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爺就要白白承受這些嗎,他的公司就要白白蒙受損失嗎,這明明一切都是你的責任,你卻不想著幫少爺,還想著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你還有什么臉再回來?”助理的眼眸銳利得好像刀一樣。
如果眼神能殺人,安慕涵這會兒,肯定已經(jīng)是千瘡百孔。
何鶴軒好像是下定決心了,安排了新的人守在何常御的病房前,不允許別人來探望,尤其是安慕涵。
安慕涵知道何鶴軒現(xiàn)在對她已經(jīng)恨之入骨,如果何常御知道了,估計也會對她心有芥蒂。
但是她不會因為這個就改變她做人的原則。
見不到何常御,安慕涵只得呆在家里,閑來無事,養(yǎng)養(yǎng)花,看看書。
當她有一天買菜回來的時候,瞧見門口停了一輛車,走過去只見何常御就坐在車里。
“常御,你出院了?”安慕涵眼中透著欣喜。
何常御的眼神冷漠而又疏離,“為什么你沒有再來?難道見了她一次之后,你就魂不守舍了嗎?”
“我不是沒有去,是你的父親攔著,不許我再見你。”安慕涵的眼神暗了下來,她沒想到何常御一出院,先想到的就是找她興師問罪。
“父親都把一切告訴我了,你對他終究是不忍心的,是嗎?”何常御輕輕開口,“所謂的放下,只是自欺欺人,你到現(xiàn)在一直都還喜歡著他,是嗎?”
安慕涵沒有開口。
她從一開始就在拒絕何常御,因為愛一個人的痕跡太深,心里就從此有了那個人,是再也割舍不下的人。
所以懷著心中所愛的她,跟何常御在一起,本來就對何常御不公平,但不忍心看何常御為了她犧牲那么多,所以她才答應的。
可是如今面對何常御的質(zhì)問,這樣的話卻說不出。
因為這樣的話說出來,實在是太殘忍了。
良久的沉默過后,何常御長嘆了一口氣,“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我明白了?!?br/>
到底沒能取代她心中的那個人的位置,不管他做了多少,都只是無用功。
等安慕涵那天離開,再也沒有回來的時候,他焦急萬分,還跟門口看守的保鏢打了起來,認為都是他們害得安慕涵生氣沒有來看她。
后來父親來了,父親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什么不愿意做卑鄙的事,無非是不愿意傷害那個人罷了,他一直只是把你當做備胎,當作退路,你到現(xiàn)在還覺得這個女人對你是真心的嗎?”何鶴軒嘲諷地說道,“只是拍攝幾張照片,幫你吸引別的焦點,讓她受一點委屈,她口口聲聲說什么都愿意為你做,但是連這點都做不到,你該清醒一下了?!?br/>
他不愿相信這些,所以一出院就連忙往這里趕。
在看見安慕涵的第一時間,他是欣喜的,但一想到她對炎臨城的感情,他又彷徨了。
其實他來這里只想得到一個答案,那就是安慕涵到底喜不喜歡他,但看來,他已經(jīng)得到了完全相反的答案。
“何常御,對不起,感情的事不能騙人?!卑材胶瓏@了口氣,“我真的很抱歉,這段時間麻煩你那么多,但我沒辦法自欺欺人,這對你也不公平?!?br/>
“為什么,他都這么傷害你了,你為什么還要喜歡他,我明明對你那么好,為什么你的眼中都看不到我?”何常御說道,“你對我未免太絕情了一點吧。”
“我很感動你為我的付出,我也知道虧欠了你許多,但是你要讓我強行說愛你,那不是對你好,而是在騙你?!卑材胶粗?,“但我真的很感激你,你在我心中早已不只是一個朋友,而是像一個家人,我也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想要照顧你,想要你好,但那不是愛情?!?br/>
“那要到什么時候,你才能不愛他,如果你真的愛他,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何常御不甘心地問道,“為什么還要答應我,難道我真的只是你的一個備胎嗎?”
“怎么會是備胎,你真的覺得我是把你當做退路嗎?”安慕涵的眼淚幾乎都要掉下來了,難道連何常御都要質(zhì)疑她了?
看見安慕涵掉眼淚,何常御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他并不想用這樣的想法來揣測安慕涵,剛才只是一時激動說了出來。
其實何常御心里也清楚,他自己才是趁虛而入的人,在安慕涵剛剛離婚的時候,他主動上去對酒菜噓寒問暖,還把她招進自己的公司,就是為了想讓安慕涵能夠跟自己在一起。
即便那個時候,安慕涵已經(jīng)明確表示了拒絕,他也沒有放棄。
后來還是因為炎臨城吃醋故意針對他,安嫣然又在旁邊不斷搗鬼,才促成了安慕涵跟他。
但是他真心希望,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后,安慕涵能夠喜歡上他,他也知道,現(xiàn)在安慕涵已經(jīng)越來越關注,可是只要一跟炎臨城扯上關系,何常御就跟著方寸大亂,唯恐安慕涵再跟炎臨城舊情復燃。
“我不是這么想你的,但是我害怕有這么一天?!焙纬S奶鄣牟潦玫舭材胶难蹨I,語氣中透著苦澀,“你從不欺騙自己,所以我知道你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可往往這樣的真心話,更讓我害怕,炎臨城對你的用心,我也是看在眼里。”
“安嫣然已經(jīng)有了他的孩子,我不會再插入他們當中,不管他們這個婚姻是不是真實的,我都不想做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卑材胶⒖虛u頭,堅決地說道。
何常御低嘆一聲,抬手把安慕涵摟入了懷中,摟得緊緊的,好像是得到了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說你,這件事我也知道了,我也不贊同用這樣的手段來獲取利益,你做的很對,我沒有理由指責你。”何常御說。
安慕涵也摟住了何常御的腰,“你能理解我就好,不管有多難的事,我都想跟你一起去面對,只要我們兩個人互相信任,什么困難我都不怕了?!?br/>
何常御應了一聲,然后不由得低笑了起來,“不是我們倆,就我們?nèi)齻€。”
安慕涵看了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臉頰一紅,小聲地應了一聲。
原本約定好要出去度假,因為何常御的身子一直沒有康復,這個計劃就被擱置了。
現(xiàn)在何常御才剛出院,安慕涵本來還想讓何常御好好休養(yǎng)一下,但是何常御自己急不可待,忙不迭就訂個機票,非要拉著她現(xiàn)在就去旅行,弄得安慕涵也要跟著手忙腳亂收拾行李。
“沒必要帶的東西就不用帶了,等咱們到那里現(xiàn)買也行?!焙纬S谏嘲l(fā)上,看安慕涵放東放西的,連忙提醒道。
安慕涵正抱著自己的睡衣往行李箱里塞,聽了何常御的話,白了他一眼,“這些都是我用慣的,可沒地方去買,再說了,出門又不是大采購,外面的東西還沒有家里的東西好呢。”
“是是是,那你說都裝什么,你歇著吧,我來給你收拾。”何常御聞言連忙起來。
安慕涵也真的累了,畢竟懷了孩子的人就是容易累,她就坐下來口頭指揮何常御裝行李。
原本以為像何常御這樣日理萬機的人,做起家務來肯定笨手笨腳,沒想到他疊衣服放東西,還頗有模有樣。
安慕涵不由得心生好奇,“何常御,你經(jīng)常收拾行李嗎?為什么看起來那么嫻熟?!?br/>
“我以前上學的時候都是自己收拾背包,后來上大學也是自己一個人裝行李,為此我還專門學習了幾種放行李的方法,能夠讓有限的空間塞更多的東西,所以以后整理行李的這個工作交給我就行?!焙纬S茏匀坏卣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