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歸云閣大廳里這群人是如何贊嘆著常州商會出品的葡萄美酒的,雅間內(nèi)的交流依舊在繼續(xù)。
“染真,你莫不是在說笑吧?通篇白話寫出的文章那還能看嗎?”蘇軾與蘇轍驚愕地望著楊涵瑤,剛剛談論到了吏治的問題,楊涵瑤笑著說了句“如果辦報的話可多無數(shù)民間御使,只是得用白話文的形式寫出來,這樣才能使得普通百姓也能閱讀?!?br/>
這話可把這二位大文豪給驚到了。通篇白話,那還是文章嗎?
“怎么不能?”楊涵瑤搖著頭,說道:“文章之美在于文字如何組合,哪怕是通篇白話,只要搭配得當,也能寫出美文來?!?br/>
“愿聞其詳?!碧K軾與蘇轍拱手說道。一旁的方襲陽與陳佩兒也是有些詫異,通篇白話,那寫出來的東西還能看嗎?
楊涵瑤抿了下嘴,想了想說道:“那染真就獻丑了?!?br/>
頓了下,開口念道:“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葉子底下是脈脈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見一些顏色;而葉子卻更見風致了。”
“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瀉在這一片葉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霧浮起在荷塘里……今晚若有采蓮人,這兒的蓮花也算得‘過人頭’了;只不見一些流水的影子……”
蘇軾與蘇轍睜大雙眼,眼里滿是震驚。的確是通篇白話不假,可聽來這文是這樣的美,帶著一種新奇與別有的風味,一字一句就這樣從楊涵瑤的嘴里慢慢飄出,帶著一種寧靜與別樣的享受,好一篇美文!
楊涵瑤抿嘴一笑,喝了酒又緩緩說道:“便是詩也能用白話文來吟,也別有風趣呢!”
說完又開口吟道:“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云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br/>
整個雅間內(nèi)頓時陷入了寂靜,楊涵瑤心里偷笑。當然,有些不符合時代的東西她還是略微做了一些改動,不然可不好說了。
其實她這完全是在惡搞,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粗@唐宋八大家中的兩位童鞋已陷入了呆滯狀時,她就十分地想笑。
嘻嘻,如果說穿越小說為何能風靡二十一世紀,其中最有趣最吸引人地莫不過是現(xiàn)穿古的情節(jié),現(xiàn)代人與古代人的思想大碰撞才最有趣,不是嗎?
而現(xiàn)代文學與古代文學的碰撞也同樣十分地有意思。看看眼前這幾位呆若木雞的樣子,楊大姑娘心里的小惡魔已經(jīng)笑翻了。
不過楊大姑娘肯定不會想到,僅僅是因為這一次自己一個惡趣味,會在以后引發(fā)文學界的一場震動,從而開創(chuàng)了一個新的文化流派出來。后世的學者將此稱為“新文化運動”,而楊涵瑤稀里糊涂地就被套了“新文化運動”的發(fā)起人。
若這些后世的學者知道了這位發(fā)起人的初衷只是在惡搞的話,不知又作何感想?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不提也罷。
蘇軾咽了咽口水,過了好半晌才慢慢吐出幾個字來:“好詩……好文……”
楊涵瑤哈哈大笑了起來,一場聚會便在楊涵瑤的惡搞中很戲劇性的落幕了。
走出雅間時,許多人都紛紛上來見禮,楊涵瑤一一回禮后,這才與蘇家兄弟走出了歸云閣,與二人在門口告別,又告訴蘇軾兄弟自己過幾日就要啟程回晉陵,要保持書信往來云云,這才與二人告別。
心情愉快的楊大姑娘在城里又轉(zhuǎn)悠了一會兒,買了一大堆這個時代的小吃回家,有:鴨餅,胡餅,麻餅,羊肉包子、山洞梅花包子,灌腸等;還打包了一些湯羹回家,有腸血粉羹,果木翅羹等。
滿滿地弄了一大堆,悠哉悠哉地和方襲陽等人回到了家,可一到門口,卻見中門大開,門口還有不少的禁衛(wèi)軍,頓時嚇了一跳。
這是什么情況?被炒家了?!
趕忙跳下車,就往門里沖,門口的禁衛(wèi)軍一見這車,便知道是縣主回來了,紛紛單膝下跪,家里的奴仆也有在門口等著的,忙跪下喊道:“恭迎縣主回府!”
楊涵瑤忙問道:“這是怎么了?怎么會有禁衛(wèi)軍在此?”
新來的管家是常州商會在京的人員幫忙找得,是一個姓徐,名煥,年歲五十左右的老頭兒,他躬身回道:“回殿下,官家和皇后娘娘來了……”
頓了下又補充道:“還有許多的大臣也來了……”
楊涵瑤臉一白,“這,這是做什么?”
徐管家忙安慰道:“殿下不用驚慌,是官家想起與殿下的約定,因著前陣子事忙,就沒過來。今個兒重陽,便想過來瞧瞧殿下在京里住得是否還習慣。”
楊涵瑤聽了這話,這才安下心來。可嘴角卻忍不住抽搐了下,這仁宗果然是吃貨??!早上才去拜會過,自己好不好,他能不知道?這會兒又趕來,果然是惦記著吃得了。
好在自己最近也教了那御廚以及廚房的一干人等許多吃食的做法,應該能撐得住場面吧?
也不敢多耽誤,忙拉上方襲陽就進了大門,往正廳趕著。方襲陽顯得很興奮,“瑤兒妹妹,官家親臨,今個兒是不是能給官家表演了?”
楊涵瑤撇嘴,說道:“先把貴人們伺候好了再說吧……”
方襲陽癡笑,拍手道:“其實我覺得既然羊能放上天得話,我自己上去也沒問題了……”
楊涵瑤嚇了一跳,說道:“你可別亂來……”
可惜地是,方大姑娘已經(jīng)完全沉浸到了自我的yy中,對于楊涵瑤的警告根本就是當作了耳邊風。心里只琢磨著,是不是等會兒自己坐上籃子去試試?
“臣女迎駕來遲,君父恕罪!”楊涵瑤一進正屋,見到趙禎正在和楊樂賢說著話,忙跪下磕頭,“吾皇萬歲!”
“嘉寧??!”趙禎見到楊涵瑤回來了,忙擺手道:“你回來了?快起來吧!是朕臨時起意,怎能降罪于你?”
楊涵瑤與方襲陽拜見了趙禎后,又依次給曹后行禮,這才垂手站立到一旁。
趙禎撫著胡須,笑道:“嘉寧,你這阿弟也是人中翹楚,小小年紀,竟已能將論語倒背如流,聽說你阿弟的學問大多是你教得,快跟朕說說,你到底使了什么法子,能使他這么一個小小人兒在這年華學問就學得這么好了?”
楊涵瑤頭皮發(fā)麻,心道,我那是給楊樂賢小朋友開了金手指,吃了益智丸??墒?,這能說嗎?
再看群臣也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心里暗罵:“這群老頭難道平日都沒事做嗎?今個兒是重陽,不在家好好過節(jié),都跑來她這作甚?”
看看,富弼,韓琦也不說了?;实塾H臨縣主府,總要有宰相作陪??伤抉R光,歐陽修,蘇頌,曾公亮,文彥博,胡宿也跑來作甚?
“許是阿弟聰明吧……”楊涵瑤打著馬虎眼,可用詞卻很斟酌,“他平日讀書也十分地用功,少于玩樂,有空閑時都用在了做學問上?!?br/>
趙禎點頭,摸著胡須道:“嗯,天資聰穎……朕聽聞你的父親也是在十二歲便過了府試,取得了秀才功名,看來這點是有家傳得。”
說完便大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又說道:“不過資質(zhì)是老天贈予之物,若平日不用功也是不行得。朕看你阿弟這手上都起了繭子,想來也是用功所致?!?br/>
楊樂賢一聽這話,忙謙虛道:“君父的嘉勉學生一定牢記在心,終身不敢忘。阿姐常跟學生說,所謂天才就是一分才華,九十九分的努力,否則縱有天人之姿,也將一事無成?!?br/>
“說得好!”趙禎擊掌而嘆,曹后也在旁點頭符合道:“楊家有女如此,實是家門大幸!”
司馬光拱手說道:“官家,皇后娘娘明鑒。詩仙李太白十歲通五經(jīng),自夢筆頭生花,若是沒有后天的勤奮,恐怕詩仙一名也將與之交臂,難成大道?!?br/>
趙禎不住點頭,又見一旁的方襲陽一副躍躍欲試,似有話說,不由笑道:“方襲陽,你可有話要說?”
方襲陽趕忙上前行禮道:“回官家,臣女進京時,就想為官家,還有皇后娘娘表演飛天。所謂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官家,娘娘,還有諸位臣工會聚于此,臣女斗膽,想為官家,皇后娘娘表演飛天。”
“哦?”趙禎這才想起,若不是貴妃之事,這飛天表演早該演了。想想今個兒又是重陽,頓時興趣濃厚了起來,忙說道:“你有心了。朕準了!”
方襲陽一聽這話,歡喜地立刻跪下磕頭道:“臣女謝過官家大恩。”
“不可!”楊涵瑤忙大叫一聲,這一叫使得全場的人都詫異地朝著她看過來,楊涵瑤趕忙福身說道:“官家,今日乃是重陽佳節(jié),城中百姓多在城中游玩,若忽然見到有個巨型孔明燈飛天,難免心中惶恐,故而……”
方襲陽有些詫異地望著楊涵瑤,不知她為何要反對。不過方二姑娘雖然是一根筋,但有點心里卻很清楚:楊涵瑤做事歷來比她穩(wěn)重,最關鍵地一點,她絕不會害自己!
不過理解歸理解,心里卻也忍不住納悶:難道自己又遺漏了什么?還有什么地方?jīng)]注意到的?想了想今天的天氣……更是糊涂了……
今天天氣不錯,很適合做熱氣球表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