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月末,阿蘭城都會變得很是緊張,這股氛圍彌漫在城中的各個角落,不僅僅是那些外來人,就連長久居住在這里的那些店鋪的老板、伙計都難以逃避。
是生是死,就看今夜。
月末的這一,雨終于停了,白日里,店二完全沒有出現(xiàn)在林羽琛等饒面前,像是不知所蹤了一般,直到夜晚,店二才帶著數(shù)桌好吃的酒食出現(xiàn)。
“這是要給我們送行?”林羽琛笑道。
“是?!钡甓膊槐苤M,在他看來林羽琛這些人是不可能活過今晚的。
大堂里的氛圍越發(fā)地冷了,店二上過酒菜便回了后院,林羽琛知道他是躲進了那間地下密室,躲避著今夜即將來臨的大潮。
林羽琛等人默默地吃著,一桌酒菜雖然美味,但是眾人卻食之無味,只因心頭上壓著一塊巨石。
回到房間后,林羽琛幾人又坐在了一起,關(guān)于今晚的大潮,幾人想了幾個計劃,但是他們估計過了,不論是何計劃,成功的機率最多也就只有半成。
當然,他們沒有忘記這里還有一個病人,關(guān)于公西昌元,他們也已想好了要如何安置,很簡單的辦法,把他也和畢默承一樣用縛靈繩捆綁起來,以公西昌元的身子,決計是不會弄出什么亂子的。
眼看著還有不到一刻鐘就到了子時,林羽琛按照畢默承之前所,用縛靈繩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把他捆綁了起來,同時還將其擊暈,公西昌元那邊也一樣,只是沒有擊暈罷了。
“成少俠,你確定把我家公子這樣綁起來可以嗎?”其中一個護衛(wèi)問道。
“只要能拿回萬尸草就什么事都沒櫻”林羽琛輕聲回道。
“好吧。”那人咬牙回道。
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子時如約而至。
剎那間,阿蘭城完全變了一個樣子,道路兩旁的血紅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不斷地釋放著自己的花粉,頃刻間,滿城都是一片血色,比之林羽琛最開始經(jīng)歷的那一次血潮還要兇猛,花粉的數(shù)量足足有那次的十數(shù)倍之多,完全遮住了饒視線,抬頭望去,空也被渲染成了一片紅色。
進入子時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全城內(nèi)就出現(xiàn)了數(shù)不清的人,密密麻麻的,堪比滿城的花粉。
而這一次的血潮和前面幾次相比最不同的是,此刻在城里出現(xiàn)的人大多數(shù)的實力都達到了入玄境,而且很多都是入玄上境,甚至還有著許許多多的通靈境高手。
在花粉的刺激下,這些人殺戮**大起,實力也非平常可比。
林羽琛等人在捆綁住畢默承和公西昌元兩人后就早早地來到了街道之上,就在花粉漫的瞬間,林羽琛身邊的那些護衛(wèi)便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所有人都立即失去了神志,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字殺戮。
所有饒眼中都遍布著血絲,看起來十分可怖,雙眸圓睜,眼球像是要沖出眼眶一般。
林羽琛當然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他只覺得在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有著一個聲音在引誘著他,好像在著“殺吧,殺吧,殺死你所看到的每一個人”。
不管林羽琛怎么壓制著殺戮的**,那個聲音永遠環(huán)繞在耳旁、腦海中,揮之不去。
漸漸地,林羽琛的理智被逐步吞噬,如果理智是光,那么現(xiàn)在也就只剩下米粒一般大了。
林羽琛身旁的人早已陷入了瘋狂的狀態(tài),即便是這些護衛(wèi)有著強烈的信念,可還是沒能抵過血紅花花粉的威力,頃刻間已經(jīng)有數(shù)人被同伴殺死。
大潮之時注定是不一樣的,這一次,在花粉的作用下,所有被蠱惑住的人都變成了極端殘忍的殺人者,殺死了人還不夠,肢解了人還不夠,還在用手里的兵器砍著那些被殺死的人,直到把他們砍成肉泥方才罷了。
林羽琛仍在苦苦地堅持著,信念中最后一抹光也在越來越,直到光全部消失的那一刻也就是他被殺戮**吞噬的那一刻。
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悄然而至,滿心殺念的那些人也開始對林羽琛動手了,不知是誰砍出了一刀,林羽琛下意識地就抽出青竹擋了一下。
就只是這一劍,便讓林羽琛腦海中最后一點光亮徹底消散,街道的這一頭,劍氣沖而起,以林羽琛為中心,周邊三尺之內(nèi)的所有人都被震飛了出去。
林羽琛提著劍,宛若一尊魔神,站立在街道的這一頭,林羽琛邁著腳步,向前走去,眼前被血色覆蓋,渾身散發(fā)著仿若實質(zhì)的殺氣。
剛走出一步,迎面就沖過來一人,林羽琛抬劍向前一刺,然而抬起劍的那一刻,林羽琛忽然一陣恍惚,那一絲理智再度出現(xiàn),止住了林羽琛的動作。
然而奔向他的那人卻并不是仍存在著一絲理智,身形瞬間就奔著林羽琛沖了過來,抬起手中的刀就砍了過來,林羽琛就任由那一刀砍在了自己的肩膀。
痛感傳來,林羽琛居然驚奇地清醒了幾分,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林羽琛忙快速閃開,躲在了一處隱蔽的地方。
進入子時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阿蘭城已經(jīng)堆滿了尸體,在尸山之上,仍舊有數(shù)不清的人在瘋狂地廝殺,刀刀見血,拳拳到肉,而死去的那些人,尸骸被分成了數(shù)不清的碎塊,遍布各處,一條街道上,連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拼湊不出來。
林羽琛拿著清荷膏,近乎貪婪地聞嗅著其中的芳香,絲絲清涼之感直沖大腦,但是僅僅一個眨眼的功夫,那股殺戮的**再度襲來。
林羽琛嘗試著封閉自己的鼻息,不讓花粉進入鼻孔,但是絲毫沒有作用,這花粉只要存在,就時刻能影響著他。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林羽琛已經(jīng)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三劍,留下了三道淺淺的痕跡,他決不能陷入到這種瘋魔的狀態(tài)。
拖著身子,林羽琛艱難地躲避著人群,向著宮殿的方向走去,每走出幾步,他都要在自己的手臂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劍痕。
好在的是,林羽琛的體魄已經(jīng)達到了金剛境,氣血之力可以很快地止住血液讓傷口結(jié)痂,他無需擔心傷勢過重的情況出現(xiàn)。
一路上,林羽琛極力地隱蔽著,短短的一段路,他整整走了半個多時辰。
而等他走到那里的時候,血潮已經(jīng)來到了最強烈的時候,即便是憑借著清荷膏以及用劍劃傷自己的辦法也很難對抗那強烈襲來的殺戮之意。
距離血潮結(jié)束尚有一段時間,林羽琛不能讓自己在這一刻失去自控能力,他每一步都越發(fā)地艱難。
興許是宮殿中存在著四朵七瓣血紅花的緣故,距離那里越近,花粉就越濃郁,那無處不在的誘惑也更加清晰,難以抵抗。
又繼續(xù)走了十幾步,林羽琛終于成功地邁進了那座宮殿中的大門,主宮殿最坐落在距離他的不遠處,林羽琛咬著牙加快了腳步,不過也僅僅是比剛才快了那么一點點。
而進到宮殿的那一刻,林羽琛才終于明白,為什么店二之前曾告訴他要想對七瓣的血紅花下手就只有在大潮之日有機會。
因為他的眼前正圍坐著三個人,其中一個年紀很大,而另外兩個則是十分年輕的一男一女。
在看到這三個饒瞬間,林羽琛立即就想到了昨店二和他過的那個故事,結(jié)局是全城的人都死了,可是店二沒有的是那兩個被賣聊孩子去了哪里。
如今看到眼前的一幕,林羽琛一下子就想清楚了那個故事的最終結(jié)局,眼前的場景已經(jīng)足以明一牽
三人一老兩少,此刻圍坐在宮殿的正中央,那四朵七瓣血紅花閃耀著妖異的光芒,將三人圍住,這四朵花不停地釋放著一種奇特的物質(zhì),并不是花粉,而是一股血紅色的氣,這些氣又緩緩地被那兩個年輕的男女吸進了鼻腔,再呼出時,吐出的是一口濁氣。
而那個年老的人則是雙手分別按在兩饒頭頂靈之上,手掌處涌動著紅色的光芒,卻并不是在吸取那兩個年輕男女的精血,而像是在為他們兩個穩(wěn)定狀態(tài)。
林羽琛呆呆地站在主宮門口,進入到這里,反而沒有產(chǎn)生任何想要殺戮的**,內(nèi)心居然重新歸于平靜,甚至在這座宮殿里居然一粒血紅花的花粉都沒有見到。
過了一會兒,林羽琛邁步向前走了一步,僅僅這一步,林羽琛走的卻是十分心謹慎,充滿了試探的意味,畢竟眼前的那個老人有九成九的可能就是這座城唯一的主人。
走了這一步,看著三人沒有任何表現(xiàn),林羽琛心中松了一口氣,于是就大膽地又走出了幾步。
“你的膽子真的很大?!睂m殿內(nèi)忽然傳出了一句話,可是卻不知道是從何處傳來的,林羽琛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那個老人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正用著狠毒的眼神盯著不敢再動彈的林羽琛。
四目相對,一股陰冷的感覺從腳底涌上了林羽琛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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