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如果,云凌羽只得一聲聲嘆息,想著楊毅的大手筆,又想著柳長風和枯瘦老人的壞心思,越想越來氣。
“他娘的!早知道用楊琛的命來換內丹好了,這波血虧!”
云凌羽知道事情無法挽回了,自己殺楊琛的消息還被散播出去,這是逼自己和柳家聯(lián)合,云凌羽現(xiàn)在想著是否要回頭給柳長風一個“悶棍”。
時辰到了晌午,云凌羽估摸著是時候去柳家走一遭了,畢竟柳家還欠著自己東西,就算他們不給也不代表自己不要,他已經打算用別的手段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云凌羽翻過柳家院墻,來到與柳長風約好的柳家后院。
柳長風站在不遠處,看到云凌羽的身影笑呵呵的迎了過來,說道:“在下已經恭候多時了,小友請到內廳一敘?!?br/>
云凌羽也是一臉敷衍的假笑,點頭道:“柳家主請?!?br/>
兩人寒暄幾句,來到柳家會客的廳堂。
“來人,看茶?!绷L風吩咐道。
云凌羽拱手道:“柳家主,今日前來是想向你討要你答應我的東西,消息你也應該聽說了吧,楊琛已經被我殺死了?!?br/>
“這……小友莫急,柳某還想跟你問問柳玉若近況?!绷L風神色有些不自然,連忙轉移話題。
云凌羽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問什么柳玉若的近況,這小娘皮天天和你送消息,還用我來告訴你嗎?
當然,云凌羽不會說出口,笑道:“玉若師妹啊,嘖嘖,柳師妹近來修行刻苦,生的又是貌若天仙,挺好挺好?!?br/>
云凌羽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他哪里去關注過柳玉若?只得敷衍了事。
柳長風微笑道:“有小友這番話,柳某便放心了,現(xiàn)在青玉城風云變幻,鐵血傭兵團與單家都在尋找小友,不如就先在我柳家躲避些時日,等風頭過去了再做打算,如何?”
云凌羽心中冷笑,這柳長風意欲何為?分明是想軟禁自己,柳家有一個靈幻初期的老東西云凌羽豈會不知,這柳家還不如在外面受人追殺來得安全,自己死在柳家可能都不會有人知道。
云凌羽搖了搖頭,推辭道:“柳家主的心意在下心領了,我可是天劍閣的弟子,無懼青玉城的任何勢力?!?br/>
云凌羽這番話是在敲打柳長風,無懼青玉城的任何勢力,這“任何勢力”中當然包括他柳家,言外之意在警告柳長風。
柳長風愣一下,表情有些凝固,只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天劍閣的威名自然無懼,是柳某過分擔憂了?!?br/>
柳長風又說道:“貴門派的閣主與長老們對于青玉城中的情況如何看待?”
柳長風自然知道天劍閣手眼通天,不可能不了解青玉城中的暗流,他這是側面探云凌羽的口風。
云凌羽明白他的用意,眼珠一轉,回答道:“下山之前我曾向閣主請示,我們閣主的意思是允許我下山插手青玉城之事,不過他老人家與長老們并不想?yún)⑴c這次紛爭?!?br/>
柳長風追問道:“那貴閣閣主與長老可有意愿下山,我柳家愿……”
云凌羽擺了擺手,打斷柳長風,他知道柳長風要說什么,無非是許以重利,給天劍閣莫大的好處來換天劍閣的支持,這種想法對于云凌羽來講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云凌羽正色道:“我能夠出天劍閣幫助柳家主就已經是底線了,這還是看在柳師妹的面子上,還望柳家主理解?!?br/>
“理解理解,有小友這種天縱奇才的幫助,定能使我柳家度過危機?!绷L風皮笑肉不笑,接著道:“小友接下來打算做什么?”
云凌羽思忖半晌,回答道:“我只想要那塊黑鐵。”
云凌羽斬釘截鐵的說道,柳長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支支吾吾的說道:“這……這……”
“柳家主可有什么難處?”云凌羽裝作不知情的問道。
柳長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友的要求我已經轉告于家族長輩,他說小友如果能夠在我柳家長住,他愿與小友共同研究此物秘密?!?br/>
云凌羽眉頭一皺,不咸不淡的說道:“共同研究?!我看不必了吧,我一個人足矣,柳家主如此推脫,莫非是想毀約?!”
柳長風急忙矢口否認,說道:“不不不,小友誤會了,我的那位族叔不舍那塊黑鐵,即便在我們手里沒有什么用處??尚∮芽芍?,那塊黑鐵無論用什么方法,就算用上法力和法術都無法在黑鐵上刻上一絲劃痕?!?br/>
云凌羽心中不屑譏笑,廢話,若是真的讓你們這群人給損壞了,小爺還不要了呢,那肯定是假的啊。
云凌羽心中有些不悅,柳家這幫人分明就是想要賴賬,仗著有一位快要老死的靈幻初期的老梆子,竟然訛詐自己。
云凌羽冷哼一聲,說道:“我勸柳家主那位族叔還是不要自不量力的為好,那種東西不是他所能涉及的,千萬不要沾染因果,給柳家招致滅族之禍!”
他在對著柳長風說這話時,聲音陰沉,眼神平淡但是彌漫著凜冽的殺機,警告意味十足。
柳長風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看云凌羽的模樣仿佛不像是在說笑。
上古戰(zhàn)神兵器的碎片真的不是柳家能夠染指的,云凌羽不介意因為這件事送柳家所有人上路,九轉天雷訣第二轉全力施展,轟殺那位壽元所剩無幾的靈幻初期的老東西,云凌羽不但敢想,他也能做得出來。
云凌羽搓著小手,露出奸詐的笑容,說道:“既然柳家主不愿贈予黑鐵塊,那么能否給我一些別的東西,我總不能白白幫你鏟除強敵臂膀吧,”
云凌羽的話語打破尷尬的局面,柳長風一聽這是有回旋的余地,只當云凌羽方才那句警告是玩笑而已,畢竟人家可是天劍閣的弟子,小小年紀就已經達到靈明境界,可謂是逆天奇才。
柳長風很大方的說道:“小友這么說就好辦了,我柳家雖不如天劍閣底子雄厚,不過丹藥和法寶法器還是有的,小友若是不嫌棄盡可取之?!?br/>
云凌羽一口答應下來,要去柳家收藏法器的地方取挑選幾件法器留著用。
云凌羽可不是用黑鐵塊換幾件破法器而已,法器還是要的,暗黑大戟的碎片將來也要取走,不過現(xiàn)在不是時候,那個靈幻境界的老東西在暗處,自己在明處,硬搶很難成功。
柳長風舒了口氣,吩咐柳家的一位子弟帶著云凌羽前往一處不起眼房子里,那里是柳家儲存法器法寶的庫房,平日里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
柳長風則是在廳堂等待,云凌羽笑著跟著那人前往挑選法器法寶。
過了一個時辰,剛開始還好,柳長風覺得送幾件禮物當做與云凌羽交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這樣一來就能和天劍閣天才弟子保持聯(lián)系,可越等越不對勁。
這時間也太久了些吧,在等一會估計都能造出一件法器出來了。
柳長風下意識的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方才看云凌羽離去時那奸詐的笑容就覺得不對勁。
“他不能把法器都給我搬空了吧?!”
說著,柳長風起身便要往兵庫走,沒等出廳堂的大門,云凌羽就回來了。
不單單是回來了,身上是大包小裹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廝要搬家,里面裝的可都是柳家歷代珍藏的法器法寶。
柳長風臉色鐵青,笑容瞬間凝固,嘴角劇烈抽搐,都快抽出病來了。
云凌羽將他自己在柳家寶庫挑選的法器扔在地上,柳長風肉疼加心疼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心都在滴血。
一尊手臂高的紫金小丹爐,那是他的祖父花了天價紫晶石才從一位即將壽終正寢的老丹師手中買來的,用這種紫金小丹爐煉出的丹藥,無論是成功率還是品質,都比普通丹爐好上數(shù)倍。
還有一張手掌大小的土黃色紙符,上面銘刻著復雜的紋路,像是符號,又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那是瞬行符,天下有一門神通名為縮地成寸,相傳可一步跨越千里,天涯海角瞬息而至,乃是提高速度法術中一等一的大神通。
有人模仿此神通煉制了縮地成寸符,使用出的效果可與真正的縮地成寸神通相當,瞬行符是縮地成寸符的仿制品,效果不及其一半,煉制條件相較于縮地成寸符簡單。
不過這瞬行符也不是輕易能夠煉制而出的,使用瞬行符可讓施法者速度提升一倍,可謂是追殺、逃亡必備良品。
這枚縮地成寸符是柳長風故去的父親用兩年的時間收集材料、煉制而成,這東西關鍵時刻能夠保命,柳家的人自己都舍不得用,今天卻便宜了云凌羽。
柳長風又看到了一顆暗紅色的珠子,嬰兒拳頭大小,圓潤光澤。
這枚火焰珠是柳家先輩冒死在火山巖漿之中淬煉出的幾枚之一,其他幾枚火焰珠都被在戰(zhàn)斗中消耗沒了,只剩下這一顆了。
這枚火焰珠用法力催動,可產生強大的火焰沖擊和爆炸,尋常靈玄境界的修士若是被能量沖擊到,必然重傷無疑。
柳長風的手指都在顫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著云凌羽大大小小拿了十多件他們柳家最好的法器,忍住了打死云凌羽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