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有刀疤?!”
靳宸聞言,登時不由得內(nèi)心一沉。
“怎么了?是想到什么可疑的事情嗎?”
蘇止漓見他突然沉默,于是低聲開口,對他問:“我覺得,可能讓我們往曲江沉在寧市當(dāng)年的背景上查,應(yīng)該是有些困難的,倒不如……”
“倒不如怎樣?”
靳宸凝眸,等著蘇止漓的下文。
“我看曲江沉這一次的目的,雖然我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有一點是可以保證的,他必然對楊嵩有什么恩怨,不然哪里需要這么偷偷摸摸的,背地里調(diào)查楊嵩的行蹤跟意圖?”
蘇止漓睜著眼眸,顯然是在等靳宸的意見。
聽了她這番話,靳宸卻是眼眸低垂,沉吟地對她說道:“嗯,接著說?!?br/>
“所以我覺得,與其在曲江沉的身上下功夫,倒不如縮小范圍,楊嵩那邊,是不是有什么仇人,或者是得罪過,卻沒有解決清楚的人?”
“不好說?!?br/>
靳宸皺著眉頭,沖她搖了搖頭。
不可否認(rèn),蘇止漓的這個想法,確實是比他們現(xiàn)在大海撈針一樣的,去調(diào)查曲江沉來得有目標(biāo)一些。
但是有一點,可能蘇止漓還不怎么清楚。
楊嵩就算沒有費家這個牽扯,光憑他在生意場上的不擇手段,都不知道到底無意中得罪了多少人,會有多少人虎視眈眈著,隨時準(zhǔn)備取了他的命的。
只是,關(guān)于這一類的話,靳宸哪里敢在蘇止漓的面前提起。
楊嵩在蘇止漓的面前,本來就因為楊翎兒那母女的事情,而根本沒有半點情感存在。
倘若在這個時候,被蘇止漓知道楊嵩本人的真面目,是否會繼續(xù)惡化他們父女的關(guān)系呢?
靳宸其實也沒有多大的把握。
“曲江沉的事情,就交給我來頭疼吧,至少目前我們是清楚的,他對你沒有惡意,而且他跟唐家,應(yīng)該也真的是世交,有了這一點,調(diào)查他的事情,倒是不必那么著急了。”
靳宸害怕蘇止漓會因為這件事耿耿于懷,于是故意這么說,為的就是讓她的情緒放松下來,不能整門心思,一直都掛在曲江沉的身上呀!
“你說的也是?!?br/>
顯然對于他的話,蘇止漓還是深信不疑的。
“對了,曲江沉的事情,你會不會告訴……楊嵩?”
蘇止漓突然想起這一點。
按照靳宸跟楊嵩之間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他們發(fā)現(xiàn)有人明顯對楊嵩來者不善,想必靳宸應(yīng)該會對他說吧?
蘇止漓默默的在心中揣測道。
“你希望我告訴他嗎?”
靳宸不答反問。
一時間,蘇止漓竟是怔愣住了。
她剛才這么問的時候,可沒試過先捫心自問呀!
這會兒靳宸突然這么反問,她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的答案,似乎……也不怎么清晰。
“我明白你的想法,目前我們對曲江沉的調(diào)查,并不全面,如果誤傷無辜了,總歸不好,可是楊嵩……”
他說著,頓了一下,看向蘇止漓的眼眸深處,終究是挑了一個比較隱晦的詞匯,“他的關(guān)系不一樣,如果要眼睜睜看著他被人算計,又覺得于心不忍,對嗎?”
他的話一針見血,直接戳中了蘇止漓內(nèi)心最深沉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