣服,不要說尋常百姓家穿不起,恐怕王公貴族也望塵莫及,清一色的綾羅綢緞都是高檔貨,簡直可以和宮廷中的皇后王妃媲美了。

    四個女子小心翼翼將還處于迷糊狀態(tài)的楊早抱走,從側(cè)門走出蘭廬,消失在通往山下的林蔭小道里。

    衛(wèi)梓陌的任務(wù)算是完成了,不過這時突然想起之前慕晨雪給他提出的問題,楊小早會死嗎?

    義父衛(wèi)夫籬叫他把楊小早送到這里來,陳礴先生又將如何處置?

    雖然這些問題原則上是不該問的,但是衛(wèi)梓陌畢竟是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楊小早畢竟是他親手交給陳礴的。他有責任和義務(wù)關(guān)心楊小早的命運。

    于是問陳礴:“先生,梓陌冒昧問一句,先生要這個小孩有何用處?”

    陳礴先生一聽,突然面色一凜,冷冷地說:“公子的任務(wù)完成了,請便吧?!?br/>
    陳礴稱衛(wèi)梓陌為公子,自然早已知道他是衛(wèi)夫籬義子的身份。既然知道了衛(wèi)梓陌的身份,為何說話這般不客氣呢?

    陳礴說罷,也起身離去。

    衛(wèi)梓陌心里的納悶語法濃烈,想著打探一下楊小早接下來的命運,衛(wèi)夫籬也不會把他怎么樣,于是但系就大了一點。這個時候不問清楚,以后就再也沒機會了。

    反正看這架勢,陳礴和他身邊的隨從都不像是龍驃營的死士,自然沒必要按照龍驃營的規(guī)矩辦事。

    “先生……”衛(wèi)梓陌一邊說這話,身子一閃擋住了陳礴的面前。

    “呿……”

    不料一道白影凌厲地閃過,站定之后衛(wèi)梓陌才看清楚,原來是那個背著長劍的白衣劍童,倏然之間就擋在了他和陳礴的中間。

    這小子,身法如此了得,估計劍法也不簡單!

    白衣劍童伸出手臂,擋在了衛(wèi)梓陌的面前,一臉的冷漠如霜。

    衛(wèi)梓陌也冷冷地盯著劍童,年齡比他小兩歲左,但是身手的敏捷程度卻在他之上。

    兩人四目相對,眼里都閃著寒光。

    “讓開,我有話要問先生?!?br/>
    衛(wèi)梓陌聲音很小,不過很冷很鏗鏘。

    劍童卻像個啞巴一樣一言不發(fā),臉上的表情就像山外松樹上掛著冰凌子,寒冷里藏著殺機。

    陳礴側(cè)頭看了兩人一眼,一樣的冷著臉不說話,繼續(xù)緩緩地走自己的路。

    “先生留步!”

    衛(wèi)梓陌也懶得管眼前的白衣劍童,身子一晃就要去追趕蘭廬主人,不料胸前遭到了重重一擊。

    原來是被白衣劍童的手臂一直擋著,衛(wèi)梓陌的腰部自己撞了上去。衛(wèi)梓陌吃痛,頓時一驚。隨即身子一側(cè),手腕一番,一招反擒拿就抓住了劍童的右手腕。

    還未來得及捏住對方的內(nèi)關(guān)穴,劍童卻“哧溜”一聲,就將被衛(wèi)梓陌抓牢了的手掌抽出,蛇一樣的蜿蜒順溜。

    衛(wèi)梓陌惱羞成怒,順勢一招肘擊,撞向劍童的腦袋。

    白衣劍童的個頭比慕晨雪高不了多少,反正矮著衛(wèi)梓陌半個腦袋,這一招要是擊中了他的腦袋,不死也要被撞傻。

    所以衛(wèi)梓陌還不敢太使勁。

    不料衛(wèi)梓陌低估了劍童,這一肘擊出,還好力道不大,否則他自己至少摔了個趔趄。

    眼前白影一閃,也不知那劍童什么時候就飄到了蘭廬主人的身邊。

    這一回,衛(wèi)梓陌真的生氣了。

    他五歲連練武,十歲成了西岳先生的關(guān)門弟子,苦練了十幾年,他其實一直很狂很囂張。之所以不和西岳峰il的師兄弟們熱乎,實際上是很瞧不起他們。這世界上,他尊重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師父西岳先生,一個是義父衛(wèi)夫籬,這兩人都是他金佩的高手。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之后,他又多了一個尊重的對象,那就是號稱刀嘯索命的楊紹云。

    不料現(xiàn)在居然被一個十五歲的小崽戲弄了。

    衛(wèi)梓陌的臉就掛不住,這回他要動真格的。

    于是站定,右掌開始運力……

    “衛(wèi)公子,天不早了!”

    藍衣男子木人突然出現(xiàn),擋在了衛(wèi)梓陌和白衣劍童之間。

    白衣劍童趁機倒退著,護著陳礴走出了側(cè)門。

    陳礴臨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衛(wèi)梓陌,目光如鷹隼一般犀利陰冷。

    “木人大叔,那小子姓甚名誰?”

    “啊?”木人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公子是說先生身邊的侍童嗎?他叫劍鳩,練得一手好劍法。”

    衛(wèi)梓陌一臉不屑:“好劍法?有一劍鬼愁厲害嗎?”

    木人驚叫道:“公子也知道一劍鬼愁?劍鳩練的正是一劍鬼愁呢?!?br/>
    “啊?”這回,衛(wèi)梓陌長大的嘴巴合不攏了。

    原以為天下只有自己練就了一劍鬼愁,沒想到少華山秘境的蘭廬里,還有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也會。

    咬咬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狠話:“有機會,梓陌一定討教?!?br/>
    “嘿嘿!”

    木人訕笑著說:“一定有機會的……公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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