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珠玉接頭的丫鬟名叫佳倩,正是春棠院呂姨娘手下貼身大丫鬟,雖她是江南建府時新選進來的,但經不住侍候的呂姨娘乃京城國公府出身,佳倩便自覺高人一等,等閑不把其余人看在眼里。
珠玉被挑進國公府時就已叫呂姨娘收買,許下了金銀富貴,自然能叫她這樣眼皮子淺的上勾,可珠玉雖如呂姨娘愿跟在了喬姨娘身邊,卻并不如一同進院的瑩玉得寵,喬姨娘也更信任瑩玉,大事小事身關隱密的皆不讓珠玉插手。
呂姨娘雖著急掌握情況,但無奈只能按下心思,哪知有一日,珠玉這顆棋子還有能用上的時候。
喬姨娘賞了瑩玉一塊藍色絲緞衣料,瑩玉因知曉其中緣由而忍不住傷心多了兩句嘴,便是這兩句話,讓珠玉聽在耳里記在心上懷疑起來。
究竟是什么嚴重的事情讓瑩玉惟恐丟了性命?喬姨娘一意孤行,瑩玉苦勸不聽,甚至賞下上好衣料討好于瑩玉,瑩玉不只不見半分欣喜,還語帶抱怨,處處皆是漏洞,卻又讓珠玉實在摸不著頭腦。
從那時起珠玉便更小心觀察喬姨娘,喬姨娘命瑩玉給章姨娘送東西,瑩玉用喬姨娘賞的藍絲緞做的衣裳那是首次上身,那明顯逾了府中規(guī)矩,何況要去鏡月軒穿給旁人看,喬姨娘竟視而不見,且臨行前突然叫住她。
珠玉千想萬想想不到,喬姨娘竟交給她一個任務。
珠玉是呂姨娘布下的眼線,所知甚事全部都傳到呂姨娘那里,呂姨娘可不是珠玉這等沒心眼的,能丟了性命所犯必是大事,她叫人一天十二個時辰盯住了喬姨娘,果真發(fā)現蛛絲馬跡,喬姨娘身為內府妾室,竟與外院總領關系匪淺。
珠玉偷來的荷包到了呂姨娘手中,呂姨娘拿了荷包到如煙那里換了章巧送出的其中一只,又將荷包交給佳倩說道:“抽空叫珠玉把這個荷包還給喬姨娘,珠玉這丫頭還算有點用處,竟叫她無意中撞出來件這么隱密的事,真是給了我個大驚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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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語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章全如今十三四歲,正是耳根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時期,梁雁山困于苦惱怎樣與章巧同修舊好,將男女如何融洽相處這門功課盡數教給章全,以期他能在姐姐面前替梁雁山美言,無奈章全尚沒開竅,理解能力不過關,但章全有一點好,那就是行動力超強。
經過梁雁山一番講解,章全趁著給姐姐送衣料之機,狠狠教訓了姐姐一頓,氣的章巧直接將他攆了出去。
不過既然答應了做衣,章巧便沒打算糊弄,梁雁山有多挑剔章巧心中有數,既要美觀舒適,又要手藝精致,若是做出來不合心意,他最多穿一次就會擱置,以春時的中衣為例,府里針線上下了多少功夫,不還鎩羽而歸么。
這幾日發(fā)生了許多事,章巧自己也犯考慮,尤其碰上腦子有病的沈清后,章巧對梁雁山忽然多了些許憐惜,上有二庶兄,家家兒女齊全,偏他這個正經襲爵的嫡子膝下空虛,兄家為過繼鬧的梁雁山不得不避到江南,有家不能回,他心中一定很無奈吧!
他盼著多讓人關心,才會特別計較章巧不曾用心在他身上的事,可又懼怕別人包藏禍心,他原本的事在京城鬧的盡人皆知,其中必有近身侍候之人的功勞,這樣矛盾的既渴望溫情又小心翼翼,章巧曾在武陽郡幫過他,因而他對章巧更多了一分期待。
這幾日公事繁忙,梁雁山雖得了信知道喬姨娘有了身孕,心中高興自不必說,可同時也多了許多擔憂及恐懼,因而并不敢對喬姨娘有過多期望,過去十幾年間并不是無人有孕,可難都難在能不能撐到孩子平安落地。
今日回府早,梁雁山直接去了鏡月軒,當值的李四開跟隨喜二人跟在身后,正堂里無人,守門的丫鬟也不知跑哪兒去了,梁雁山一想,便直接穿過簾子入了西側間,李四開與隨喜自然留在外頭。
果真章巧正在榻上忙活,手中是油光水滑的福字暗紋緞,囫圇已現雛形,瞧那身長必是給梁雁山做的,章巧坐于榻上飛針走線,那姿態(tài)猶如一副畫,美極了。
梁雁山頓時喜上眉梢,到了近前彎身細看,嘴里贊嘆道:“針腳細膩,裁量準確,做出來必然很合身,小娘子女工精進不少?!?br/>
章巧抽過衣料一翻白眼,衣袍還未上身,哪里知道夠不夠合身,梁雁山分明信口胡說,嘴角卻忍不住笑道:“這回如心順意了?少拿我打趣,針線上不知有多少人比我強得多,怎不見你厚著臉皮挨個去夸獎遍?”
梁雁山坐到對面一抬茶杯敬章巧,說道:“誰叫她們都沒小娘子得我心呢!她們倒都盼著我去,無奈這話我就只對著小娘子你才說得出來,唉!還真是苦惱呢。”
梁雁山喝了茶水,杯子里空了,章巧放下手中針線,起身重去端了新茶,回來梁雁山便皺了眉頭,問道:“屋里侍候的人呢?怎斟茶倒水還要你親自動手?養(yǎng)那些費物做什么!”
章巧不敢再親自上官衙,孔大娘之事又等著開堂,慧兒被章巧派去打聽情況,今日喬姨娘那里要曬被曬衣,人手不足,便借了可兒過去幫忙,至于許卉兒,至那時章巧不再讓她近身,她便如卸了差事般任事不伸手了,章巧也不是那嚴主,索性根本不管她。
“你生的什么氣,也沒要你親自動手。也不問問情況就發(fā)脾氣,嬸娘家里就她一人,我就讓慧兒常去看看,缺油鹽醬醋針頭線腦的小東西,就讓慧兒出門幫她買了,今日喬姐姐那里忙,我支使了可兒過去,也好給她幫把手。”章巧逐一解釋,提也沒提許卉兒。
梁雁山本想問不還有一個嗎?后一想上次他跟章巧起爭執(zhí),不正是因那留守的奴婢言語不實惹的禍嗎,章巧定然惱了她,梁雁山改了口風道:“若實在不喜那個,不如直接攆出去吧?!?br/>
章巧自然知道他說的誰,擱著不管是賣個面子給內宅許媽媽,許卉兒若識相,讓許媽媽給操操心自請換個主子侍候就是,左右她這里是不會再留人了,若讓梁雁山開了口攆出去,許卉兒就再不可能保有國公府的差事。
“她也不算太壞,如今也尋不到合適的人,不如就再留一下吧?!?br/>
梁雁山看看章巧,沒說什么點點頭算做同意。
正說著就到了下晌擺飯的時辰,慧兒可兒都不見回來,梁雁山又無離開跡象,知道他這是打算二人一同用飯,章巧只好找李四開跟隨喜幫忙。
二人爽快答應,很快去廚下備了四涼八熱十二樣菜加一道老鱉湯,李四開這小子太過機靈,猜中梁雁山心思,竟還悄悄備下一壺酒,擺上桌時梁雁山暗含滿意贊許看李四開一眼,李四開頓時喜笑顏開,拉著隨喜退出側間。
老鱉湯補身壯精,于男人大人好處,章巧以前哪里吃過這等好東西,臉上未見絲毫羞赧,屋里又無丫鬟侍候,章巧給梁雁山與自己各盛一碗湯,一口一口配著白飯很快下去小半。
梁雁山看她吃的歡實,胸中悶笑卻不點破,心想晚上有你好受的,遂拿過酒壺給二人各斟一杯,說道:“別只顧著吃,陪我飲這兩杯?!崩削M湯配高度酒,妥妥的助興佳品。
章巧咽下口中食物,乖巧說道:“大人自個兒喝就好,妾身不擅飲酒,再壞了大人興致?!?br/>
梁雁山將酒杯端至章巧面前,盯緊她道:“一人喝獨酒有甚意思,便是不擅,少喝兩杯也無妨,且就算醉了也有我照應呢,你只管當個陪客,我不強求?!?br/>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章巧再不應也太薄梁雁山面子,不過章巧還是暗暗提醒自己千萬不能多喝,指望梁雁山侍候人,想都不用想。
酒杯只有一小口大小,入了喉的酒香氣撲鼻,略帶些辣味,本來滑下肚還是涼涼的,少頃之后肚中如點著火,漸漸身子都暖起來,章巧吐了口氣,感覺還不錯。
梁雁山將自己那杯一飲而盡,又各自給二人倒上一杯,說道:“怎樣?這酒純糧釀造,入口綿柔又酒香深遠,好喝著呢?!绷貉闵浇^口不提酒有后勁,只隨性勸說章巧多喝兩杯。
章巧果真不懂,梁雁山倒上,她便小口抿著喝下,很快幾杯下肚后,眼前人就成了雙影,章巧一甩頭,斜著眼睛看透著光的窗戶,那光暈照得她眼前發(fā)白。
章巧知自己有了醉意,推著杯子抗拒道:“你使詐,這酒怎么不醉人,我如今都看不清人影了。”
梁雁山從善如流將杯子收回,酒是微醺正好,多了容易醉過去,攤在床上動都不動,還有什么意趣。眼下章巧這樣正好,腦子不如平時清醒,又不至什么也不知,梁雁山重又給章巧勺了老鱉湯,說道:“說了不強求,酒有活血功用,少喝幾杯有益身體,湯要涼了,你不是喜歡泡飯吃嗎!”梁雁山夾了幾樣章巧愛吃的菜擱到她碗里,章巧就乖乖吃起飯來。
飯后二人在鏡月軒周圍轉了有一刻鐘,章巧又去了少許酒氣,倒是身上越見熱的慌,額頭頸側有盈盈香汗透出,將衣裳洇的粘在身上,十分不舒服,章巧臉上泛起紅霞,不住拿帕子沾脖頸那里。
梁雁山先故作君子,兩人一前一后慢行,后并行就拉住了美人小手,章巧酒意上頭,眼前暈暈的,走路也微小的左搖右晃,梁雁山護花心切,自然攬住了美人肩膀,章巧熱的出汗,隨同汗水出來是美人身上幽香,那香氣無孔不入,弄的梁雁山也燥動不已。
一海碗老鱉湯不只章巧吃了,梁雁山也吃了不少,配著二人酌飲的幾杯小酒,此時正好都揮發(fā)出來,彼此身上的曖昧氣息老遠都聞得出來,羞的隨在之后下人都不好意思靠太向前。
此時被派出府的慧兒與去幫忙的可兒都已回了鏡月軒,知道梁雁山在時還嚇了一跳,誰知事有那么巧,二人不在時梁雁山就來了,章巧老實脾氣,遇事先練忍功,慧兒可兒還怕章巧又吃了梁雁山的虧呢。
消食后回了鏡月軒,梁雁山一個眼神過去,李四開就忙忙活活抬水抬桶,收拾凈房,等布置好了梁雁山大手一揮,里里外外丫鬟小子退個干干凈凈,連想留下幫手的慧兒可兒也被硬拽了出去。
梁雁山先在外頭坐著,章巧獨個在凈房并不知,以為熱水就是為她備的,迫不及待脫了衣裳坐到桶里,舒服的嘆了口氣,等了一會不見有人進來,轉頭正想叫一聲,就見只余白色綢褲的梁雁山邁步走了進來。
章巧驚呼一聲,掩住驟然*的臉龐,驚慌問道:“大人怎進來了?妾身一刻便好,大人去外頭先歇著吧。”
“咱們交換先前說好的,你喝了酒,自然該由我照應,今日便由我來侍候小娘子吧!”梁雁山赤.裸著胸膛,高高大大的身形一下遮住了燈影。
章巧面前投下一片黑影,一雙拿著布巾的手撩起水來潑在她背后,水流順著背脊順滑而下,發(fā)梢埋在水里,遮住了一片膩白,兩個小巧圓潤的肩頭抖抖索索,像是冷意侵襲,又像是羞的不敢見人,躲在臂彎中的小臉通紅一片,眼睛緊緊閉起,哪里還敢看向別處。
章巧是他的小娘子,梁雁山此時腦中只有這一句。桶中嬌小的人兒像塊磁鐵吸著梁雁山,桶中的半壁江山像是為他而留,擦完了背部,梁雁山再忍不下去,抬腿邁進了桶里。
桶里的水漫過桶沿溢出,身后又貼上一具熱燙的身子,章巧瞪圓了眼回頭,卻被一雙鐵臂圈進了懷里,那雙大手在她胸前揉捏一陣,轉移陣地到了平坦的小腹。
章巧大氣不敢喘,梁雁山手就在她腹上來回滑動,背后是急促喘息的胸膛,頸側是密密的親吻,章巧也漸漸入了情,喉中逸出□□,破碎的哼唧聲更引得梁雁山熱情似火。
“咱們努力,你也給我生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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