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瞧著寶珠,淡淡地說了句。
寶珠一臉黯然,悔恨不已。
“姨娘說得對,是奴婢不該存了非分之想,奴婢錯了,奴婢以后一定盡心盡力侍奉姨娘,再不敢懈怠!”
她不想被賣到妓院那種地方啊,比起那種地方,侍奉姜姨娘,那真是好太多了。
姜姨娘因為性子寡淡,不喜爭寵,所以對待他們這些下人,也沒那么嚴(yán)苛,不似其他主子一般尖酸刻薄。
現(xiàn)在想想,是她一直眼高于頂,妄想著憑借美貌翻身,從而怠慢了這么好的主子,如今再想要抱緊姨娘的大腿,恐怕來不及了。
“罷了,你自恃美貌,心高氣傲,我怎么還敢再用?”
姜氏淡淡地說了句。
“來人,把她送走吧?!?br/>
“不!”
寶珠一聽,忙跪下了,抱住姜姨娘的大腿,“姨娘,求求您不要把奴婢賣到那種地方去!”
姜氏垂眸瞧著她,“那你去求求老爺,看看他能否容你?”
寶珠聞言,瞬時不說話了。
她助紂為虐,毒害王妃,老爺又怎會心慈手軟呢?
老爺……他連正眼都沒看自己一眼,又怎么會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從而放過她呢?
寶珠自知求老爺沒用,只好苦苦哀求姜氏。
“姨娘,您最善良了,您幫奴婢說句話,讓老爺饒過奴婢吧,奴婢以后全聽您的!”
寶珠搖動著姜氏的胳膊,好話說盡。
姜氏瞧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她本也不是心思惡毒之人,之所以這樣說,實是想給寶珠一個教訓(xùn)。
有的時候,美貌不見得是好事。
“可我留著你有什么用呢?你又不會服侍人……”
姜氏幽幽地說了句。
“會,奴婢什么都會做!”
寶珠一聽有門,連忙說道。
“讓我看看?!?br/>
姜氏故意拿起寶珠的手,“瞧瞧你這雙手,十指不沾陽春水,能做什么呢?”
“洗衣、做飯,打掃房間,姨娘,奴婢什么都能干,只要您留下奴婢,奴婢從此安分守己,認(rèn)真干活,盡心服侍姨娘!”
寶珠可嚇壞了,再不敢心存妄想,只要不把她賣到那種地方,哪怕是最臟最累的倒馬桶,她都愿意干。
“罷了,既然你都這樣求我了,那我便去老爺面前,給你說句話,讓你留下來做個粗使丫頭吧?!?br/>
姜氏說道。
“謝謝姨娘,謝謝姨娘!”
寶珠跪在地上,額頭都磕破了,這個時候,她再也不關(guān)注美貌了。
姜氏留下了寶珠,便去尋大小姐了。
此刻的孟云歌,正坐在院子里,看著孟云卿被打。
孟詢因為心中不忍,又不敢求情,所以躲起來了。
盡管孟云卿喊破了天,他都沒有再出來。
這板子一下下,砸得她心肝俱裂,痛不欲生。
“大姐,大姐你說句話,饒了卿兒吧,卿兒再也不敢了!”
孟云卿可憐兮兮地望著孟云歌,拼盡全力,哀求著。
孟云歌抿緊了嘴唇,淡然輕笑,“這話,你都說了幾次了?你不嫌啰嗦,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br/>
孟云卿臉色通紅,尷尬至極。
沒錯,是她運氣差,每每算計不成,都要被抓。
可這一次,她發(fā)誓,一定是最后一次!
“大姐,卿兒這次是真的,卿兒真的后悔了……”
孟云卿看著孟云歌,“卿兒本不想這么做的,是那靖王,都是他,是他慫恿卿兒的!”
她一邊費力地喘息,一邊說道。
“昨日他在你和皇叔這里受了氣,心中咽不下這口氣,又聽說你懷了身孕,所以更加惱怒,便逼著卿兒想辦法,卿兒也不想這樣的啊……”
孟云卿哭訴著。
“你還狡辯?!?br/>
孟云歌不由得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難道不想害我嗎?你想把罪過都推到夜靖堂的身上,你推得掉嗎?你們,最多就是狼狽為奸,一拍即合?!?br/>
她可不想放過這個時不時就跳出來意圖暗害自己的人了。
孟云歌勾唇劃過冷笑,“你慫恿秦幽若害我不算完,居然還利用姜姨娘給我下藥,你是有多不希望我生下這個孩子?”
她幽幽地站起身,撫了撫小腹,“如今你可是如愿了,我腹中的孩子……早在我回府之前,就已經(jīng)離開了我?!?br/>
孟云歌這話一說出來,孟云卿眼眸瞬時瞪得老大,什么意思?
她腹中的孩子早沒了?
“你很震驚?”
孟云歌笑了,“沒錯,你是該震驚?!?br/>
“實話告訴你,在回府之前,我的孩子已經(jīng)沒了。不過,可不是秦幽若所害……”
孟云卿更是驚訝,雙眸瞪得老大。
“秦幽若年紀(jì)小,很容易被你慫恿,可她卻沒有你這么惡毒?!?br/>
孟云歌淡淡勾唇,“你沒想到吧?秦幽若臨陣倒戈,把你慫恿她暗害我的事情,全都告訴我了,所以……”
她笑得更加意味深長,靠近孟云卿,“所以我才故意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特意引你上鉤的。”
別怪她這么做,實在是孟云卿屢教不改,惹怒了她。
“你……”
孟云卿氣得蠕動著嘴唇,想要罵人卻又著實不敢,心里實在憋屈,頓覺胃里翻騰,繼而沖破喉嚨,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她無力地趴在板凳上,微弱地喘息著,將死一般。
可這心里,終是咽不下這口氣,不由得罵道,狐貍精,孟云歌真是個狐貍精!
看著孟云卿雖奄奄一息,猶帶著不敢與怒氣,孟云歌笑了。
“你心里應(yīng)該很不甘吧?為什么自覺樣樣都比我強的你,最終會敗在我的手里?那我告訴你,沒有陰毒的心思,就不會有落敗的下場,你現(xiàn)在想不明白也沒有關(guān)系,下地獄慢慢想吧!”
孟云歌說著話,豁然站起了身。
而那板子聲,又響了起來。
王爺有命,只要吊著她一口氣就行。
眾侍衛(wèi)哪里還會手下留情呢。
瞬時,如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音,響徹孟府的上空。
孟云歌淡淡地瞧了眼,已然往盧萍兒的院子走去。
從此,這孟云卿生死都看她的造化了。
看過了盧萍兒的傷勢,又給她輸了液,孟云歌剛想要離開,忽然有人來報:“大小姐,宮里來人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