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
饒是張頜藝高人膽大,接住了對面的這一槍,也不由得渾身一震,險些跌落下馬。
“呵呵,小心點,否則某若是殺了你,世上又哪里去找更厲害的對手呢?”張任大笑道。
“哼!”
張頜也不廢話,也無暇關(guān)心麾下士卒了,只是抖擻精神與張任廝殺,畢竟若是在張任這樣的對手面前分心,那和找死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不過即便如此,張頜還是不由得落入了下風(fēng),畢竟整體戰(zhàn)場形勢如此,他作為領(lǐng)兵大將,心中怎么可能全無感受呢?
而就在這時,地面忽然微微震動起來,正在激烈廝殺之中的兩軍士卒已經(jīng)殺紅了眼,什么都不管不顧了,眼中除了敵軍什么都沒有,可是張任和張頜作為領(lǐng)軍大將,卻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并且心中一震。
地面震動,東面隱約傳來喊殺之聲和牛角號聲,自然乃是大股軍隊到來,而在此時能夠到來的大股軍隊,自然是不言而喻……
看著地平線上浮現(xiàn)而出的黑線,張頜不由得大喜道:“哈哈哈!大將軍的援兵來了,我軍必勝!”
從牛角號聲中已經(jīng)隱約分辨出了是己方援軍,而逐漸具現(xiàn)而出的黑衣黑甲,自然更加證明了來的乃是西涼軍!而且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數(shù)量少說也有三五萬人。
面對如此規(guī)模的生力軍忽然出現(xiàn),西涼兵無不是各個振奮,高聲歡呼。
“援軍來了,我軍必勝!”
“大將軍所向無敵,如今親自率領(lǐng)援兵到來,我軍必勝無疑啊!”
“哈哈哈,弟兄們反擊啊,讓這群囂張的益州兵吃點苦頭?!?br/>
本來正在苦苦堅持的西涼軍見到援軍到來,無異于在黑暗中瞥見一絲曙光,無不是面色大喜,紛紛對面前的益州軍展開了反攻。
而益州軍則是士氣大降,沒有想到敵人的援軍竟然來得這么快,本來益州軍是壓著涼州軍打,可是如今敵軍援軍到來,益州軍反而陷入到不利的境界之中了。
城頭之上,劉璋更是面色大變。
“怎么回事?不是說西涼軍援兵半日之后才到么?”
劉璋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全身都哆嗦起來,他對一旁的王累問道:“王累,這是怎么回事?”
“這……”
王累一時之間也是頭大如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不過他雖然不通兵法,但是現(xiàn)在大概也看得出來,益州軍面對的形勢十分不好,可是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劉璋、王累雖然憂慮,可是絕對比不上張任更憂慮。
“可惡!”張任眉頭一皺,忍不住要破口大罵。
而張頜則是哈哈一笑:“怎么樣,張都督?看來這一次大都督是螳螂捕蟬,而大將軍則是黃雀在后啊?!?br/>
“哼!”
張任冷哼一聲,不理會張頜所說,抽身而出,大聲命令道:“不要再與敵軍糾纏了,全軍撤出戰(zhàn)斗,撤往成都城中?!?br/>
如今這種情況之下,繼續(xù)與敵軍糾纏下去,絕不是什么明智之事,還是先撤往城內(nèi)再說吧。
而張頜自然不肯放過他:“全軍反擊,纏住敵軍,不要放走了敵軍。”
西涼軍之前被益州軍一番猛攻,心頭憋了好大一番火氣,此刻見到益州軍想逃,怎么肯輕易放過敵軍?一個個紛紛高聲吶喊,朝著逃跑的益州軍便沖了上去,死活不肯放過敵軍。
在西涼軍的糾纏之下,不少益州軍本來就已經(jīng)打出真火,在敵軍追逐之下,反過身來又跟涼州軍廝殺起來。
雖然張任命令下達,可是有西涼軍的牽制,益州軍想要撤退自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一時之間進展緩慢,而遠處的西涼軍則是終于趕了過來,浩浩蕩蕩,一片的黑衣黑甲,就好像是團團烏云涌了過來,要把益州軍給包在其中。
“快看,是大將軍的中軍大纛!”
有眼尖的西涼兵看到大纛之后,不由得大喊一聲,兩軍士卒的目光不由得一起聚集了過去:只見得在數(shù)萬西涼軍之中,一輛戰(zhàn)車被三匹戰(zhàn)馬拉著,而戰(zhàn)車之上則是豎立而起一桿黑色的中軍大纛,隨風(fēng)飄揚,上面黑色為底,繡著一個大大的“劉”字。而在中軍大纛的一旁,則是數(shù)百名身穿重甲的西涼軍精兵,各個勇猛善戰(zhàn),他們仿佛眾星拱月一般簇擁著一人,身穿鋼甲,手按寶劍,遠遠的便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大將軍!大將軍!大將軍!”
也不知道是哪個西涼兵率先起的頭,高喊一聲大將軍,隨后則是成千上萬的西涼兵一起振臂高呼,頓時聲震四野,整個戰(zhàn)場之上充斥著對劉燁的歡呼之聲。
面對西涼軍如同雷動一般的歡呼之聲,繞是益州兵也不由得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了劉燁。
“這就是劉玉卿?”
張任遠遠的看向劉燁,口中念念有詞,雖然之前在葭萌關(guān)和劍閣兩次與劉燁統(tǒng)率的西涼軍對抗,不過都是據(jù)關(guān)而守,并未真正對戰(zhàn),如今這番野地會戰(zhàn),卻是第一次。
而孟達則是松了一口氣,心中暗想:幸虧沒有首鼠兩端,否則只怕大將軍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隨后孟達則是大喊道:“兒郎們,大將軍的援兵已到,敵軍必敗無疑,兒郎們隨我殺?。 ?br/>
“殺!”
一直被益州軍壓著打的孟達軍顯然也是飽含怨氣,紛紛怒吼著發(fā)動了反攻。而士氣下降的益州軍在敵軍的反攻之下,竟然開始后退。
“可惡,可惡!抓住孟達,不準后退!”
劉循見狀不由得大怒,騎在馬上破口大罵,他年紀輕輕,自然沒有什么威望,也缺乏有效激勵士氣的手段,先前打順風(fēng)仗,人多欺負人少還好說,如今敵軍援兵出現(xiàn),益州軍怎么還會聽他這個小孩的呢?
戰(zhàn)場形勢隨著劉燁援軍的到來,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益州軍和西涼軍攻守易勢,西涼軍士氣大漲。
劉燁遠遠的見到這一幕,不由得握住了腰間劍柄,隨后則是拔劍而出。
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