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紀元這個反應,我心中就明白了個大概。
“你,你到底是誰,為什么知道武小茜的事情?”紀元的魂魄瑟瑟發(fā)抖。
我威嚇道,“我是陰間的使者,專門算清你的陽間賬,老老實實的交代,否則你現在就要下油鍋?!?br/>
似乎發(fā)現自己始終無法擺脫我的手掌心,紀元終于認了慫,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經過告訴了我。
原來,這紀元仗著自己的家世在學校里面耀武揚威,不僅禍害了好幾個小姑娘,還因為跟朋友打的賭想要禍害武小茜。
可惜武小茜不是什么柔弱女子,又豈能任由紀元擺布?兩人在學校的人工湖旁邊廝打起來,結果紀元這貨身高力大,一不小心就把武小茜推入了湖水里面。
本來做賊心虛的他,不僅沒有幫武小茜呼救,還趁著夜色逃離了現場。不過我再三詢問,發(fā)現這小子是真的不知道尸魂的事情。
而且事后他更是吃驚的聽說武小茜自己在鐘樓里面上吊自殺了。
種種跡象讓紀元十分崩潰,他又沒辦法把這件事跟別人說,只能壓制自己心中的懼怕。也因此被小鬼盯上。
我忍不住狠狠地唾棄了紀元一番,僅僅因為跟朋友打賭能在三天之內泡到武小茜,就害得一個正值青春的小姑娘在如花般的年紀凋零。
我正想找個法子收拾收拾這個紀元,沒成想,手心里的道紋突然亮了起來。
小巷幽暗的墻上突然浮現了一個白色的鬼影。
“袁天奇?”一聲呼喚,一聲銅鈴。
銅鈴連響三聲,我渾身一震,這不是一般的銅鈴聲,是驚魂鈴!
索魂使有打魂鎖鏈,但卻終究無法擁有驚魂鈴,只有封魂使才有資格使用驚魂鈴!
驚魂鈴一出,百鬼辟易!哪怕是厲鬼也得乖乖夾著尾巴逃竄,足以見得封魂使的能力之大!
我自知身份無法與封魂使相提并論,立馬抱拳折腰,“封魂使大人?”
那墻上的白影倏忽而過,卻只留下一聲,“這個人你動不得?!?br/>
我甚至沒看到封魂使的模樣,就發(fā)現本來在地上的紀元連同他的魂魄一起消失不見。
“該死”我心中暗罵,萬萬沒想到這紀元的背景居然如此了得,連封魂使都出動了?可是剛才他被小鬼纏身的時候那封魂使怎么沒出現?
疑問歸疑問,面對封魂使的命令,我實在沒有半點違抗的余地,嘆息的看了一眼星空,無奈的自言自語道,
“武小茜,幫不了你了,哎?!?br/>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卻發(fā)現有一個黑色的身影迎著月光站在我家門口。
我正納悶,雖然也有客戶會專門挑晚上的時間來,可是來人的身影我是一點都不熟悉。
“你回來了?”聲音倒是有些熟悉。
等到來人轉過身我驚訝地發(fā)現,正是白天救過我一命的潘峰,二師兄。
“二師兄?”我下意識的說了出來,仔細想想有點不對,又道,“潘哥?!?br/>
潘峰一改白天的那身裝扮,一身黑色道袍,手里捏著一張長條符篆,一臉嚴肅的盯著我,“身為道先生,竟然自己抱回家一個鬼甕,你膽子可真不小啊?!?br/>
我納悶道,“鬼甕?”
潘峰嘆了口氣,“要不是巧云囑咐我多照顧你一下,我才懶得管你們道先生的閑事?!彪S后潘峰將符咒一把貼到我的額頭上。
我就感覺自己腦門上轟然作響,就像是好幾百根二踢腳同時在腦海炸裂一樣,但隨后視野一片清明。
“你自己看吧。”潘峰手指的方向正是我的宅邸。
我這才發(fā)現,順著房門兩側,有兩條黑漆漆的虛線環(huán)繞起來,正好把我的房子包裹在一起。
“這是?”
潘峰道,“這是冥府鬼兵留下來的印痕,你惹上大麻煩咯?!?br/>
我吃了一驚,雖然不知道鬼甕是什么東西,但是冥府可是大名鼎鼎,它屬于陰間一大勢力,譬如索魂使跟封魂使都是閻王殿的手下一樣,這鬼卒便是冥府的巡守,專門司里冥府衛(wèi)戍。
但無論閻王殿還是冥府,都遠遠不是我一個道先生所能企及的高度。
“壞了,張大娘還在里面。”我心下焦急,連忙求助潘峰道,“潘哥能幫我救出里面那人嗎?”
潘峰卻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人?里面哪里有人?你抱回來的根本就是個鬼甕!”
我腦海中轟的一聲,感覺靈魂炸裂,“不可能!張大娘我從小到大認識的,怎么可能認錯?”
潘峰嘿嘿笑道,“關心則亂,你爹難道沒教給你,做了道先生,隔絕陽間情感,哪怕死了,也得是孤魂野鬼的道理么?”
我哪里不知道這個禁忌?所以這么些年來我不僅沒有找女朋友,就連幾個特別要好的發(fā)小都很少接觸,這次要不是孫玥琴主動找上門來,我也不會去張大娘那里啊。
潘峰繼續(xù)道,“那鬼甕乃鬼將煉化煞氣之用,卻被你小子陰差陽錯帶了回來,他們又豈能善罷甘休?冥府雖在陽間極少走動,但每次出現都是非常大的變數,哎,你那位張大娘,怕是早已魂飛魄散啦?!?br/>
突然間,我腦海浮現出不二索魂使的模樣,若是張大娘的三魂七魄已經沒了,那當時我接引回來的魂魄又是誰的?
難道是不二索魂使給我下的套?
隱約之中,我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團迷局里面,如果不是潘峰點明,我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潘峰似乎看到我神情悲痛,又道,“選了這條道,走到黑吧。不過這里你是不能待了,此處鬼氣甚是奇怪,我借助八卦符篆都看不透里面的情況,或許……”
話音未落,離合傘里的云突然飄了出來,直接嚇了潘峰一跳。
“煞靈?”
我點了點頭,云卻一點都不避諱潘峰,長開雙臂,直愣愣的撲向了我的屋子。
很快,那森森鬼氣開始沿著云的口鼻瞬間吸走,吸收完畢后對我道,“此地不宜久留?!?br/>
潘峰愣住了,“你降伏了這煞靈?”語氣中盡是不可思議。
我哪里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只好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啊。”
云的目光之中露出一絲笑容,這笑容太古怪!
“來吧,我來接引你走上冥府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