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蒼穹變的一片漆黑,整座天極城都陷入宵禁中,白日間熙熙攘攘的熱鬧街道空無一人,除了被風吹的一晃一動的風燈。
鎮(zhèn)南候府,會客廳內。
鎮(zhèn)南候是一名五十多歲的壯年男子,身材高大,方臉闊鼻,菱角分明,顯得器宇軒昂。也許是常年掌軍的威嚴,令他的身上蘊含著一絲鐵血的氣息。
或許是不久前的受刺,至今未恢復元氣,威嚴的臉上有些蠟黃。
此刻他正坐在黃花梨木的太師椅上,笑看著二皇子,說道:“天色已經晚了,震云為何不去安歇,莫非找老夫有要事不成?”
他的目光卻看向李道,有些好奇之色。
二皇子沒有說話,西狂和尚介紹道:“侯爺,這位便是跟您提起的那位恩人,不僅救了我和皇爺,上次您重傷,也虧了他的靈丹才能及時將您的傷勢穩(wěn)住?!?br/>
“哦,原來是你!”
鎮(zhèn)南王連忙起身,一臉吃驚的來到李道面前,拱手道:“多謝小哥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后果可真是不堪設想了!”
李道說道:“無須如此,舉手之勞罷了,這也算是因緣際會。要謝,你得感謝二皇子,是他拿東西與我交換的?!?br/>
鎮(zhèn)南候點點頭,說道:“話雖如此,但飲水不忘思源,老夫還是要感謝你的。此次前來,可是有需要老夫幫忙的地方嗎,盡說無妨!”
他望著李道笑意昂然,二皇子平素這個時候不會來找他,今夜帶此人來這里他猜測應該是有所求,鎮(zhèn)南候心知肚明,是以痛快的自己說出來了。
受人一命之恩,這個忙還是要幫的。
李道點點頭說道:“此次要二皇子帶我前來,確實有事請求侯爺,還請侯爺不要拒絕!”
“呵呵,只要老夫能做的到,盡管開口就是!”
鎮(zhèn)南候自信的說道。
“我今日來此,沒有別的請求,我只有一句話,便是請侯爺協助二皇子重歸京城,繼承大統!”
李道輕描淡語,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唔!”
鎮(zhèn)南候眉頭一皺,臉色瞬間嚴肅起來,他瞇著眼睛,一股鐵血的味道充斥而出,有些低沉的問道:“閣下究竟是何人!”
他的眼光掃視著二皇子,眼中的警告意味深重,此次而來看來是意圖不軌,他心中暗自警惕。
“我叫李道,是一名修士,我的話侯爺一定要考慮一下,我是認真的。”
李道非常認真的對鎮(zhèn)南候說道,為了顯示自己的話是可信的,他的表情極其的凝重。
“修士?”
鎮(zhèn)南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旋即臉色凝重,以他的身份自然知道修士代表著什么,這是一群傳說中有著神秘莫測力量的人,追求極致的力量,凌駕于眾生之上,雪月帝國的終極守護者,便是這樣的一群人。
他試探的問道:“莫非你是來自于供奉堂?”
“供奉堂,呵呵?!?br/>
李道笑了笑,說道:“我從何處來不重要,但絕對不是供奉堂,這點你可以放心。”
鎮(zhèn)南候聽說不是來自供奉堂,頓時心寬不少,他對李道說道:“閣下既然是修士,我自然是不懷疑,只是你等高人不在山野清修,卻來摻和軍國之事,怕是會引起供奉堂的忌諱吧。本候何德何能,哪敢意圖違逆朝廷啊,閣下的請求恕我無法答應?!?br/>
二皇子說道:“侯爺,大皇子倒行逆施,殘暴不仁,您既非是他派系中人,以后肯定會遭遇清洗。在說您的夫人秦圓圓被他所占,這是奇恥大辱!我的母妃是侯爺的表妹,與我有一絲血親,莫不如協助我,待大業(yè)成功,你可就是鎮(zhèn)南王了!”
鎮(zhèn)南候臉色陰晴不定,他是想反了朝廷,但是絕對不是讓別人做他的主子,而是擁兵自重,分疆裂土,這是最好的選擇。
這也是他盡管異常仇恨黎氏,卻不出兵去征伐雷州黎氏的原因。
二皇子的心思他如何不知,無非就是看上了自己手中的數十萬軍隊,在政治面前莫說是表親關系,就算是親兒子該無情的時候就要無情。
當初自己收留他,無非是看在他母親的份上,覺得可憐罷了。
李道卻是耐心已經失去,威脅之意昭然若揭,冷聲道:“這么說來,你是打算拒絕咯!”
一股凌冽的寒氣自他身上散發(fā)。
鎮(zhèn)南候卻是視若無睹,而是哈哈大笑,拍了拍手,喝道:“傳我令,取寶甲與寶刀呈上來!”
頓時一隊執(zhí)戈帶甲的護衛(wèi)匆匆的自后廳一擁而出,護在鎮(zhèn)南候的周圍,兩名身穿灰色衣袍的中年男子則站在兩側,神色緊張的盯著西狂和尚。
氣氛開始變的微妙。
鎮(zhèn)南候接過士兵遞過來的箱子,打開,里面是一件透明的薄衫以及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對李道說道:“這兩件物品,一為天蠶絲甲,有極強的防御,且輕薄無雙;一為七星寶刀,鋒利無比,削鐵如泥,可破真氣。均為前朝黑風帝國之寶,為我偶得,今日便獻給閣下吧,這也算是不埋沒這兩樣寶物了?!?br/>
李道冷笑著,他哪里不明白鎮(zhèn)南候的意思,這兩樣東西是用來送客的,也算是報答自己的一命之恩,若是拒絕,接下來肯定是翻臉無情。
搖了搖頭,李道不屑的說道:“破銅爛鐵的俗物,也敢拿來獻丑,我看還是不存在的好!”
手中靈力一涌,將天蠶寶甲和七星寶刃吸了過來,火球術一冒,頓時熊熊的烈火將兩物吞噬,化為灰了,連鐵水都沒留下。
鎮(zhèn)南候臉色大變,他旁邊的兩名中年男子也是大吃一驚,這份手段頓時將他們給鎮(zhèn)住了,這才重視起李道來,此人的感覺比西狂和尚更有威脅感。
“既然如此…那么就去死吧!”
鎮(zhèn)南候忽然舉起手來,一個藍幽幽的圓筒之物對準著李道。
“破星針!”
西狂和尚驚呼道,臉色巨變。
“沒錯,這是破星針,乃是由百年前天下第一匠師唐魔制造,僅存世一只!”
鎮(zhèn)南候冷笑著,毫不避諱的點頭,說道:“此物專破先天罡氣,曾經是無數先天武者的噩夢。修士又如何,此物之下,針如瀑雨,老夫看你如何抵擋,記住了,下輩子不要如此狂傲!”
“我倒要看看你的破星針有多厲害,你盡管來!”
李道絲毫不懼,挑釁道。
“死吧!”
鎮(zhèn)南候按下機括,一道美麗的藍光如瀑雨在空中劃過
“不要!”
“小心!”
二皇子和西狂和尚臉色蒼白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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