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四百萬。立刻到付!籌什么錢,出門不帶夠元晶,還好意思來參加拍賣?”又一道森冷的聲音響起,說話的內(nèi)容非常清楚,可是方位卻非常模糊,讓人難以分辨具體位置。
“小女子出一千七百萬。”十七排,一位蒙著面紗的女子開口了,她的聲音溫溫綿綿的,聽上去非常的舒服,讓人忍不住有一種想要憐惜的沖動。
聽到這女子嬌滴滴的聲音,城主卻不禁皺了皺眉頭。從裝束和聲音中非常輕易地可以分辨出來,這女子是出自輕紗媚教!
輕紗媚教,好幾年前曾經(jīng)被火國列為不受歡迎的宗派,雖然近幾年來已經(jīng)解除禁令,但時過幾年再一次看到輕紗媚教的教徒,城主還是隱隱感覺不舒服。
他沒有出手。雖然他是一城之主,但現(xiàn)在是公共場合,而且現(xiàn)在他也沒有出手的理由,所以盡管心里有那么幾分不痛快,城主還是勉力壓制住了出手的沖動?!罢{(diào)查一下,輕紗媚教出現(xiàn)在這里,有沒有什么其他目的?!?br/>
城主輕聲吩咐,角落里一處黑影動了動,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就不會察覺。
“恭喜這位女士以一千七百萬元晶獲得珍貴戰(zhàn)獸赤炎龍駒,恭喜!”包括拍賣方烏拉爾城商會在內(nèi),在場的很多人都認出了那位女子是來自于輕紗媚教,但進了拍賣場的門,就要守拍賣場的規(guī)矩,沒有人犯禁,那么永遠都是價高者得。
魏莊一直冷眼旁觀著,他專門研究過烏拉爾城近二十年來所有的歷史和勢力,從那女子進場開始,他就認出了,只不過與他沒有利益糾葛,他也沒有太過在意。不過現(xiàn)在嘛,魏莊已經(jīng)很清楚地感覺到有好幾股意念圍繞著那位來自輕紗媚教的女子,想來等會拍賣會結(jié)束,圍繞著這輕紗女和赤炎龍駒,少不了一番廝殺和搶奪。
“咳,咳。”拍賣師吳克松清了清嗓子,把眾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他的身上。直到場上眾人漸漸再次安靜下來,他才重新開口。
“下面,將是今晚的最后一樣拍賣品。熟悉我們?yōu)趵瓲柍巧虝馁u活動的朋友都知道,每一次拍賣會,最后一樣拍賣品,必是天價之寶?!?br/>
“不錯,下面將要拍賣的,就是今晚的壓軸之寶!”
“不過,這件物品的拍賣,卻不是由我來主持。下面,有請我們商會首席丹藥大師,農(nóng)首席!?!?br/>
吳克松狠狠地煽了一把火,等到場上眾人無比期待,氣氛熱烈到無以復(fù)加的時候,他卻躬身退了下去,緊接著,一位其貌不揚的老頭子,手上捏著一個藥瓶,登上了拍賣展臺。
魏莊一看那小瓶子,正是自己今天進場的時候交給那王姓管事的小藥瓶。瓶子里裝著的,就是上一次自己煉制的那一爐,伐髓洗血丹。
真是想不到啊,為戰(zhàn)獸煉制的一路丹藥,最好的已經(jīng)給戰(zhàn)獸用掉了,剩下的在魏莊看來還算值幾個錢的幾顆,居然成了這次拍賣會的壓軸寶!
魏莊兩世為人,現(xiàn)在也不禁有些得意,上一世他是妖獸尊者,也是一位煉丹奇才。不論在什么情況下,自己煉制的丹藥能夠被人視若珍寶,對于煉丹師來說都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更何況,看著架勢,魏莊又預(yù)感,自己今天臨時起意把這幾顆伐髓洗血丹拿來拍賣,將會給他打來海量的元晶收益。
“老頭我姓農(nóng),正研級高級煉丹師和高級鑒丹師。今天受商會安排,為大家拍賣手里的這瓶丹藥?!鞭r(nóng)首席說著話,眼睛卻從沒有看臺下一眼,他低著頭,所有的注意力都擊中到了手里的小藥瓶上,“我侄兒是商會的一位管事,這是今天來的一位貴客交給他的,要參加拍賣?!?br/>
老頭子輕輕摩挲著那小藥瓶,眼睛里滿是沉迷和溫柔,“老夫沉迷丹彈三十余年,自認為有幾分手段,也有幾分見識,但現(xiàn)在我手里拿著的這瓶丹藥,卻是我平生僅見。不怕諸位笑話,老夫拿到這瓶丹藥,居然連它是具體用作什么的都不知道,參詳半天,一無所得?!?br/>
嘩!全場嘩然!作為這烏拉爾城商會的首席煉丹師和鑒丹師,農(nóng)首席可謂盛名在外,平日里他偶爾對外拋售幾顆丹藥,那都是被人高價哄搶的,更何況他已經(jīng)是正研級高級丹藥師,連他都是平生僅見,這丹藥到底有多神奇!
“要不是藥瓶上貼著的小箋上的說明,老夫便是參詳個一天一夜,只怕也一無所知。小箋上說了,這瓶子里的六顆丹藥,是用來提存戰(zhàn)獸血脈的,如果你的戰(zhàn)獸血脈足夠優(yōu)秀純良,它甚至有可能喚醒你戰(zhàn)獸身上潛藏的血脈潛能!,此單,名曰伐髓洗血丹!”
現(xiàn)場很安靜,農(nóng)首席在講解的時候,沒有人發(fā)出聲音,所有人都好奇這幾粒丹藥有何神奇之處,能夠成為本次拍賣的壓軸之寶,現(xiàn)在謎底揭曉,很多人開始躁動起來。
“農(nóng)首席,我想問一下,你說這丹藥能夠提存戰(zhàn)獸血脈,效果究竟如何?你說它可以喚醒戰(zhàn)獸的隱藏血脈,,卻不知到有幾成幾率?現(xiàn)在市面上有許多丹藥都號稱有剛才你說的這些效果,這丹藥和它們有什么不同,憑什么成為本次的壓軸之寶。”一位坐在第一排邊上的宗派人士,說出了很多人的疑問。
聽了那修士的疑問,農(nóng)首席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臉一下子漲紅起來,神情激動,大聲地說:“你問我效果如何,我不知道。你問我成功幾率,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是那市面上那些所謂丹藥和我手里的這些來比,那市面上那些就是狗·屎!老夫區(qū)區(qū)薄名,愿賭手里的丹藥是絕世珍品,信就買,不信拉倒!”
丹藥師從來傲氣,一位沉浸丹道三十余年的高級丹藥師,那更是傲氣到了近乎自負。懷疑煉丹師的手藝,懷疑煉丹師的眼光,那就是對丹藥師的侮辱!這位一生都撲在丹道上的古怪老頭,發(fā)起飆來那真是氣勢驚人!
“咳??取弊诘谝慌诺臑趵瓲柍巧虝L,也就是這里的主人,站了起來。他走到臺上,先想農(nóng)首席行了個禮,“農(nóng)首席的水準,莫非各位還有懷疑?我烏拉爾城商會的一大半名聲,就是靠這位老爺子掙來的!”
商會會長這話一說,農(nóng)首席才漸漸平息下來,座位上的很多人也都點了點頭。
“這樣吧,我做主了,給咱們商會的首席丹藥師整個名。瓶子里不是有六顆丹藥嗎?要真是有農(nóng)首席說的效果,我想這丹藥再怎么貴都不為過,各位同意吧?”
眾人無不點頭。
“那好,第一顆,起價一百萬元晶,限價五百萬元晶封頂。但是購得者必須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讓自己的戰(zhàn)獸服下這顆丹藥,讓大伙看看成效,也看看我烏拉爾城商會的首席丹藥師的成色如何!”