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賓館餐廳某個包廂里,五個男人正大呼小叫地喝著酒。
“明哥,我敬你一杯!”胡作坤勾著李明的肩膀,親昵地說道。
“我敬你,胡大,這次我欠你的!”李明感激地說道。
“明哥,你這話可就說得不地道了?!焙骼ぱ鹧b生氣道。
“我們兄弟誰跟誰??!”
他豪氣干云道,“誰敢惹你,那就是我的敵人,必須堅決地、無情地、徹底地給予打擊!”
“明哥,李鳳過來了!”陳劍春湊到李明耳邊悄聲地說道。
“快!快!叫她進來!”李明頓時愁容盡去,心花怒放地喊道。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樸素,秀麗、清純、可愛的女孩走了進來。
她往包廂里掃了一眼,就羞紅著臉垂下頭,一副楚楚動人的樣子。
“李鳳,來!一起吃飯!”李明走過去拉著李鳳的手,熱情地說道。
“李…李哥,我吃過了?!崩铠P怯怯地說道。
上陣子一直供養(yǎng)她的爺爺病重,她便打算輟學(xué)打工賺錢為爺爺治病。
知道情況的副校長陳劍春找到她,說為她介紹一個可以給她提供幫助的大善人。
這樣她就認識了李明。
李明當即安排她爺爺住院,醫(yī)藥費用全部由他負責(zé),又給了她一萬塊錢,說是贊助她讀書的。
窘迫的處境與想完成學(xué)業(yè)的強烈愿望,讓她終于接受了李明的好意。
不過,她心里一直隱隱有種不安,感覺李明這好意背后隱藏著什么。
也許,這需要她付出慘重的代價。
“那就喝點酒,吃點菜吧!”
李明不由分說,把李鳳拉到餐桌邊坐下。
胡作坤早就識趣地,把李明旁邊的位置給騰了出來,又重新擺上一副碗筷。
“各位兄弟,這是我的表妹李鳳。以后大家可得給我好好照應(yīng)照應(yīng)!”李明就座前,神采飛揚地介紹道。
“那當然,明哥的表妹,就是我們的表妹,肯定得好好照顧的?!蔽堇锏娜硕技娂娪懞玫卣f道。
“李鳳,這是我的小小見面禮,你拿去買套衣服吧!”
胡作坤拿著一疊鈔票往李鳳手上塞去。其他人也跟著掏出了見面禮。
“不!不!謝謝……”
李鳳面紅耳赤,不知所措。
李明自作主張地把這些見面禮收下,塞到李鳳口袋里。
“沒事,李鳳,他們都是我的好兄弟?!?br/>
“你給他們每個人敬杯酒表示感謝?!?br/>
“我…我不會喝酒!”
李鳳越發(fā)緊張起來。
“這啤酒跟水一樣,不醉人的。”
李明臉上掠過一絲不快。
“李鳳,上次為了你爺爺看病的事,你明哥可費了不少力??!”陳劍春也跟著提醒道。
“我…我…”李鳳依然猶豫著。
“那你敬他們,酒我?guī)湍愫?。?br/>
李明對李鳳這女孩,還是挺有好感的。
這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
他決定改變策略,先給她澆灌,待她真正怒放的時候,再徹底把她占有。
李明的話讓李鳳有些感動,她輕咬嘴唇說道,“那我給每位大哥敬一杯!”
第一杯酒是敬胡作坤。由于是初喝啤酒,嗆得李鳳眼淚都流了出來。
“傻瓜,慢慢喝,別太急了!”李明在李鳳的背上輕拍著,關(guān)心的說道。
“這酒一股子好大的怪味,根本就不能在嘴里停留,只有倒入肚子里去才好受些?!崩铠P苦著臉說。
李鳳的話,讓屋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剛喝啤酒是這樣的。喝幾次以后,就會習(xí)慣的。”李明笑著說。
“來!吃點菜壓壓酒。”
李明夾了一把菜放到李鳳的碗里。
給每個人敬了一杯酒后,李鳳臉色緋紅,顯得愈加光彩照人。
“看不出,我們的表妹酒量還不錯嘛?!?br/>
胡作坤打趣地說:“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回敬你一杯!”
“鳳妹,還能喝嗎?”李明看著李鳳,善解人意地問道。
“胡大是我一個重要的兄弟,能喝的話,就再陪坤哥喝一杯!”
李鳳咬著牙點了點頭,又與胡作坤喝了一杯。
跟著,其他幾個人又過來敬酒。
“表妹啊,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的酒你也得喝完。”
在這些人的擠兌下,李鳳只好又把酒喝了。
十幾杯酒以后,李鳳頭腦開始迷糊,坐都有些坐不穩(wěn)了。
李明借機把李鳳攬入懷里,柔聲地責(zé)備道,“你這小傻瓜,不能喝就別逞能。他們這些人存心是要灌醉你?!?br/>
李鳳從三歲起,就一直孤零零跟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根本就沒有享受過除爺爺奶奶之外的關(guān)懷。
現(xiàn)在聽了李明這番話,她突然覺得好感動,仿佛他就是自己的依靠,不禁抱著李明哭出聲來。
“放心!鳳妹,以后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李明撫摸著李鳳的背脊,輕柔地安慰道。
“李鳳,你李哥這么關(guān)心你,還不給李哥敬酒!”陳劍春提醒道。
“對!起碼你得敬你李哥三杯酒!”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別聽他們的,鳳妹,我們的感情不一定非要喝酒?!?br/>
李明的心里,前所未有地,涌起一種特別的東西,覺得有必要好好地,呵護懷里的小女孩。
“哥,我敬你三杯!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好人,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李鳳深情地說道。
她坐直身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迷離地盯著李明。
“你喝醉了,不能喝了!”李明拉住李鳳端著酒杯的手,勸阻道。
“不!哥,喝醉了,我也要敬你三杯,以表達我的感恩之心?!崩铠P固執(zhí)地說道。
“那好,你意思一下就行,我喝完!”李明無奈道。
李鳳三杯酒喝完,就徹底醉倒在李明的懷里。
“明哥,想不到,你泡妞的本事越來越大,這么快就讓這小女孩死心塌地跟上你了?!辟R朋贊嘆道。
“明哥,你還是送李鳳到屋子里休息一下吧!”
陳劍春建議道,“你看都醉成這樣子,她也不能回學(xué)校了?!?br/>
“那好,你們先喝,我把她送到屋子里再下來!”李明順水推舟說道。
“下來就沒有必要了。明哥,你還是好好去開墾這處女地吧!”胡作坤哈哈大笑道。
濤哥快餐店,劉靜與辣椒妹齊齊向張濤開火。
“你家里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這么急著回家呢?都畢業(yè)了,同學(xué)們就不能在一起多聚聚嗎?”劉靜像開機關(guān)槍一樣,生氣地質(zhì)問道。
“而且,就這個事,還有什么考慮的呢?復(fù)讀啥!”
辣椒妹跟著也幫腔道,“是呀!濤哥,你怎么變得婆婆媽媽的呢?這事有那么復(fù)雜嗎?“
張濤苦笑一下想,你們這些無憂無慮的丫頭片子,哪里能夠理解哥的心情呢?
你們以為,哥真的像表面看起來那樣樂觀嗎?
你們以為,一個窮苦人家的孩子,喊復(fù)讀,就能那么輕易來復(fù)讀嗎?
當然,他急著回家,另一個隱蔽的、說不出口的原因就是,落榜的刺激與傷痛,哪能這么快就消散了呢?
與兄弟們相聚,他們尊重他,變著法子給他安慰。
這一切,雖說讓他感動不已,可實際上,他不過是在強裝歡顏。
他心里堆積的,仍然是無盡的落寞與傷心。
那些無處不在的傷痛,依然會不請自來,劃下一道道帶血的傷痕。
雖說酒精可以暫時給予麻醉,可酒醒之后,那還不是更大的失落與痛苦嗎?
他現(xiàn)在需要的是躲避,躲開所有的關(guān)注與歡笑。
然后,像一只千年老龜,龜縮在自己的空間,靜靜地舔舐自己的傷口。
不得已,張濤只有主動把話題拉開。
“你們誰有銀行里的熟人呢?”
除了看高考分數(shù),貸款也是他來城里的主要目的。
不過,他心里一直猶豫著,既沒有好的機會,也覺得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兄弟是兄弟,那感情是純潔無邪的。
可要牽扯到這些與錢有關(guān)的俗氣的事情,他覺得總有些不妥與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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