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龍溪陌將信條傳給舒艾蝶的同一時間,身在艾城的蕭羽洛正坐鎮(zhèn)在軍營中,緊皺眉頭思考著方法來抵擋卡爾那邊的進攻!
蕭羽洛的眉頭始終皺著,自從九月十一日那日卡爾從扶風(fēng)直接進攻艾城之后,他的眉毛就一直沒有松過。
“太子!艾城城外的防線已經(jīng)被攻破了!”李金山一身血跡的從了進來,眉頭緊皺,渾身帶著還未從沙場收回來的殺氣!
蕭羽洛咬牙,眼中劃過凌厲的利光,他的視線緊盯著艾城這塊城池,腦中飛快的運轉(zhuǎn)想著方法。
鐵木少華,果然不是一個能夠輕易小看的人物!原以為,這世間能夠與他媲美的唯有龍朝龍溪陌,沒想到,卡爾的鐵木少華,竟也能夠?qū)⑺频竭@種地步!
“太子!”李金山著急的喊了一聲!目光劇烈!透著熊熊的士氣!現(xiàn)在艾城已經(jīng)成為了一團煙火!城中的百姓能跑到都已經(jīng)跑完了!而守護最外圈防線的那些將士們大部分也都犧牲在了那里!
蕭羽洛瞇眼,單手壓在地圖上面,抬起頭,語氣深沉的說道:“讓最外面的兄弟們都退回二道防線!傳信給皇上!艾城……急需支援!”
“是!”李金山聲音雄渾!利落的回答完畢之后就匆忙趕了出去!硬邦邦的軍靴打的鐺鐺直響,渾身的銳氣都毫無保留的散發(fā)出來。
蕭羽洛看著李金山離去,然后拿起筆在最外圈那里畫了一個叉。目光緊緊盯著圖上的標(biāo)注,果然,艾城的防衛(wèi)還是太松散了,即便他臨時改良調(diào)善了一下,也依舊只能夠抵擋住幾日而已。
“還有多少糧草?”蕭羽洛開口道。立刻就有旁邊的將軍回復(fù):
“不多了,也只能再堅持半個月。”
“……城中的吃食呢?加起來還能堅持多久?”
“城中的吃食大部分都被逃難的百姓搶走了,剩下的……加起來也只能維持一個多月?!?br/>
“……”
蕭羽洛眉頭再次緊皺,看著地圖的目光閃了閃,停頓了幾秒之后再次問道:“各營還剩多少人馬?”
剛剛那個回答的將軍第一個回答:“巨龍營原五千人,先三千四百六十七人,其中重傷一百號人,輕傷一千多人?!?br/>
“回太子,我營原五千人,先四千八百多人,重傷九十幾人,輕傷兩千多人。”
“……我營原四千人,先三千五百號人,重傷一千多,其余皆有輕傷?!?br/>
“……我營……”
“……”
蕭羽洛聽著一輪又一輪的將軍匯報,心下的石頭就越來越沉。糧草只能維持一個多月,重傷的人馬又眾多,傷患加起來差不多可以抵得上軍營的一大半了。再這樣打下去,只能是折了夫人又賠兵。從上洛城那邊調(diào)遣兵馬來至少也需要大半個月,等到救援人馬來的時候,艾城恐怕就已經(jīng)被卡爾拿下了!
“……傳我令,從各營分一小半的人馬護送城中的百姓從小道送至高唐。男人年齡在十五歲以上的留下,其余的,小孩、婦孺、老人,優(yōu)先送離?!?br/>
“太子!?”周圍的將軍瞪大眼睛看著蕭羽洛,心中也明白蕭羽洛下這個命令是做什么的,但……這個可是太子妃的故鄉(xiāng)??!
“不用多說,我也知道你們在想什么。”蕭羽洛抬手,眼珠轉(zhuǎn)動,眼睛注視了一圈他下面的各位將軍,低沉的聲音中透著果斷:“我心中亦是不愿意放棄銘朝國內(nèi)的任何一座城池,但現(xiàn)在這種情形不允許我們意氣行事?!?br/>
城中的糧草只能維持一個月的時間,就算我們援軍到來,艾城也已經(jīng)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攻擊,即使是我們勝了,留給我們的、留給百姓的,也只是一座廢棄的的滿面瘡痍的城池。
蕭羽洛沉眼看著在座的每一個將軍,看著他們每一個人不甘心的表情,看著他們低沉的氣氛,繼續(xù)說道:“城池丟了!我們可以再奪回來!但!若是不能夠留下一個給百姓安家的地方!我們要了,又有何用?”
“若是再這般打下去,犧牲的將是那些與我們朝夕相處的弟兄!而那些弟兄拼死拼活打下來的,也不過是一片廢墟!要嗎?”
“……”
蕭羽洛面對底下一片沉默,心下也是非常不舒服,這場仗,他們完是輸給了卡爾,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對于從扶風(fēng)那邊直接進攻過來的短時間內(nèi)的廝殺,艾城中的每一個將士都沒有能力去應(yīng)對,只能說,艾城的防衛(wèi)太差,卡爾的進攻太強悍。
“那那些已經(jīng)犧牲的兄弟,他們!怎么辦?!”終于,有將軍出聲了。
“是啊,那些弟兄不就白白犧牲了嗎?”
“就這樣輸了多沒面子!”
“沒錯!”
“是啊……”
“……”
接著,隨著一個人出聲,所有的守城軍營中的將軍開口了。
“吵什么吵!有沒有一點紀(jì)律!”程清低吼!立刻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了,畢竟對于銘朝的太子,他們最服的是這個訓(xùn)練了他們這么多年的程清將軍!
程清跪下,低頭對著蕭羽洛說道:“太子殿下恕罪,臣管教不嚴(yán)!讓您見了笑話!他們,也只是心中憋著一口氣,還望太子殿下見諒?!?br/>
程清如是說著,他心里是明白蕭羽洛為什么會這樣安排的,也懂得他考慮的事什么,也清楚他所說的這些都在理,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放棄了一整座城池,換來弟兄和百姓的安康,是值得,將士勇上戰(zhàn)場不就是為了守護國家守護百姓的嗎?
但明白是明白,他的心中也是憋著一口氣!這不就相當(dāng)于逃兵嗎?
“呼——各位將軍,我明白你們心中在想些什么……認為這樣是自己放棄了那些在前線拼殺的兄弟,認為這樣就如同逃兵一樣不光彩,認為這樣!有辱了你們的名聲!”
“但,如今我們的情形是!糧草不足!兵力不雄厚!防線柔弱!士氣也不再雄渾!而這些!在戰(zhàn)場意味著什么你們也知道!”
蕭羽洛厲聲繼續(xù)說道:“敗了!便也敗了!強撐著等著援軍到來,贏一個廢墟給滿心期待的百姓,你們要嗎?!你們覺得這很光彩?這就是面子?!”
蕭羽洛的視線犀利的掃過不再說話的將軍,說道:“這場仗,我們敗了!下場仗!就完美的勝回來!”
“是!”
……
興安三百四十七年九月二十日,銘朝由蕭太子統(tǒng)領(lǐng)的艾城軍營敗給了從扶風(fēng)進攻的卡爾軍隊,他們在休戰(zhàn)的第二日提出了議和,以艾城一座城池換取短暫的和平,卡爾,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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