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塊也就一百米長寬,這條走廊撐死也就一百米。就算加上機關(guān)阻礙也只是幾分鐘的路程。
一個小時絕對足夠啊!
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腳下的地板突然打開,下面全是尖刺。
“切好老套的機關(guān)!”他躍起,雙手觸到前面地面,略一發(fā)力,就跳過了這個坑,這個坑居然只有一米見方,要是長得胖點說不定都掉不下去。
“動作有點大,身法有點生疏啊,臨時練的?”里德評價道。
“啊啊是……”本來自我感覺還不錯的陳瑯被打擊。
不知道是什么感覺,來這個世界后鍛煉帶來的效果提升了,感覺自己的力量能夠達到新的高度了。這個世界的人類力量變得很強,為什么呢?不知道啊。沒時間想。
打醬油一般的機關(guān)連他這種小賊居然都能過。
“這個走廊關(guān)押重犯,機關(guān)也還是這樣么?”陳瑯覺得太簡單了。
“有幾個大型機關(guān),不過由于三十年沒人包養(yǎng),機括似乎都老化了??磥砟羌乱矟u漸被人忘記了?!?br/>
陳瑯成功過關(guān),來到走廊盡頭的石門。
又是石門。桑漣不在,沒法踹。
右肩突然緩緩平靜的氣旋突然劇烈旋轉(zhuǎn)起來。從微風(fēng)之眼……變成了臺風(fēng)之眼!
空氣被壓縮,緩緩壓迫石門,然后。石門承受不住重壓,漸漸裂開,最終,碎了,露出一個大洞。
劇烈旋轉(zhuǎn)的臺風(fēng)之眼漸漸又平靜了下來。
“會長威武!”陳瑯高舉雙手歡呼。但是那邊沉默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對話。
“不是我干的,是跟你們一起來那個女孩干的?!?br/>
“她?她的魔法在禁魔力場里面不是只夠刮微風(fēng)么?”陳瑯有點吃驚。
“但是我用魔法破開了禁魔力場啊,然后他就以我的微風(fēng)之眼為媒介發(fā)動了那個魔法。本來我一個人是沒法打開的,我對于風(fēng)魔法只在于加速,感知,沒法攻擊。對于攻擊魔法我更擅長土,火和金屬……發(fā)動其他魔法會消耗我的體力。幸好她幫我節(jié)省了體力?!?br/>
“哦哦?!标惉樢贿呇b明白一邊鉆進打出來的這個入口。
進入的這個空間居然有風(fēng)在流動,好像十分巨大的樣子。但是太昏暗了,看不清楚具體的體積。
微風(fēng)之眼應(yīng)該也看不清楚,于是那邊傳來聲音:“現(xiàn)在照明成問題啊,剛剛還說節(jié)省體力呢??磥聿坏貌焕速M點體力了。我把時間縮短一倍,你還有五十分鐘,我發(fā)動這個魔法之后你的時間會縮短至二十五分鐘,應(yīng)該夠了吧?!?br/>
“夠了?!标惉樣X得機關(guān)那么小兒科,自己完全可以把里德的弟弟放出來然后一起逃走。不借助里德的幫助說不定都可以逃出來。
“火苗之眼?!蔽L(fēng)之眼之中多了幾點火星,然后加入了微風(fēng)的流動,漸漸被扯成了一個小小的火焰漩渦。照亮了這一片區(qū)域。
門外的里德頓時皺緊了眉頭,汗珠滴了下來。對暴躁的火魔法禁魔力場反應(yīng)更強。
這時候陳瑯才發(fā)現(xiàn)這個空間正中間有一個高臺。
很像他在電視里面看見的當眾斬首那樣的高臺。
突然他的瞳孔放大了,思考完全阻滯,不自覺地退后了幾步!連聲音都啞然。
他看見了殘忍的一幕。如果說在鐵城看到殺人現(xiàn)場是叫血腥的話,那現(xiàn)在這個場景,只能用殘忍形容!雖然說不清這兩個詞那個比較嚴重,但是,他現(xiàn)在的震驚絕對比那時候要來得更烈!
一個人雙手雙腳被鐵鏈綁住,懸空。
然后全身被手指粗的鋼筋貫穿!
陳瑯無法想象這樣的人還活著,這個人起碼身上有十根鋼筋,從腿到手胸口腹部全部貫穿!頭部卻沒有。鮮血將鋼筋染成了紅色。
火苗瞬間暴躁起來“混蛋!這是龍王海最重的刑罰,穿身之刑!帕蘭斯居然被他們施以了這種刑罰!你快把鋼筋都拔下來!”
陳瑯不敢相信里德要他做什么,瞬間語速爆了表:“你說那就是帕蘭斯是你弟弟而且你要我把鋼筋拔下來那人不知道死沒有死?。 ?br/>
“你拔就是!他現(xiàn)在感覺不到的!”里德聲音非常暴躁,難以想象他在外面是個什么狀態(tài)。
火焰漩渦再次狂躁起來,這一次漩渦中摻雜了……鐵水!瞬間鐵水如蛇一般游走,然后附著在鐵鏈上,瞬間熔斷鐵鏈,還有鋼筋在地面和墻壁上的固定處也全部熔斷!失去支撐的人掉落在地上,hp又減少了,雖然HP應(yīng)該已經(jīng)歸零了。
然后右肩只剩一個小火苗。
“喂喂會長怎么了!”桑漣突然看見里德嘴角流出了一點鮮血。
里德擺擺手。再次說了話,只有陳瑯聽得見。
“快把他……帶出來……我只能給你照亮幾分鐘了……”
“喂喂這個臨死一樣的口氣是怎么回事!”陳瑯感覺到了危機。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他心一橫,三步并作兩步走上高臺,默念著對不住了對不住了。握住鋼筋,心再一橫,一拔!那種鋼筋穿過**的手感差點讓他發(fā)瘋。但是沒有退路,只得繼續(xù)拔。
拔的時候居然沒有血噴出,這個人已經(jīng)沒有血液循環(huán)了,應(yīng)該是死得不能再死,但是居然還要救他。是為了將他把尸體取回去……風(fēng)光大葬么?
“好啦好啦拔完了!可惡我就知道沒這么簡單!”陳瑯氣呼呼地拔完,極其煩躁。他估計自己這個世界沒有誰會嘗試著徒手從人體內(nèi)拔出十幾根鋼筋吧,真是惡心啊而且他自己居然做完了!
“謝謝……把他帶回來吧?!崩锏赂械搅岁惉樀臒┰?,本來也很暴躁的語氣壓制了一點。
“知道知道啊了!”他把尸體扶起來,就要往前走,突然吃了一驚。
這個人的面容……只有二十歲上下!和桑漣差不多!而里德已經(jīng)是中年了,這樣還能叫兄弟么?說是父子關(guān)系都更加信服一點。
怎么回事?不過以現(xiàn)在陳瑯的心情,根本不想去多去想。先把這家伙帶出去。
走上臺階,右肩的火苗已經(jīng)越發(fā)微弱了。
“陳瑯……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情不好,那么……你想聽聽嗎,我們的故事,我超過極限還可以撐個十分鐘。”
陳瑯沒有回答,一邊背著尸體一邊走臺階。但是明顯放慢了走的速度。
當他鉆出來那時候臺風(fēng)之眼撞出來的那個洞的時候,故事已經(jīng)講完了。
“原來如此……”陳瑯默然。
在他默然的一瞬間,走廊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里德的聲音也變得慌張:“糟了!大型機關(guān)啟動了,怎么可能……難道有人……”
接著的話讓陳瑯狠狠嚇了一跳。
“手動啟動了機關(guān)!”說完這句,火苗悄然熄滅。
門外,里德口中噴出鮮血。他早已經(jīng)超越了極限,作為一個強者的意志使他在禁魔力場中多撐了十分鐘。
沈希翼和桑漣見狀都覺得不妙,趕緊上前將即將倒地的里德扶住:“喂會長你這狀態(tài)不對??!”
“你們……快去海邊,找黑龍……馬上會有敵人來臨。”
這是里德清醒狀態(tài)下的最后一句話。
“你去,我在這里等陳瑯。”桑漣沒有再做過多反應(yīng),而是對著沈希翼,冷靜得決絕。
“喂這個……”沈希翼還有話要說。
“快點。”桑漣沒有等她說下去。
沈希翼看了他一眼,感到了那種不容置疑!扶起里德,轉(zhuǎn)身,用風(fēng)加速,瞬間離開了這片區(qū)域。
桑連深吸一口氣:“我已經(jīng)感覺到了,你們的殺氣?!?br/>
話音剛落,仿佛響應(yīng)他的話,從四周突然出現(xiàn)了五個人的影子。他們剛才一直隱藏在地下。
亦或者說,他們通過遁地出現(xiàn)的。
雙白色的光包裹住桑蓮的手臂,光芒映照桑漣的臉:“又見面了,夜鶯。不過……還不夠吧,還有十個家伙?!?br/>
從森林里面又走出了五個人,以及……五只巨虎!
“好眼熟啊……”桑聯(lián)想,“都是些熟臉啊。”
走廊里面。
陳瑯完全不知所措:“天……天啊……這個……該怎么應(yīng)付?。。 ?br/>
走廊上方不斷落下石塊,看來是什么自毀裝置。石塊不斷落下,不出一分鐘就會被堵死。而且現(xiàn)在去突圍很可能被砸死。根本不敢動,但是供他猶豫的時間極少極少。
吾命休矣?
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周圍的空氣突然……不,不是空氣,而是某種溫暖的,充滿生命力的東西……因為巨石的下落這里的空氣變得躁動不安,灰塵揚起,但那一絲感覺柔和卻無比清晰。就像站在沙塵暴中的人,突然感覺到了涼風(fēng)拂面。
那種感覺是……靈魂,嗎?
這種感覺穿過了他的身體,然后……落在了他背后的尸體上面!
海邊的黑龍眼睛里散發(fā)出興奮的光,隨即它看到了飛奔過來的沈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