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佩瓷被找到了。
她當著林晚晚的面,承認了當年她做的那些事,也說出了她的動機。
因為嫉妒,嫉妒林晚晚的母親得到了她的父親,也因為她的母親觸犯了他們的利益,他們大多數(shù)人,都不愿意回國。
車禍那件事就發(fā)生了。
發(fā)生以后,卓家回國的愿望被擱置了,卓爺爺因為失去女兒,意志消沉了一段時間,心里對回國這件事,也產(chǎn)生了一些抵觸。
女兒就是回國以后死去的。
他這個做父親的,實在是很難鼓起勇氣,回到華國。
就是因為這些種種原因,卓爺爺那里錯過了找回林晚晚最佳的機會,也使得找出“真兇”的事情,變得晚了許多。
好在最后還是來得及的。
京西大酒店的客房里,林晚晚和傅思夜看著卓爺爺走遠,兩個人都互望了一眼。
傅思夜也終于有機會和林晚晚說說他的心里話了。
“今天我真的很緊張,怕出事情。晚晚,我現(xiàn)在還是覺得,太危險了。不過……你做得很好,我覺得很驕傲?!?br/>
傅思夜露出了一個深切的笑容。
林晚晚看著傅思夜的樣子,心領(lǐng)神會。
她知道的,傅思夜雖然很想保護她,但如果林晚晚自己想的話,也是可以不用躲在傅思夜的身后當一個花瓶的。
傅家,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才有了今天,林晚晚也并不愿意做一個什么都不懂的花瓶。
她有自己的責任,從前是為了前世的復(fù)仇,經(jīng)營好公司,現(xiàn)在林晚晚的身上,則是多了卓家的責任。
她并不覺得累,只是覺得,自己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得繼續(xù)努力才行!
聊了一會兒,林晚晚有些疲憊了,打了個哈欠,就嘟囔道:“可能之前麻醉的效果還殘存在身體里面吧!”
“有點困了,傅思夜,我先躺一會兒。待會兒要是太晚了我還沒醒過來,你就再叫我起來洗漱吧!”
“嗯……真正睡覺之前,我還是想洗漱一下的。不刷牙的話,會蛀牙的,是不是?”
看著“迷迷糊糊”的林晚晚,傅思夜一下子就笑了。
她呀,怎么這會兒變得跟個孩子似的了呢?
“睡吧。”傅思夜幫林晚晚蓋好了被子,就在林晚晚的身邊守著他睡覺,順便和魏余聊聊這件事的進展。
“卓佩瓷是一個硬骨頭,被抓以后,什么都不肯說。只說她不是華國人,是國外的人,她要見律師什么的。”
“卓家老爺子么,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面對這樣的情況,見問不出什么,也就懶得問了,連夜找了一個院子,把她關(guān)起來了?!?br/>
“就是前清的時候,私底下關(guān)犯人的那種院子。里面荒蕪得很,全是雜草。桌椅板凳也都是破舊的,想要活下去也簡單。”
“自己辛苦一些也就是了,雖然不知道,晚上會不會鬧鬼就是了。那滋味,應(yīng)該是不好受的?!?br/>
傅思夜看完魏余回復(fù)的信息,大概就明白了。
卓爺爺處置卓佩瓷的方式,和他自己之前處置傅郗澤的方式差不多,他們這些人,做事情都很謹慎。
傅郗澤差點把傅家經(jīng)營垮了,傅家人是不愿意再看著傅郗澤作妖了,這才關(guān)起來的,傅郗澤的生活還是保證了的。
卓佩瓷肯定就不行了。
被關(guān)起來,送去的食物和水那些必然都是腐壞的,勉強能吃就不錯了,至于別的,優(yōu)渥的生活,肯定不用再想。
應(yīng)該是十分凄慘了。
傅思夜對這一點,倒是沒什么懷疑的,卓爺爺經(jīng)歷過那么多的大風(fēng)大浪,能走到今天,憑借的絕對不是心慈手軟。
魏余還說起了卓汐的事情。
“卓汐,不對,現(xiàn)在或許應(yīng)該又要叫她林汐了。她的真實身份早就被卓爺爺看穿了,之前沒說,只不過是配合做戲而已?!?br/>
“今晚的事情都還沒完全結(jié)束,卓老爺子就已經(jīng)告訴了所有人,林汐并不是他的外孫了。先前的親子鑒定,出現(xiàn)了一些錯誤?!?br/>
“而林汐在這件事上,做了一些手腳,把他給騙了。卓老爺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了,要追究林汐的責任!”
“不過據(jù)我所知,他還沒來得及向林汐追究責任呢,林汐今天晚上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些狀況了。好像是做完手術(shù)以后的一些排異反應(yīng)吧!”
排異反應(yīng)。
一般來說,那些需要骨髓移植,或者是器官移植的人,在配型的時候都需要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配型來進行移植。
不然的話,術(shù)后發(fā)生排異反應(yīng)的可能性就會很高,排異反應(yīng),輕一點的,吃藥可以慢慢克制下去。
要是吃藥沒用的話,人就會逐漸衰弱,等同于你身體里的器官并不認可新加入的這個成員,互相之間產(chǎn)生排斥,十分嚴重,很有可能命都沒了。
傅思夜看到魏余發(fā)來的信息,心里就有數(shù)了。
林汐做手術(shù)的事情,是卓爺爺安排的,那時候卓爺爺就已經(jīng)提前說過了,后續(xù)的事情,包在他身上就好了。
看來卓爺爺是早就留了后手了,料定了林汐在做完手術(shù)以后不久,身體就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這樣就好了。
后續(xù),都不需要他們做什么,林汐這輩子,就已經(jīng)沒有指望了。
傅思夜放心了不少,看著床上安詳睡著的林晚晚,順手就幫她蓋好了被子。
正好這時候,卓爺爺發(fā)了信息過來。
傅思夜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就見卓爺爺發(fā)來的是:“晚晚在做什么?事情基本上都處理好了。”
“你們今天晚上都沒吃什么東西,要我安排人送宵夜上來嗎?晚晚還懷著孩子呢,不吃東西可不行!”
宵夜。
傅思夜本來覺得不用,可他低頭的時候,正好看見林晚晚的鼻子動了動。
這個小饞鬼,也不知道是不是發(fā)覺了卓爺爺?shù)南敕?,在這兒竟然好像餓了起來,那他就答應(yīng)卓爺爺好了。
傅思夜想著,就回復(fù)道:“也好。晚晚她有些喜歡吃的東西,趁現(xiàn)在她睡著,我就先告訴你吧。”
傅思夜又和卓爺爺交流了一會兒林晚晚的飲食習(xí)慣,等到差不多說完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真快。
傅思夜看著手機上已經(jīng)來到九點多鐘了,想著反正也沒事干,干脆就到旁邊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好了。
處理了一會兒工作,大概就是十幾分鐘的時間吧,傅思夜就聽見,林晚晚那里就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聽見動靜,傅思夜就抬頭往林晚晚的方向看了過去,正好林晚晚呢喃道:“傅思夜?你在那邊嗎?”
“嗯?!备邓家孤勓?,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就朝著林晚晚走了過去,問道:“睡醒了?十點鐘了,要起來嗎?”
“卓爺爺那里安排了宵夜,說是等你餓了,就讓人送上來?!?br/>
“宵夜……”
林晚晚本來還不覺得自己餓不餓的,傅思夜一說,她的肚子就叫了,不僅如此,原本安安靜靜的小家伙還踢了林晚晚一腳。
“唉喲!”
林晚晚沒忍住疼,喊了一聲。
這下子把傅思夜給嚇了一跳,湊了過來,忙問道:“你怎么樣了?哪里不舒服?”
看著傅思夜著急的樣子,林晚晚就笑了,然后道:“沒事沒事,就是這孩子踢我了??赡苄菹⒕昧?,這孩子也忍不住了吧。”
林晚晚說完,拉過傅思夜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然后道:“孩子呀,你爸爸來看你了?!?br/>
“你要是想和你爸爸貼貼的話,可以再動動。不過咱們先說好,動靜不能太大,我怕疼,知道嗎?”
林晚晚剛說完,孩子就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仿佛真的聽懂了林晚晚的話,變得乖巧了似的。
傅思夜見狀就笑了,然后柔聲對林晚晚道:“看來這孩子還是一個有靈性的孩子呢,知道心疼自己的媽媽?!?br/>
“我剛剛還在想,這個孩子要是不乖,等他出生以后找機會就揍他一頓呢!嗯……現(xiàn)在看來,這一頓揍,可以暫時記下了?!?br/>
要是不乖再揍。
傅思夜想,當然是揍兒子了,女兒軟乎乎的是貼心小棉襖,他才舍不得揍呢。
只不過……
要是晚晚懷著的是兩個男孩子怎么辦?
兩個男孩子皮得不行,收拾起來也頭疼,抓住一個了,另外一個就跑了,那樣的話……
傅思夜嘆了口氣。
“嗯?”林晚晚還在給卓爺爺發(fā)消息呢,想問問有什么東西可以吃,正好發(fā)現(xiàn)傅思夜嘆氣,就問道:“怎么了?”
“難得見你這么愁眉不展的樣子。”
“我……”
傅思夜沒好意思和林晚晚說,他是在想要怎么揍孩子的事情,就輕輕咳了咳,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后道:“我是在想,我們以后的日子?!?br/>
“嗯,晚晚,這次的事情以后,我們明面上的敵人應(yīng)該都解決得差不多了。卓佩瓷,還有林汐?!?br/>
傅思夜提了一些剛剛從魏余那里知道的消息,又補充道:“還有卓悅。”
“她欺騙卓爺爺,這件事已經(jīng)很嚴重了。她以后在卓家,必然混不下去。不過我覺得,她這人,還是斬草除根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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