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鳳玉入手的瞬間,他體內(nèi)原本沉寂下去的仙根碎片,一下子又躁動起來,甚至他感覺握著青天鳳玉的右手,幾乎快要融化了一般,直接麻木得失去了感覺。
呼!
玄魂業(yè)火燃起,將青天鳳玉包裹住,并沒有焚燒玉體,而是將其包裹在其中,隔絕外界的一切氣息。
然而,玄魂業(yè)火即便隔絕外界氣息,卻依舊沒能改變他體內(nèi)躁動的仙根碎片,這還是頭一次遇到過。
無奈之下,秦銘只得撤去玄魂業(yè)火,眼中閃過凌厲之芒,六道屬性不同的劍芒從他體內(nèi)爆發(fā)出,瞬間凝聚成一道封印劍陣,將青天鳳玉封印在其中,他體內(nèi)的躁動這才緩解下來。
跟著,秦銘深呼出一口濁氣,將體內(nèi)翻涌的靈力與氣血平穩(wěn)下去后,他心念一動,就將手中被封印的青天鳳玉收了起來。
一切看上去很漫長,但實則只發(fā)生在三息之間,秦銘的及時反應,以及應對之法,金發(fā)老者全都看在眼里,原本對花弄衣的安排不解的他,似乎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確是個不同尋常之人。
至少在金發(fā)老者這無數(shù)萬年的經(jīng)歷里,能與秦銘媲美的人不多,且擁有讓他滿意的實力與品性的人更少,秦銘能排得上前三。
在徹底穩(wěn)定下來后,秦銘抬眼看向金發(fā)老者,見對方一直笑盈盈的看著自己,他心中盡管有些不解,不過還是坐了下來。
“前輩,現(xiàn)在能否感知,托付前輩青天鳳玉的人究竟是誰了吧?!鼻劂懻\懇的請教道。
金發(fā)老者笑而不語的搖了搖頭,緩緩道:“還請小友見諒,那委托人在將東西交托給老夫時,特意請老夫為其保密,言時機成熟之際,自然會知道他的身份?!?br/>
“小友也是聰明人,自然明白那人對你沒有任何加害之意,至于為什么將青天鳳玉交給你,老夫也不得而知,一切就看造化與緣分吧,呵呵~~”金發(fā)老者捻著胡須笑說道。
聞言,秦銘自然有些不信金發(fā)老者的話,但其說的卻是事實,這青天鳳玉對他來說,可以說是日后成道與保命之基,對方自然沒有加害之意,這一點他還是能猜得出來。
并且,那人既然不想讓他知道其身份,以對方的實力與手段,就算他去可以調(diào)查,恐怕也會一無所獲,或是調(diào)查到那人希望他看到的東西,這完全沒有意義。
話雖是這樣說沒錯,秦銘也是這般想,但他還是想知道那人是誰。
莫非是噬枯老人?
秦銘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畢竟從他踏上修煉一途來,除了九州世界第一強者塵無敵外,就只有噬枯老人讓他一直牽掛在心頭,畢竟對方可是一直跟蹤過他,折讓秦銘如何不警覺起來。
不過,這年頭剛生出,卻又被他否決掉,這里可是始源秘境,就算噬枯老人再怎么強大,也不可能進入這里,他不相信噬枯老人擁有仙境的修為。
隨后,秦銘又猜測了許多人,包括與他有百年之約的塵無敵、老叫花徐胤、道袍老者,甚至連鬼卜坐化的師尊白袍男子都懷疑過,只不過他沒有任何證據(jù)。
“從看到小友第一眼,老夫就在小友身上感應到兩股熟悉的蟲族氣息,冒昧的問一句,小友身上的兩股蟲族氣息,是否是孽魂祖蟲與圣冥蟲?”金發(fā)老者突然開口道。
此言一出,頓時將失神的秦銘給拉回來,滿臉震驚的看著金發(fā)老者。
他萬萬沒有想到,僅僅是他身上殘留的一點氣息,金發(fā)老者就能判斷出是孽魂祖蟲與圣冥蟲,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出金發(fā)老者的恐怖,莫非......
見秦銘滿臉的凝重,金發(fā)老者連忙解釋道:“小友切莫誤會,老夫只不過是感應到我蟲族的氣息,感到極為驚異罷了,并沒有什么惡意?!?br/>
“哦,對了,據(jù)老夫所知,如今的九州世界內(nèi),不說是孽魂祖蟲,就連孽魂蟲都滅絕干凈,除了那奇緣塔內(nèi)還有一小群,若是老夫所料不錯,小友身上的孽魂祖蟲,應該是奇緣塔的那些進化而來吧。”
嘶~
秦銘倒吸一口亮起,若不是知道金發(fā)老者的本體,他甚至會認為金發(fā)老者曾與他一起去過奇緣塔,甚至連當時的場景都見過,說得分毫不差,任誰都會感到如此震驚。
“小友不必震驚,老夫當年有幸進入過奇緣塔內(nèi),也曾碰到過那些孽魂蟲,只不過那時的它們剛剛破卵而出,最厲害的應該是它們的族長孽云,不知道那小家伙如今怎么樣了,當真讓人懷念??!”金發(fā)老者感慨道。
秦銘注意到,金發(fā)老者說話的同時,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之色,沒有一點作假之色。
“孽云前輩修為突破無望,壽元無多,為助晚輩最快的抵達東武州,耗去了一身精元而亡?!鼻劂戺鋈坏恼f道。
金發(fā)老者沒有說話,一陣沉默不語,也看不出他的情緒波動,但秦銘明顯感受到四周虛空泛起異樣的波動,顯然金發(fā)老者是在為孽云的死而感慨。
“有緣無緣,一切隨緣,孽云那小家伙終究沒有跨過那一步......”
沉默良久,秦銘也沒有說什么,就算他還有話想問金發(fā)老者,但他知道此時應該保持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金發(fā)老者才回過神來,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銘,像是決定了什么,開口道:“既然孽云那小家伙不在了,也將孽魂祖蟲和圣冥蟲托付給你,老夫也就幫幫他們吧?!?br/>
“如何幫?”秦銘頓時問道。
他本身就承孽云的情,答應撫照孽魂祖蟲與圣冥蟲自然理所應當,更何況它們的實力提升,對他這個主人來說自然有很大的好處。
“這地獄道空間內(nèi),有兩種外界沒有的氣,想來你能走到這里來,應該知道詭氣與業(yè)障之氣的存在吧?!?br/>
秦銘點了點頭,這個他當然知道,畢竟他與這兩種氣都打過交道。
“圣冥蟲可吞噬詭氣,能助它們進化成吞天蟲,不過這需要大量的詭氣以及機緣,在沒有把握之前,切莫嘗試,以免讓那些小家伙白白送了性命。”金發(fā)老者鄭重道。
吞天蟲?
秦銘臉上盡是疑惑之色,但從金發(fā)老者的話語中,他能聽得出此蟲的不凡,至少以金發(fā)老者這只金甲神蟲去看,都不得不重視吞天蟲,可見吞天蟲的可怕之處。
“晚輩謹記在心!”秦銘抱拳道。
別看他一臉的無感,心里別提有多么后怕。
原來,圣冥蟲吞噬詭氣進化,有很大的風險,至少在金發(fā)老者看來都拿不定,可以想象其中的兇險有多么大。
而他之前放縱八只圣冥蟲吞噬詭氣,完全沒有管它們,也幸虧沒有發(fā)生什么意外,不然他可就要悔死了。
然而,若是讓金發(fā)老者知道,秦銘身上的八只圣冥蟲,早已吞噬大量的詭氣,化作玉繭涅槃的話,恐怕會震驚得無以復加。
當然,金發(fā)老者沒問他,他也不會冒失的說出,不然捅出什么婁子,他可不敢保證金發(fā)老者為了金甲神蟲的利益,阻止八只圣冥蟲的涅槃。
“對了,不僅僅是圣冥蟲,那孽魂祖蟲潛力亦是無限,它們盡管吞噬不了詭氣,甚至詭氣能令它們暴走,但地獄道內(nèi)的另一種業(yè)障之氣,對于它們來說,不亞于詭氣之于圣冥蟲,老夫這么說你可明白?!苯鸢l(fā)老者深深地看著秦銘。
原來如此!
秦銘心中暗暗吃驚,原來業(yè)障之氣對孽魂祖蟲如此有用,看來從無間鬼洞出去后,他還要讓孽魂祖蟲吞噬業(yè)障之氣進化。
不過,有了金發(fā)老者的提醒后,他自然不會再像圣冥蟲吞噬詭氣那樣,冒失的放任不管,不然隕落一直孽魂祖蟲,他的損失將無法估量。
“由于孽魂祖蟲嗜殺的原因,它們吞噬業(yè)障之氣且有幸進化成功的話,會變得更加兇殘嗜殺,進化成傳說中與吞天蟲其名的弒神蟲。”
說到這里,金發(fā)老者的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似乎弒神蟲在他的認知中,比其名的吞天蟲更加兇殘可怕。
要知道金發(fā)老者的本體,可是兇名赫赫的金甲神蟲,號稱無物不噬,無靈不吞的兇蟲,竟也會忌憚甚至害怕其他的靈蟲,可見弒神蟲的可怕,簡直讓人難以想象。
興許是因為孽云的原因,金發(fā)老者才將這兩則秘聞告訴秦銘,又或者是因為他不相信秦銘能成功,所以才將這事告訴他,畢竟他所說的也僅僅是些傳聞,并沒有事實去佐證。
在接下來的半天里,秦銘與金發(fā)老者閑聊了許多,而趁此機會,秦銘也向金發(fā)老者請教了許多修煉上的問題,令他對修為又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詢問了離開詭氣峽谷的方法,畢竟若是沒有人指點,要向從詭氣峽谷中走出,絕對比登天還難,這一點秦銘深有體會。
有一件事,秦銘絕對想不到,他能來到金發(fā)老者這里,暗中有花弄衣施法而致,不然恐怕他現(xiàn)在還在詭氣峽谷中亂闖,甚至隕落在詭氣峽谷中都有可能,畢竟峽谷中還有許多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