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不敢吃,我還怕她!”印母生硬的說。
護(hù)工微微一笑,立刻撥了一些水餃放在印母的碗中,然后把床上的小桌子支好,溫和的說:“您自己來還是我?guī)湍??!?br/>
“我自己來?!庇∧敢廊簧驳恼f。
“你也吃些吧,雅清準(zhǔn)備了不少,剩了就可惜了。”印天遙微笑著對一直在忙碌的護(hù)工說,“她的手藝真是不錯,我爸在世的時候最愛吃這口?!?br/>
“你什么意思?”印母突然一甩臉色,聲音惱怒的說,“你爸最愛吃這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一輩子沒做出你爸爸覺得合口的飯菜是不是?你就看著你老婆最好是不是?”
說著,把小桌子上的碗一下子掃到了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護(hù)工和印天遙都是一怔,一齊看著印母,護(hù)工立刻輕聲對印天遙說:“人年紀(jì)大了就是這樣,你別往心里去,你讓她鬧,鬧夠了她就安靜了。你爸去世對她影響挺大,醫(yī)生還說,她還在更年期,就讓著她吧。”
“謝謝你。”印天遙語帶無奈的說,“也許我真的不能耽誤和連累雅清,媽這樣,雅清和我在一起根本沒有好日子可過。”
護(hù)工猶豫一下,看了一眼已經(jīng)背過身體不理他們的印母,一邊收拾著地上的碗,一邊輕聲說:“為什么,我看你挺在乎你妻子的?!?br/>
護(hù)工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這些事,她一個外人說不得,把地上的東西清理干凈,又拿拖把拖了一遍地,病房里仍然有淡淡的水餃香氣。
印天遙雖然并不開心,臉上也有藏不住的無奈,眉頭微蹙,護(hù)工還是看著他一點一點的硬是把水餃咽了下去,她有一種感覺,每咽一口,他都在為自己增加一點信心,為他的放棄增加一點理由。
打開門,葉雅清看著面色略顯憔悴的印天遙,詫異的問:“這么早,你怎么?——是不是有什么特別著急的事情?還是婆婆——”
“她沒事?!庇√爝b把放在后面的手伸到前面,一個手里是已經(jīng)清理干凈的食盒,另外一只手里是一束很漂亮的花,“食盒護(hù)工已經(jīng)清理干凈,她是一個很仔細(xì)做事也很認(rèn)真的人,媽媽由她照顧著極好。這是在路上看到有一個老太太在路邊賣的,看著挺漂亮,香味也挺好聞,就買了一些?!?br/>
葉雅清有些意外的接過花,找出拖鞋給印天遙換上,一邊把食盒放回去,然后找了個空花瓶把花插上,放在茶幾上,口中問:“還沒吃早飯吧,我熬了些粥,一會一起吃吧。還發(fā)燒嗎?”
“好。”印天遙簡單的回答,在沙發(fā)上坐下,然后看著葉雅清,溫和的說,“雅清,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聲,可以坐下來我們說會話嗎?我保證不會耽誤太長時間?!?br/>
葉雅清愣了愣,到并沒有提出異議,在印天遙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看著印天遙,語氣略微有些困惑的說:“什么事?”
“你說過,離婚協(xié)議書你手中還有一份,是嗎?”印天遙看著葉雅清,清晨的她眉眼清秀嫵媚,透著幾分慵懶和隨意,沒有之前的臃腫,卻多了幾分優(yōu)雅,她其實一直是極好的,只是自己沒有給她一個足夠幸福的空間。
葉雅清遲疑一下,點了點頭。
“之前那兩份簽好字的讓我撕掉了,所以,我們需要在新的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字,雅清,很抱歉,這一次我要和你談的還是,我們離婚吧?!庇√爝b強(qiáng)壓心頭的不舍,慢慢的說,“上一次離婚是因為我是個不懂得珍惜的人,這一次離婚是因為我害怕我會成為你不快樂的理由,雅清,很抱歉,我沒有兌現(xiàn)娶你的時候說過的話,不能給你一輩子的幸福和快樂。”
葉雅清剛要說什么,印天遙卻輕輕擺了一下手,溫和的說:“雅清,什么也不要問,什么也不要說,在我還有足夠的勇氣的時候讓我把所有事情做完,雅清,我其實不想,但,我不能太自私。我不能夠讓你因為我的原因去面對我的母親,孝順是我的事,不是你份內(nèi)的事,更不能成為你的責(zé)任和義務(wù)。”
印天遙看著房間的布置,很簡單但很有味道,落地的窗簾有著整幅的山水畫,極淺淡,素白的窗紗在風(fēng)中微微飄動,和外面的陽臺合二為一的融合在幾盆漂亮的盆栽中,這是結(jié)婚前,葉雅清曾經(jīng)描述過的情景,他當(dāng)時曾經(jīng)答應(yīng)會給她這樣一個家。
沒想到,達(dá)成的時候,卻是她離開的時候,他放開了她,她才擁有了這一切,他的愛,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她現(xiàn)在生活的極好,他不能再去打擾,縱然他現(xiàn)在極不舍得。
“雅清?!庇√爝b輕輕嘆了口氣,慢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們離婚吧。這樣,你會過得更好?!?br/>
葉雅清靜靜的坐著,一語不發(fā),看著印天遙臉上的矛盾表情,想起她和曾超說過的,如果他愛她,他會簽字離婚,如果他不愛她,他不會放開她,那么,現(xiàn)在他是愛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