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緩緩前行,鄉(xiāng)鎮(zhèn)的道路并不平整,即便是保時捷也顛的有些夠嗆。
林語溪只是稍稍‘抽’泣了會兒,便拿出紙巾擦干了眼淚。
楊南并未去安慰勸解,倒不是他這個人鐵石心腸,而是這樣的時候,只有讓她稍微發(fā)泄會兒才是好的。
“你打算怎么辦?”楊南見她平復了情緒,便開口問道。
林語溪似乎這一瞬間,又恢復到身居高位的‘女’總裁模樣了。但楊南卻知道,她其實也藏了許多的艱辛在心里。楊南記得她偶爾還有些小調皮,這讓楊南分外感慨,她還能保留那樣一份樂觀的心態(tài),真的是很不容易。
或許,沒有人能夠關懷她,她只好自己讓自己開心點?
對于楊南的提問,林語溪并沒有馬上回答。她拿出了手機,播出了一個號碼,片刻后接通了,林語溪聲音非常淡漠的說道:“今天我本來打算去萬隆砂石場談一談的,不過,萬克隆是周世宗的人?!?br/>
電話里微微沉默了半晌,一個非常渾厚的男聲響起:“小溪,你回來南平,萬興鎮(zhèn)那邊不安全?!?br/>
“我現在不想回去了,就當放我個假?!绷终Z溪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可是你要想清楚,集團如果沒有你,很快就需要人來代替你的位子。等你回來的時候,你還能坐上這樣的高位嗎?”
“再高的位子,那也從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林語溪忽的憤怒了,沖著電話吼了一句。
電話里很久沒有做聲,末了傳來一個帶著點怒氣的聲音:“你要知道,我沒有兒子,就你這么一個‘女’兒。我給你的,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你待在萬興鎮(zhèn)?那破地方能有什么?”
林語溪卻平靜了下來,淡淡的說道:“我只是通知你一聲,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的?!鳖D了一頓,她似乎也發(fā)覺自己的語氣有些嚴重了,換了個語氣說道:“爸,我最近真的很累了,回頭我再聯系你?!?br/>
說完,她就直接掛了電話。
原來她是打給豐城集團的老總林強了,楊南專心的開車,這個時候,他知道自己‘插’嘴絕對是吃飽了撐著了。
車開了有一會兒了,楊南雖然說不擔心那個萬光頭把消息遞出去,然后一大堆人來找他們麻煩??墒?,也不能一直這么在外面晃悠啊。
“喂,我說……到底去哪兒?”楊南問道。
“去你家?!?br/>
“哦,好的……什么?你說什么?去我家?去我家干嗎?”楊南隨口應了一聲,卻馬上反應過來,驚愕之下差點把保時捷開到路邊水溝去了。
“去你家怎么了?我現在是你老板,我去慰問一下屬下不行么?你怎么開車的,我懷疑你有沒有駕照!”林語溪被楊南的車技晃‘蕩’了一下,有些惱火的問道。
楊南無奈的說道:“我開車有五年經驗了,至于駕照……這個還真沒有。”
“明天我去給你‘弄’個?!绷终Z溪一個肯定的語氣結束了這場對話,楊南心中無奈苦笑,不過他知道這妞現在心情不大好,還是別去招惹她了。
去他家就去他家,又不會怎么樣。
紅‘色’的保時捷沖進萬興鎮(zhèn),七彎八拐后終于到了楊南的家。下車后,看著面前糟糕的環(huán)境,林語溪有些詫異,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像楊南這么一個身手如此厲害的人,居然會住在這樣臟‘亂’差的地方。
“還是別去了,我怕這一路走過去走出來,你的鞋都臟了?!睏钅闲χf道。
讓他很是詫異的是,林語溪根本就沒搭理他,自顧自的走進了小巷。楊南只得跟隨其后,到了‘門’前,他掏出鑰匙來打開‘門’。
林語溪對這個破敗的小院似乎很感興趣,四處轉悠了一圈,最后說道:“你和你母親就住這兒?”
“恩,我正打算翻新一下的?!睏钅宵c了點頭,事關自己家庭這些年的不幸,他也不想多說。
林語溪卻擺了擺頭,說道:“萬興鎮(zhèn)我也有一套房子,你和你母親就搬到那邊去住。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那怎么行!”楊南一驚,連忙要拒絕,林語溪卻瞪了他一眼,說道:“安排你過去,也是方便保護我?!?br/>
這是工作,楊南倒沒有什么話可說了。只是他卻心底有些微微的感動,林語溪雖然沒有明說,但顯然是看他住這樣的地方,想給他換個好點的環(huán)境。
正如她所說,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而且一棟萬興鎮(zhèn)的房子,在她看來也不算什么。
這個‘女’孩看似不怎么好相處,甚至可以說她的脾氣有些古怪。開心的時候她能調皮搗蛋,生氣的時候冷著一張臉好似萬年寒冰,悲傷的時候一個人默默的流淚。
楊南心中嘆息一聲,這樣的‘女’孩,無疑比起那些只會愛慕虛榮,滿腹心計的‘女’孩可愛多了。
其實楊南自己倒是無所謂,不過他最迫切的愿望就是改變母親的生活,可是雖然他現在跟了林語溪工資‘挺’高,但想要買好點的房子,那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這事兒就這么定了下來,楊南拿出電話給小計打了一個,告知他不必忙著找人來修理房子了。小計雖然奇怪,但也沒有多問什么。
倒是小計提到了一個事兒,方才他們將刀疤給丟了出去,讓刀疤一群人灰溜溜的走了。隨后,馬東和小計直接去找到了那個佯裝投靠他們,卻是暗中給他們下套子的家伙,二話不說就一刀剁了一根手指頭。
干的時候這幾個小子一點兒都不虛,可現在完事了,到底他們年紀還小,小計很擔心,這事兒會不會鬧大了,惹來jǐng察。
楊南告訴他不必擔心,大不了‘花’點錢擺平這事。而小計又提到了一個關鍵問題,他們現在也有三十多號人了,要想個辦法開始‘弄’錢了??偛荒芸織钅线@點工資,或者小計的臺球室養(yǎng)著。
小計不提此事,楊南還想不到,但這時候他卻靈光一現,笑了一聲說道:“我有個主意,萬興鎮(zhèn)最‘弄’錢的生意,我倒是覺得很適合你們的?!?br/>
“什么最‘弄’錢的生意?”小計來了‘精’神。
楊南想起剛才去的那萬隆砂石場,心想這個可是頂‘弄’錢的生意??!如果能想辦法‘弄’個砂石場,那么他們這班人也算是有了著落了,也不必每天在外面晃‘蕩’游手好閑,都有正經事做。
越好晚上見面再談,掛了電話,楊南便看見林語溪奇怪的盯著自己在看。他心里有些發(fā)‘毛’,無奈的問道:“你這么看著我干嗎?”
“我是在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想‘弄’個砂石場,對?可你養(yǎng)那么多少年是想要干什么呢?”林語溪似乎在疑問,但楊南卻很肯定,這‘女’人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只是這個和林語溪沒什么關系,楊南并不打算和她明說。林語溪也適時打住了這個話題,轉而說道:“把你的身份證給我?!?br/>
“干什么?”
“給你‘弄’駕照啊,你現在也是我的司機,難不成每天都無證駕駛么?”
“問題是……我沒身份證,前不久回來的時候,掉在路上了?!?br/>
“還愣著干什么?去公安局,補辦??!”林語溪以手扶額,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模樣說道:“難道你很喜歡當黑戶?”
楊南有些訝然,確實,如果按照常人的想法,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補辦身份證??墒亲约哼@五年的生活,身份證完全是最沒有用處的東西,他倒是沒想起來。
反正自己這簡陋的家她也看過了,楊南便道:“也對,那就趕緊去!”
說著,轉身出了‘門’,林語溪搖了搖頭跟在后面。
一路直奔公安局,到了地方,楊南跑到辦證大廳,把情況一說,馬上就有工作人員安排他去照相,開具補辦證明。
不過當看見他身份證信息赫然顯示著‘已失蹤’的字樣時,那辦證的工作人員也愕然了。
楊南有些無奈,他渾然沒有想到,自己失蹤了五年,國內的身份證果然把他給辦成‘黑戶’了……
這一下可就麻煩了,畢竟他這個家伙是五年前就失蹤的,現在他完全拿不出任何身份證明來。如果說有,那么就只有他自己的身份證原件,還有家里的戶口簿。
身份證原件丟在回來的大巴上了,現在只好回去拿戶口簿了。他正轉身,卻聽見旁邊傳來一個驚喜叫聲:“啊……是你!”
楊南扭頭一看,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可是他卻沒有什么印象。尷尬了片刻,楊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額,你認識我么?不好意思,我好想不記得我們認識啊?!?br/>
那‘女’孩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抿嘴一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錢夾,‘抽’出一張身份證,那居然是楊南的身份證!
這一瞬間,楊南終于想起來了,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那天他坐大巴回家時,坐他身邊的‘女’孩!
當時發(fā)生劫案,這‘女’孩還勸說過他,叫他不要一個人去冒險。沒想到,現在居然在這兒碰見她了!
當初楊南只是想要低調的不能再低調,不過現在他倒是看開了不少,主要是家里的變故,讓他也不可能那么低調下去了。所以見到這個‘女’孩,他倒是沒有驚慌,反而笑道:“太好了,你撿到我的身份證了,那倒是不用我補辦了,只需要恢復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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