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安警惕地看向門外。
他起身朝門口走去,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
樓道漆黑,陰風(fēng)吹過。
宋長安鼻尖一動,聞見淡淡的血腥味。
“出事了?!?br/>
宋長安皺眉,瞬間想起白天的反常。
我來時分明看見門口拴著幾匹馬,顯然是有人剛來,否則馬匹應(yīng)該拴在馬廄而不是門口。
而且驛站雖然地處偏僻,但怎么可能除了驛長外就只有兩個看門人。
那人都去哪了?
還有,驛站的飯菜著實難吃。
當(dāng)時沒在意,現(xiàn)在想想恐怕不是驛站的廚子所做的。
驛站有詭!
宋長安雙眼微瞇。
到了此時,他幾乎可以確定驛站之中必有邪靈作祟!
否則浮屠心法不會悸動!
“去看看,若是情況超出掌控,我立刻走人?!?br/>
宋長安心弦緊繃,順著血腥味悄然摸索過去,最后停在三樓另一側(cè)的房間門口。
血腥味正是從這里飄出。
“嘎吱——”
宋長安右手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左手同時化為玄玉色。
開門之后,
房間漆黑寂靜,似乎沒有任何異樣。
唯獨(dú)能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桌邊的地面上有著一灘粘稠的血水。
人死了!
果然是邪靈!
宋長安心中一凜。
從浮屠心法悸動到他來到此處,并沒有過去多久。
這么短時間內(nèi)竟把一個大活人吞噬成一團(tuán)血水,邪靈的實力恐怕不低。
忽然,他看到血水旁丟著一塊令牌。
走過去凝神一看,赫然是鎮(zhèn)邪司的令牌!
死的是鎮(zhèn)邪司的人?!
宋長安心中一沉。
是下午那幾人?
他還不確定,有可能死的是之前住在這里的鎮(zhèn)邪司高手。
“能殺死鎮(zhèn)邪司的高手,這里的邪靈恐怕不是我能對付的?!?br/>
宋長安下定結(jié)論,能悄無聲息地將鎮(zhèn)邪司的人干掉,這手段可不是一般邪靈能夠做到的。
不過……
或許是邪靈用了一些其他手段。
否則沒道理鎮(zhèn)邪司的人都死了,我卻安然無恙。
宋長安皺了皺眉頭,隨手將鎮(zhèn)邪司的令牌收起,或許將來有用。
悄然離開這里。
宋長安循著血腥味繼續(xù)探查過去。
相鄰的兩個房間里都是有著一灘血水。
“都死了?!?br/>
宋長安擰著眉頭,心情沉重。
他走出房間,朝著三樓轉(zhuǎn)角的地方走去。
樓道漆黑寂靜。
只有宋長安的鞋底踩在地板上發(fā)出的詭異的“嘎吱”聲。
距離轉(zhuǎn)角越近,那種心悸的感覺也是越發(fā)明顯。
細(xì)細(xì)感受著心中浮屠心法傳來的悸動,目光看向某處,在月光的照射下,墻壁上一些不太明顯的血跡也是一一浮現(xiàn)出來。
宋長安站起身子,目光重新看向轉(zhuǎn)角的房間。
越靠近轉(zhuǎn)角那間屋子,浮屠心法的悸動便越來越強(qiáng)烈。
宋長安停下腳步,目光緊緊的盯著一扇有些破損的木門,木門上還有著一些沒有干涸的血跡。
在這里,浮屠心法的悸動已經(jīng)強(qiáng)烈到幾乎要透體而出。
他幾乎可以確定,邪靈就在里面!
而且邪靈不會太強(qiáng),否則在浮屠心法的感言下,我該有毛骨悚然的感覺才對。
下一瞬!
“轟!”
宋長安一腳踹爆木門。
房間之中,
飄蕩著兩具陰森煞白的邪靈。
在它們中間的地上,躺著一個大漢。
是白天那人!
宋長安眼神一凝。
相比下午,魁梧大漢已變得枯槁,渾身虛弱,膚色發(fā)白。
邪靈正在吸食大漢的精血!
“救……救我……”
大漢發(fā)出微弱的聲音。
“轟!”
不等邪靈反應(yīng)過來,宋長安的身影已經(jīng)沖了出去。
大力掌法!
電光火石間,宋長安已沖到邪靈面前。
雙掌化為玄玉色,朝兩尊邪靈頭頂拍去!
“死!”
雙掌印在邪靈頭顱,千鈞巨力爆發(fā)。
“嘭!”
一聲悶響。
兩頭邪靈頭顱瞬間炸裂開來。
兩灘血從它們體內(nèi)爆出,散落一地。
慘白的身影在空中搖晃一番,墜落倒地。
宋長安又連續(xù)拍出幾掌,將邪靈尸首拍得粉碎才肯罷休。
隨后,他才看向地上的大漢。
大漢不復(fù)白日的魁梧,此時更像是一只被掏空了的樹干,躺在地上,雙眼瞪著他。
看不出是求救還是其他意思。
“念你是鎮(zhèn)邪司之人,便救你一命?!?br/>
宋長安彎腰,手掌印在大漢枯瘦的胸膛上,準(zhǔn)備為他渡送一些氣機(jī)。
總歸要就他一命,搞清楚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這時。
“咻!”
“咻!”
兩道急促的破空聲響起。
黑夜之中,兩道銀光快速劃過。
赫然是飛來兩根箭矢!
“嗤!”
一根箭矢射入大漢胸膛。
“鏘!”
另一根箭矢劃過宋長安胸膛,擦起一陣火花。
“?。 ?br/>
大漢痛苦的痛呼一聲,箭矢已然貫穿了他的身體。
箭上的毒素蔓延,在他枯瘦的胸膛上蔓延出蜘蛛網(wǎng)。
短短一個呼吸的功夫,
大漢眼球爆起,沒了生息!
“誰?!”
宋長安猛地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桀桀!”
陣陣?yán)湫β曧懫?,兩道黑袍身影出現(xiàn)在宋長安面前。
宋長安定睛一看,正是白天那兩位守門人。
“是你們!”
宋長安打量著這二人,并未從他們身上感到威脅。
然而這兩人面對宋長安的話似乎未曾聽見,只是那驚疑不定地目光看向地上的弩箭。
隨后又看向宋長安的毫發(fā)無傷身體。
“破甲弓竟然破不開你的防御?”
“看來你不是尋常武夫!”
兩人眼中涌出濃濃忌憚。
“你是什么人?”
兩人瞇眼質(zhì)問。
“我是誰?”
宋長安露出森然笑容,肌肉瞬間膨脹將衣物撐爆,露出虬結(jié)兇悍的肌肉,整個人已然化作鐵塔漢子!
“去問閻王爺吧!”
話音落下,宋長安暴沖而出。
“退!”
兩名守門人瞳孔擴(kuò)大,蔓延出驚懼之色。
他們向后暴退!
但他們退后的速度和180年功力的八步趕蟬比起來,實在太慢了!
眨眼的功夫,
宋長安已欺身而近!
大力掌法!
宋長安右掌化作玄玉色。
攜帶著千斤巨力,轟向一人頭頂。
“死!”
低沉的咆哮響起。
“嘭!”
此人腦袋應(yīng)聲炸裂,粘稠血漿飛射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