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用誰的武功?”一個輕柔的聲音問道。
“用龍華掌吧。”老大考慮了一會兒說道。
“龍華掌會的人少,要不用綿掌好了?!崩隙f道。
“也行。待會兒老三、老四、老五去滅口,老七放哨,我、老二、老六去找刀。”老大吩咐道。
“是?!逼渌诵÷晳?。
三人都會輕身潛行的功夫,從說話的地方來到墻邊竟沒有發(fā)出一點動靜。
院中的黃巾幫看守也渾然不覺,不知大難臨頭。
“動手?!崩洗笠宦暤秃取?br/>
三個使出了輕功,輕而易舉地翻過了圍墻,像三只黑鳥一樣像場中守衛(wèi)撲去。
“敵襲!”
在老大低喝的時候,劉正已經(jīng)從密目養(yǎng)神中驚醒,大聲喝道,然后率先沖上前迎敵。
他這些天內力不斷滋養(yǎng),正是精力完備的時候,一拳擊出骨節(jié)寸寸炸響、連成一片。
“咦,還有個筋骨齊鳴的外家子?!崩隙陨泽@訝了一下,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外家拳而已,哪怕是練到了金鐘龍吟境界的外家高手,也難擋他綿掌陰勁。
拂開拳勢,隨手一掌印在劉正胸口,便不再理會,轉身殺向別的看守。
劉正也沒想到來人居然如此強悍,隨手一拂就帶著一股牽引之力將他拳頭帶向一邊,后面的一掌看似輕柔實則快如閃電,以他的神經(jīng)反應和動態(tài)視力都躲閃不開。
而且掌中蘊含了著一股陰柔之力,滲透進他的胸口,仿佛無數(shù)尖刺刺痛著他的經(jīng)絡,一時動彈不得。
“這個世界的武力高過頭了吧?一個小偷都這么強?”劉正很是驚訝。
他連忙調動體內的內力,去被傷及的經(jīng)絡轉了一圈,馬上緩解了不少。
“果然內傷還是得用內力治。”他暗暗點頭。
要是還不會內功的時候,碰到這種傷勢就只能硬扛著自己恢復或者用道具了。
就這療傷的功夫,已經(jīng)有好幾個看守死在了敵人手下。
劉正也顧不得剩下的傷勢,立刻取出了童子切,劈向剛剛傷他的那人。
童子切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一看就是利器,老二也不敢空手奪白刃,而是飄身躲閃。
然后抽出了腰間長劍,刷刷刷就是三朵劍花,刺向劉正。
刀劍相接,劉正感覺一股內力從刀身襲向他的雙手,老二也感覺一股蠻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fā)麻。
雙方這一波都沒討到好處,不約而同地往后撤了一步。
老二瞇著眼睛看向劍身,一個豁口在火把的光照中清晰可見。
“一個不入流幫派的看守,居然有這種利器。哼,要是我?guī)Я宋业乃上獎Γ瑒倓偩鸵徽袑⑺速~了?!崩隙粷M地想到。
不過,一個只會點外家功夫的小蝦米,就算有神兵利器,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他一運真氣,劍身似乎有一道青光貫通,手腕一抖,無數(shù)劍影向劉正襲來。
他憑借動態(tài)視力分辨出了真劍所在,雙手緊握像掄錘一樣掄起童子切,向劍身砸去。
刀身一突入劍影,劉正就感覺到了不對,原本筆直的劍影幻化成無數(shù)圓弧虛影,來自不同方向的牽引之力拉扯著刀身,讓他無法控制。
“無名之輩,怎知我情人柳劍法的厲害。”老三心中暗笑。
飄飄若柳,綿綿如情,讓敵人招架不得,進退失據(jù),非內力有成、精通劍法之人無法習成。
雖比不上飛龍十三劍、真武蕩魔劍法等劍法絕學,但也足可在一州之地開宗立派了。
他又提一口內息,準備殺了這個纏人的家伙。
不料,原本被拉得左右飄忽的刀身忽然穩(wěn)定,一股蠻橫的力道劈開劍影,直朝老二脖頸而來。
“什么?!哪里來的如此蠻力,莫非此子之前在藏拙?好心機!”
老二猛提一口真氣,飄身躲過這一刀,但肩頭還是被削下一片布料。
蠻牛之力,三分鐘內增加力量百分之五十,使用次數(shù)1/3。
你有神功,我有外掛。
劉正心思電轉,又開啟了腳底抹油,超過現(xiàn)實世界三成的重力被神秘的力量削減,突如其來的輕盈感讓他忍不住想要奔跑。
面對強敵,他體內的龍血再次興奮起來,澎湃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洶涌。
在技能作用下膨脹了一圈的身形如巨靈附體,兩步追上來敵,雙手高舉童子切,揮刀斬之。
這一刀,有風雷之聲。
“這家伙,難道用了什么同歸于盡之法嗎?”老二咬牙想到。
江湖中同歸于盡之法倒是不少,最有名的就是天魔解體大法。
此乃西域傳來中原的一種武學,若要使用此法,使用者便需先逆轉經(jīng)脈,忍受體內真元膨脹的痛苦,以自殘軀體的代價激發(fā)體內潛能,自身功力可在瞬間陡增數(shù)倍甚至數(shù)十倍,可對敵人一擊必殺。
但使用此法后,使用者必定經(jīng)脈盡斷、元氣大傷,是一種被逼到萬分緊要的關頭時(如當碰到的敵人比自己強得太多,或被敵人點了重要穴道一時無法解開),為求和敵人同歸于盡而使用的霸道武功。
其他類似武學法門各不相同,但效果和結果基本都是一樣的。
但這類武學雖不算罕見,也不是這種雜魚幫派的幫眾能學到的,也不知這個看守從何學來。
面對這雷霆一擊,老二根本不敢硬接,以他手中這把破銅爛鐵,硬接的結果就是被連人帶劍一起砍斷。
情人柳劍法的牽引之力也是有上限的,面對對方猛增的力量,他只能避其鋒芒。
兩人一追一躲,來回了一陣,蠻力之力的持續(xù)時間到了,刀上的力道明顯一輕。
老二心中大喜,揉身便上,趁你病要你命。
然后,他馬上又身形暴退,肚子上開了條大口子,白花花的肚皮露在外面,往下滲著血滴。
劉正有些遺憾地收刀,剛剛他一瞬間又開啟了蠻牛之力,以為可以趁對方大意將其開膛破肚。
沒想到對方身法實在太快,只破了點皮。
他在這兒遺憾,老二卻嚇得亡魂直冒。
闖蕩江湖這么多年,這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暴怒之下,他也顧不得老大隱藏身份的要求,劍尖一抖使出了真功夫。
大量內力的灌入讓劍身整個都發(fā)出了青光,無數(shù)劍影重重疊疊匯成一片,有如天河倒懸,有如大川激浪。
劉正目光凝重,以他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當然看得出來這一招的厲害,可謂擋無可擋。
逢敵亮劍,拼的就是決死之心。
他無視劍影長河,左手推右手拔,一式居合斬斬向對方露出的肚腹。
只要你的劍不比我的刀快,哪怕我人頭落地,我也要在你肚子上開出一個窟窿。
老二當然不會和他拼命,也沒有拼命的必要,因為其他的看守已經(jīng)被他的同伴殺光了。
他眉頭一皺,撤去漫天劍影,收劍后退,和老大、老六站在了一起?
“找到東西了嗎?”他低聲問道。
“找到了?!崩狭瘟嘶问种械倪B翹長刀。
“太好了。”老二語氣狂喜,然后目露兇光。
“那就只剩下這個小崽子了。”三人陰陰一笑,一齊向劉正逼了過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童子切。
心中心思電轉,不是想著逃跑或求饒,而是怎么換掉一個。
就在三人準備一擁而上將劉正擊殺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三聲夜梟啼叫的聲音。
“有人來了,六扇門,快撤?!?br/>
叫聲的含義讓他們面色一遍,老二和老六馬上看向老大。
“撤!”老大喝了一聲,然后隔空一掌拍向劉正。
這一掌快如鬼魅,劉正來不及閃避,被擊飛數(shù)米,口吐鮮血。
老大正欲查看死活,啼叫之聲更急。
他恨恨跺腳,施展輕功,和其他五人一起飄然而去。
六人剛走,二十多個藍衣人就蜂擁而至。
為首的藍衣人使了個眼色,留下了兩個,其他的都四散追擊而去,留下的兩個則查驗現(xiàn)場。
“稟大人,尸體檢查完畢,均死于武當綿掌?!逼渲幸粋€藍衣人回道。
“有活口嗎?”藍衣捕頭問道。
“沒有?!彼{衣人回道。
“我這兒有一個?!绷硪粋€藍衣人喊道。
一陣清風吹過,下一刻藍衣捕頭就出現(xiàn)在了劉正旁邊。
他一把撕開劉正的衣服,前胸凹陷一片卻不見淤青。
“又是武當綿掌。但這傷勢,便是武當七子也未必有此等精妙掌力?!彼{衣捕頭暗道。
他掌心一吐,一股真氣鉆入劉正體內,護住了他的心脈。
便是只剩一口氣,也得等他問完話再死。
但真氣一探,藍衣捕頭發(fā)出一聲輕“咦”。
這個活口的情況比看上去要好得多,心臟依然跳動有力,經(jīng)脈雖然千瘡百孔但還是沒有斷裂。
他這才認真地打量了劉正一眼,然后很快發(fā)現(xiàn)了端倪。
“皮韌如牛,筋長如虎,光澤內蘊,這是外功已經(jīng)到了金丹寶爐的境界。小小幫派還有這等人物,難怪能從那些人手里活下來?!彼{衣捕頭自語道。
外功的金丹寶爐對應的是內功中的黃芽丹氣境界,乃是武功登堂入室的標志。
若是內外功均達到此境界,便可以稱為一方高手。
若是內功達到黃芽丹氣的境界,也可以一個人行走江湖了。
單純的金丹寶爐遜色不少,但也極為難得了。
既然發(fā)現(xiàn)劉正死不了,藍衣捕頭也就沒有再用內力猛催生機,而只是將殘存的掌力打散了事。
“你通知州府的人來收拾后事,你帶著活口回門里?!彼愿赖?。
“是,大人?!眱扇硕甲裾辗愿?,各自去了。
而藍衣捕頭則站在滿地尸體之中,看著被打開的箱子和散落的貨物,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