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胥少余原本還有些敬畏,但現(xiàn)在,在聽到囚牛的話后,漸漸大起膽來,駕馭龍頭琴,徑直飛向那張巨口。
囚牛是一位古之賢者大能級別的強(qiáng)者,曾經(jīng)跟隨過帝先,南征北戰(zhàn),殺出赫赫威名。
只是后來被相柳臨死反撲,才隕落在要柳之地。
他靈魂不滅,靠赤泉維持到現(xiàn)在。
能讓他動心的東西,絕對非凡品,這樣一來,華胥少余那股熱血勁,又涌上來了。
巨嘴里面沒有絲毫光線傳出,漆黑無比,而且十分深邃。
華胥少余一連飛了一柱香的功夫,這才著地。
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處鑄造大廳,長寬皆在數(shù)千米,好似一個(gè)廣場。場中還放著一個(gè)巨大的爐灶,里面的火焰還沒有熄滅,十分神奇。
爐灶的外圍,還零零散散地堆放著一些老舊金屬材料,全都是用來鑄造法器用的。
有些金屬,連華胥少余都沒見過。
華胥少余走過去,不斷將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撿進(jìn)獸皮口袋里,這些材料很難得,說不定以后會用得上,即便是拿出去換,也價(jià)值不菲。
乘黃也沒閑著,撿了不少好材料,只有小豆芽沒心沒肺,在材料堆上跳來跳去,什么也不拿。
“這些沒用,快去爐灶里拿出那件寶貝。”囚牛的聲音再次響起。
“有寶貝?”華胥少余瞪大眼睛,連連看向爐灶,那里的火焰還沒有熄滅,看來是煅造還未完成。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無數(shù)年下來都沒鑄造好的寶貝,肯定是絕品。
“希望是一件趁手兵器?!比A胥少余眼眶里涌動著激動之意,拿起一柄大鐵鉗,就伸向爐灶里。
但,就在他剛一伸手的剎那,后方卻是傳出十幾道冷冽的殺機(jī)。
殺機(jī)如同惡狼般,包裹而來。
“嗯?”華胥少余轉(zhuǎn)身看向那群虎視眈眈的人。
首先出現(xiàn)在華胥少余眼前的是那名戴著念珠的男子,他雙手抱在胸前,樣子冷默,像是在無視一切似的。
而在他旁邊,頭戴羅巾的少年也邁步向前走去,顯得十分的傲慢。
另一方向上,明都族的仙士全都以明都煙韻為首,將她如同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
陳胡氏、尉氏的強(qiáng)者也分站一方,將此地給包裹了。
“就知道這小子鬼鬼崇崇沒安好心,原來是想一人吃獨(dú)食。”那頭戴羅巾的少年向前走出幾步,伸出手來,讓華胥少余交出那柄巨大的鐵鉗。
眾人一聽,皆是看向華胥少余背后的大爐灶。
那里面,還隱隱有著火焰冒出,火苗不大,但傳出的溫度極高,像是在鑄造什么不凡的法器。
這只是一柄非常普通的大鐵鉗,與大鐵錘一樣,是用來鑄造法器的輔助工具。
華胥少余二話沒說,隨手就扔給了他,道:“錘子要不要?”
“還有一件粗胚,一并送給你,去打造吧?!背它S也扔過去一件普通法器的粗胚。
頭載羅巾的仙士一手拿鐵鉗,一手拿鐵錘,感覺像個(gè)煅造師,尤其是頭頂上還圍著一根羅巾,活像用來抹汗的汗巾。
“陰康羅,改行當(dāng)鐵匠算了。”陳胡氏的仙士笑道。
頭戴羅巾的少年臉龐黑成鍋底,牙齒微微磨動,連忙將錘子扔掉,拿著大鐵鉗,走向爐灶,準(zhǔn)備撈寶貝。
“嘿,錘子你不要了?”乘黃忍俊不禁。
“是你的錘子!”陰康羅臉龐黑成鍋底。
“哈哈……”一群仙士全都大笑。
陰康羅陰沉著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里的鐵鉗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轉(zhuǎn)而看向華胥少余,道:“你去,將里面的寶貝撈出來?!?br/>
“拿著它,只有它才能撈起那件寶貝?!鼻襞5穆曇粼俅雾懫稹?br/>
華胥少余眉頭一凝,再次拿起大鐵鉗。
他仔細(xì)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大鐵鉗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不過,既然囚牛都說了,只有它才能撈起那件寶貝,那他也只有照做。
華胥少余走向前去,來到爐灶的上方。
其他十幾名年輕強(qiáng)者全都圍了過來,將華胥少余圍在中間,只要他一撈出寶貝,絕對沒有逃脫的余地。
而且,只要有任何危險(xiǎn)發(fā)生,他就第一個(gè)被攻擊。
“去吧!”陰康羅抬了抬嘴角,示意華胥少余可以動手。
掀開爐蓋,發(fā)現(xiàn)下面是一片火海,一眼望不到底,也根本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只有些許火苗。
“呼呼~”
隨著爐蓋的掀起,里面的紫黑火苗全都冒出頭來,直竄三丈高,讓人不敢接近。
所有人都劍拔弩張,盯著華胥少余。
只要華胥少余有任何的不軌,他們都可以在第一時(shí)間出手,將他擊殺。
“用元力催動它!”囚牛的聲音再次響起。
華胥少余左右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被圍得死死的,沒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他輕輕催動元力,灌注進(jìn)大鐵鉗里面。
“嗡嗡!”
頓時(shí),那毫不起眼,看似要完全銹掉的鐵鉗變得烏黑光亮起來,猶如黑鐵澆灌而成。
“鐵鉗入火海,來個(gè)海底撈,咦,什么也沒有!”小豆芽扎根在華胥少余頭頂,伸長肚子,向火海里瞅,嘴里不斷念叨。
華胥少余的第一撈就這樣失手了。
“撈呀撈,撈呀撈,咦。”小豆芽的話一停,數(shù)十只眼睛全都掃向這里,“原來是一個(gè)鐵疙瘩?!?br/>
眾人緊繃的神經(jīng)頓時(shí)一松,全都長舒一口氣。
華胥少余第三次將大鐵鉗伸進(jìn)火海里。
“撈呀撈,撈呀撈,咦?好像撈到了?!毙《寡靠吹饺A胥少余的手一停,也瞪著眼睛向前看去。
眾人全都驚慌起來,手里的飛劍快要飛出鞘了。
“什么東西?”陰康羅搶先一步,看向爐灶里。
“拽不動,肯定是個(gè)好寶貝。”小豆芽尖叫起來,“唉,原來是手沒勁,提不動了?!?br/>
眾人真想掐死小豆芽,又讓他們虛驚一場。
華胥少余使出吃奶的力,然后用力一拽,一條龍形兵器粗胚被他甩出來,徑直扔向陰康羅。
“哇,真的有寶貝?!毙《寡康淖彀蛷埑伞?”型,眼睛都直了。
小豆芽盯著那件龍形兵器,尖叫道:“像是一條火龍,還有靈性,飛向頭套哥了?!?br/>
“頭套哥?”眾人皆是一頭霧水,但全都在瞬間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