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之見安國公臉色更加難看,眼中神色愈發(fā)戲謔,也不再說些什么,言盡于此。太子趙熙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安國公一個眼神逼了回去,只得冷哼一聲,退回去生悶氣了。
朝上一片寂靜,晉武帝咳了一聲,聲音虛弱,“蔣愛卿還有什么要奏的么?”蔣敬仿佛被眼前的變故搞得有些呆愣,怎的就扯到了國公夫人身上?“微臣無事?!彼行┰G訥地說道。
“眾愛卿可還有事要奏?”晉武帝又朝著眾臣問道。朝下一片寂靜,“既然無事,那便退朝吧?!睍x武帝又臉色蒼白地咳了幾聲,淡淡地說道?!榜粗懔粝掳伞!彼峙ゎ^向著楚翊之說道,語氣甚是慈愛。
“微臣遵命,恭送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紛紛跪下,齊聲道。
晉武帝微微擺手,眾人紛紛退下,侍奉在周圍的小太監(jiān)也奉了晉武帝的命令退了下去。殿內(nèi)只留下晉武帝和楚翊之兩人。
楚翊之緩緩上前,晉武帝看著慢慢靠近的絕美容顏,眼里閃過一絲癡迷渴望,眼神逐漸放空,好像在透過他看其他人,楚翊之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的神色,快得讓人無法察覺,似是嘲諷,又似狠戾。
“你母親最近過的還好么?”良久,晉武帝忽然問道,“不過還是那個樣子罷了?!背粗砬榈卮鸬寐唤?jīng)心。晉武帝聽了這話,卻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是老樣子便好?!彼谋砬樗瓶匏菩?,十分怪異。
“陛下還有什么事么?”楚翊之接著問道,表情有些冷淡,“你就不能對朕不這么冷淡么?”晉武帝仿佛對楚翊之冷淡的態(tài)度有些無奈,“朕可是……”他話說到一半,陡然頓住,仿佛在顧及什么,長嘆一聲,“罷了,罷了,是我對不住你們。”
楚翊之表情不變,接著說道,“若是陛下無事,那臣就先告退了?!睍x武帝面色蒼白,無力地朝他擺了擺手,“罷了,你退下吧。”他有些頹然地說道。
楚翊之轉(zhuǎn)身離去,暗紅色的云袖在空中劃出一個不羈的弧度。晉武帝無力地癱坐在龍椅上,愣愣地看著楚翊之離去的身影,半晌沒有緩過神來,神色似喜似悲。
“陛下,該回宮了?!币粋€身材中等的中年太監(jiān)跪在晉武帝腳邊,恭敬地說道,正是晉武帝身邊最得臉的宦官魏瑾。晉武帝恍然回過神,“朕當(dāng)年是不是錯了?”晉武帝低聲道,仿佛是在詢問魏瑾,又好像是在喃喃自語。
“陛下是萬民之主,是天子,是不會犯錯的?!蔽鸿Ь吹卮鸬健x武帝狀似癲狂的大笑了幾聲,蒼白的臉色都變得紅潤了起來?!皼]錯,朕是天子,朕沒有錯!”他話剛說完,便又嘔出幾口血來。
魏瑾熟練地拿來漱盂和毛巾,幫晉武帝擦了擦嘴角,服侍著他漱了漱口。
……
宸園棲月軒
“夫人,大小姐前來拜訪。”素云朝著穆夫人福了福身,恭敬地稟告道。穆夫人吹了吹手中的熱茶,緩緩地抿了一口,“來的倒是挺快!”她哼了一聲,卻是不驚訝沈卿的來訪,不過是一個丫頭片子,就算最近精明了些,聽到周嬤嬤的死訊,也定然是坐不住的,“讓她進來吧?!蹦路蛉四樕涞?。
沈卿一進來便對著穆華嵐恭敬地一拜,臉上似乎還帶著些許的后悔與惶恐,“沈卿拜見母親?!?br/>
“起來吧,沈大小姐今日怎的想起來來我這了?”穆夫人半嘲半諷,語氣尖刻,“卿兒不敢,卿兒自知犯下了滔天過錯,這次是來請罪的?!鄙蚯浼泵φf道,面上一片緊張,仿佛害怕穆華嵐不相信她的話。
“哦?請罪?”穆華嵐臉上閃過一絲不明的神色,似笑非笑,“卿兒以后不敢再擅做主張了,一定聽從母親的話,不敢再違背母親的話了?!鄙蚯浼奔钡卣f道,神色惶恐。
“如此便好,母親又怎會害你呢?!蹦路蛉怂菩Ψ切?,沈卿仿佛松了一口氣。
“對了,明日靜心庵有一個祈福儀式,你作為嫡長女,本來也是應(yīng)該去的,只是前幾日怕你有所不便,如今誤會已解,明日,便一起去吧?!蹦路蛉朔路鹩窒肫鹆耸裁矗鋈徽f道。
沈卿一副喜出往外的樣子,急急說道,“多謝母親!”她朝著穆華嵐福了個身。
“行了,你下去吧?!蹦氯A嵐揉了揉太陽穴,似是有些困倦。
沈卿躬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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