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女孩子不想被捧在手心里?
明明是一座移動**冰雕像,周身彌漫了凍人三尺的寒氣,人一走近他就忍不住身體瑟縮。就算頂著巨大壓力也只能到距離他還有一米遠的邊上,再無法再前行一步。
那種距離已經極度令人不適,因為身體就好像處于寒水冰潭之中般的刺骨寒冷。每靠近他一步,這種壓迫感就越發(fā)沉重,似乎就連靠近他,都成為了可怕酷刑的存在。
因而心生再也不想靠近他的想法。
然而在面對少女時,他卻溫柔地不可思議。
就好像全世界,他只把所有都奉獻給她。
而在他們的印象里,也是有紀艾爾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少女的身影。對于這個仿若發(fā)光體的女孩,早在所有人的潛意識里就被貼上了“紀艾爾”的標簽。
他們是一體的。盡管誰都沒有明說,但是所有人都認為理應如此。
因為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若反而有一天少女不在他身邊,他們才會發(fā)出奇怪的響音。
從一開始,就是一齊出現,一齊離開。有他就有她,有她也有他,兩人宛若連體嬰兒。
他們怪異且黏膩的相處模式,眾人從一開始的奇怪到習慣,再到默認。即便后來有多少他們的愛慕者,卻沒有任何人會去不滿。因為從出現開始,認識他(她)開始,他們就是那樣的啊!
一直是那樣的。
所以不是理所應當嗎?
誰會反對?
誰能反對?
誰有資格反對?
大家都心知肚明,且下意識地默認了“兩人存在”。
本來就是那樣,怎會有人心生憤懣。因為他們根本連去嫉妒另外一人的資格都沒有!還不若說,只有那兩人才有對對方身邊的一切,可以生出嫉妒、任性、不滿等任何情緒的資格。
而這些人眼里,女孩們只看到了他“好”的一面。
但其實不然,他對她也有過無可匹敵的“壞”。
只不過有類人,他們天生只要對他人“施舍”一點好,即便他原先有多么惡劣,那些都會叫人忽視。而這種情形的存在,通常只會在那些“相貌好”“頭腦聰敏”等優(yōu)秀的人身上出現。
至于那等“貌丑之人”,就是他們有萬分好,但只一點——陋丑,便可以叫人抹殺他們的一切。所以,這也就是為什么會有“丑人多作怪”這樣的俗語出現。因為不論丑人如何心美,人們都只會鄙夷他、輕視他。
但當一個各方面都頂尖的人,開始對一個方方面面都極為普通的人萬分好時,大多數人都會忍不住心生幻想。其實想也知道,這種情形著實詭異。但大家就是一廂情愿地往好了的想。
就算誰都明白生活不是童話。
但他們還是有著人類某一種美妙又奇特的天性——那就是對美好的向往。
因為這是誰也無法抵擋的。
而正是這種奇妙的對美的向往,也算是人類為數不多的優(yōu)點了,他們起碼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至于眾人對于唐莉數不清是多少次數的試圖接近的方式,都暗贊了一聲:勇氣可嘉,非我族人!
原地休息得差不多的時候,帶隊教官又開始了行路。
有些個不愿意走的同學,看見他們真的丟下自己直接走了的樣子,最后還是連忙跟了上來。紀艾爾的眼神掃向她原地站著的腳:“累?”她點點頭,四個小時,這真是太能折騰了!
不過空氣是真好呀。
她瞇眼,不愧于她先前累得酸痛的腳,真是難能感覺到如此“放飛自我”的氣息。
他把兩個包都挎在了右邊肩膀上,用另一只完全空閑的左手把她抱起,那姿勢就像抱一個孩子那樣。她的圓潤小臀部是緊挨著他的胳膊上的。長大以后,她鮮少如此般被他抱起。
其實,在外人看來這應當是極為羞恥的一個抱姿,因為她不再是個小孩。
不過對于四面八方偷偷摸摸看來的各異目光,她面若自然、坦坦蕩蕩,一副再正常不過的樣子。對于他的臂力,她從小就有著清晰地認知。小時他就常抱起她,那時她還真是不懂一個小小孩哪來兒的那么大力量。
但也不過只是覺得訝異,在往后的日子都覺得這再正常不過。因為從沒人告訴過她,那是不正常的。現在想來,她的“零件”在那時就已開始出錯,顛黑倒白,最后往“歪”得不成樣子的道上一路狂奔。
所以就算當后來了解了正常的“常識”,但那之于她卻不弱比“洪水猛獸”的可怕程度。因為那時,她的世界觀早已形成,再難更改。
別說先前四個小時她都是倚著他而走,卻還能覺得累得慌,若再來四個小時,她怕是得就此歇菜了。除開七歲那年下雨天的逃跑,讓她不僅淋了一身雨還磨破腳皮子外,在往后的日子,她是再沒受過丁點兒罪。
在這方面,紀艾爾真的把她養(yǎng)得很好。
因為不論從吃、穿、用、……她都是被精心嬌養(yǎng)的。而最大程度的傷害也不過是“著涼”。然而多數時候,就為著這一小點“罪”,他也都會陰著臉,而她也要好生一段時間的精心呵護。
或許就是如此,也就造成了在她的潛意識里,他永遠不會傷害她的想法存在。因為她知道,他比誰都生氣她的“受傷”。
當然,這里的“傷害”僅指**,精神上的打擊他可沒少干過。原先她小時,并不知道他如此關心她的身體,后來大了,她便曉得這也是他不可觸逆鱗之一。
所以今天,直到現在他才抱起她,她倒是有些驚訝的。因為她是沒想到他竟能讓她走如此久的路。不過仔細想想,這估計就是他給她的“懲罰”,想要叫她吃點“苦頭”,誰叫她偏要來呢!
全部的人在今天走了三十多公里,下午的時間也很快過去了,即將迎來曉暮。而在先前,原本對于紀艾爾夸大的行為——單手抱她。男同學們多少是有些不屑的,女同學們則是覺得男神這樣雖然很帥,但是卻又一個個的都在惋惜,好好的干嘛要這么狠得打自個臉。
早上兩個背包將近三十多公斤的重量,他們也就認了,畢竟這還屬于人類范疇。然而你說,再加上個八十來斤的少女,那似乎就不太好看了,只怕沒過多久就臉上無光??!
然而現在四個小時過去了,他們的目光由開始的鄙夷到驚奇,再到后來的訝然,然后是佩服,現在就只剩麻木了。
男生心想,真的,這人非我族類!
“霧草,求嫁!”女生們心里的小人則全高舉著牌,瘋狂吶喊。
由于天色將黑,因而大家都停了下來。他們找了塊空地,拿出背包里的帳篷,準備夜宿野外。紀艾爾把她放下,然后開始搭建起帳篷。大家吃過晚飯后,便躺進各自的帳篷內休息了起來。
今天實在是太累了!對于嬌生慣養(yǎng)的學生們來說,走了一天的山路,早已沒了多余的力氣。由于少女要去上廁所,他便一道隨她去了遠處的叢林里,然后站在旁邊守著她。
蹲著的葉希抬頭望天空,星星真多!
她穿好褲子起身,紀艾爾直接走過來,把她沒洗過的手牽住,倒是沒半點嫌棄?;蛘哒f,他根本就不曾往這方面想過,因為對象是她。他連“姨媽血”這種東西都能面不改色地幫她洗,那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回到駐扎的營地,他拿出一瓶礦泉水,開始細細地洗起她每一根手指。這時唐莉頂著妖嬈月光而來。
“紀艾爾,我?guī)湍隳竽蠹绨伞憬裉炜隙ê芾哿??!彼f著就準備往前跨近一步對他上手。完全無視了他周遭的冷氣,這臉皮,厚的一逼啊!
這時,有站在遠處的秀氣少年,他握緊的手,指甲深陷于掌心肉里,而眼神內則是一片暗沉。
呀,真煩。少女望了眼他面無表情的臉龐,她一直知道的,他對待別人一向沒有耐心,手段更是直接而不耐煩。而下場,通常也不是傷就是死。
于是,她伸手拿過他手中還剩下的半瓶礦泉水。起身,毫不猶豫地走到唐莉面前,在距離她一臂遠的時候,她捏著礦泉水的瓶身,然后抬高了手,直到躍過唐莉頭頂的高度時才停下。
這過程,不過三秒的時間。
突然,“嘩啦啦——”的水從唐莉的頭頂一路澆淋而下,它打濕了她的劉海,然后再順著耳側旁一路流進了衣領內。
有著一米七個子的唐莉就那么突然被澆了一身。對方可是一只才到她耳邊高度的小矮子啊!
小矮子??!
矮子??!
子?。?br/>
?。?br/>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極為淡定地用礦泉水從頭頂部位開始澆了她!
澆了她!
了她!
她!
唐莉滿心的不可置信,這人竟然敢澆她,澆她!
想死嗎!
想死嗎!
想死嗎!
當她反應過來時,便是這樣接踵而來的暴戾與陰郁。有著無法抑制地憤怒,與她心中想要捏斷少女手腕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