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親。”李元霸急忙答應(yīng),應(yīng)聲入內(nèi)。
此時情形卻與白天他來見時不同,諾大的房內(nèi),只有李淵一個人端坐火爐之旁,看到李元霸進來,李淵只是將手一指,令李元霸就在矮榻邊上坐下。
李元霸急忙依命坐下,眼觀鼻,鼻觀心,靜等李淵發(fā)話。
比起心機閱歷,李淵可是后世******級別,李元霸可從來不認為自己多了千多年的知識,就能凌駕與這時代的英雄豪杰之上。
李淵卻也并沒有發(fā)聲說話。
急急的將這個兒子召來,李淵卻象從來沒有見過李元霸一般,饒有興致的注視著兒子,目不轉(zhuǎn)瞬。
李淵可不認為,自己眼前這個三兒子,就像錢九瓏、劉弘基、長孫順德那幫人分析的一樣,只是個一勇之夫!
笑話,世家里長大的孩子,有幾個是缺心眼的?別的不說,以李淵在軍事上的經(jīng)驗,李元霸在河東平定王須拔時,兩次騎兵出擊,都是打在敵人最薄弱處,以少敵多,將李府騎兵的威力發(fā)揮到最大,如此杰出的軍事才干,李淵并不認為,只憑著個人的武力就能做到。
所以對今天的事,雖然對兒子不賣自己面子,使得老友裴寂大為光火,李淵更感興趣的卻是:這個兒子到底是莽撞,還是別有用心?
李元霸被李淵盯的全身發(fā)毛,只覺得這老狐貍的眼光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三郎,聽說你打了裴家的人,救了不少突厥人回來。”
李淵和顏悅色,并沒有立刻發(fā)火唾罵,不過隱藏在話語背后的暴風雨,很可能因為李元霸的一句話不對勁,就立刻傾盆而降!
“回稟父親,不是突厥人,是霫人?!?br/>
李元霸答畢,看到李淵面色陰沉,也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這是怎么回事,這話答的可真夠蠢!
李淵沉了沉氣,抬起手來,將手中金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然后又問道:“為父與裴大交情非同莫逆,你干別的事,招惹別的世家,為父一概不管。當今之世,為父也算是一方大吏,天子也不敢平白招惹李家了,所以你盡可以為所欲為。不過,好好的招惹裴大,豈不算是與為父過不去?嗯?”
李淵說著說著,已經(jīng)有當真發(fā)火的前兆。
想想確實也是,這個兒子太不給自己面子,不管怎樣,裴寂確實是多年知已好友,而且裴家對李家的知持也是不遺余力,財力物力人力,只要李淵開口裴寂無不答應(yīng),李元霸如此不給面子,李淵也當真有點惱火。
李元霸知道這會子已經(jīng)是緊要關(guān)頭,一個回答不慎,不合李淵的心意,那么自己必定前途黯淡,李淵不會再繼續(xù)放手讓自己施為,也不會放權(quán)給他,剛剛從河東立下功勞博取的信任,必定會蕩然無存。
這樣一來,自己這一輩子多半就要在李世民的陰影下生活。如果說開頭他很愿意,現(xiàn)在的李元霸不管出于什么心理,總之就是不情不愿。
沒有人愿意一輩子仰別人的鼻息!
而他落后李世民太多太多,只有從現(xiàn)在就奮起直追,一點兒時間也浪費不起。
看著把玩著金杯,等候自己回答的李淵,李元霸思慮良久編造的諸多理由,竟是說不出口。
他緊張的思索著回答,李淵卻是好整以暇,并不著急,只是等候李元霸回話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李元霸心中一動,若有所悟。
以李淵的脾氣性格,并不是那種急切沖動的人,這么晚了,忍著困乏在此等候,絕對不是急著想給裴寂出頭,也不僅僅是想訓斥李元霸一頓。
若是當真如此,李淵就不配做一個大世家的家主,更別提將來逐鹿天下。
想通了此點,李元霸只覺眼前一片豁亮!白天時唐儉豈圖說動李淵,卻被這條老狐貍打哈哈擋了回去,其實以李淵的內(nèi)心來說,自然早就看透了隋朝支持不了多久,而當今世家,有資格問鼎天下的,又有幾家?
河東、山東的門閥士族,多半老朽不堪,除了僅存的一點家產(chǎn)的聲望,再也沒有真正出色的人才和進取心,不足為慮。
遍地草莽,根基太淺,不可能得到全國世家的承認,想得天下,無異難于登天。
放眼天下,除了人才輩出,在百多年前紛紛崛起,家族面貌欣欣向榮,人才輩出,長于軍事的關(guān)隴貴族,還能有誰有資格繼承大隋天下?
而在關(guān)隴幾家大貴族中,李家的人才最多,現(xiàn)在的局勢最好,說李淵沒有奪取天下的野心,真是傻子才會信!
既然要奪取天下,對每個兒子想法和才干的考量,也是重中之重。對李建成,李世民和李元吉,李淵想必都很了解,而李元霸以前是個病夫,除了神力外也沒有什么讓人矚目的地方,今天唐儉前來,李元霸在關(guān)于稱臣突厥的分析讓李淵眼前一亮,再考慮李元霸在軍事上的成就,必定使得李淵高看這三兒子一眼,也起了考較他能力智慮的心思,除了這個理由,實在沒有讓李淵深夜為了一點小事不睡的道理。
既然對方如此考慮,那且不如實話實說,再看如何。
李元霸下定決心,卻也不再遮掩,索性一五一十,將今日之事向著李淵稟明。
李淵靜靜聽完,沉吟良久,方道:“三郎長大了。”
李元霸額角出汗,不知道這老頭子到底是何想法。
半天之后,李淵方又笑道:“馬賊彪悍,為父也是清楚。不過此輩人見利而忘義,那王鐘來救這些奴隸,也未必就是光風霽月,********為了朋友。我兒想拉攏這些人為已用不是不可以,但是需得小心,養(yǎng)蛇的,最怕反噬!”
“是!”李元霸躬身抱拳,表示自己一定重視父親的意見。
李淵又沉吟著道:“至于你想現(xiàn)在就建立騎兵,還是急切了一些,財力物力都很難……也罷,王鐘的事為父讓你放手去做,成與不成,看你自己罷了?!保ㄓ涀”菊揪W(wǎng)址,.,方便下次閱讀,或且百度輸入“xs52”,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